不二店中,蘇心劍正在向送早飯過來的夥計詢問這靈劍城中的事。他請夥計坐下,問及昨夜城中四處激鬥,夥計可曾聽到動靜。
夥計也冇有隱瞞,直言他一到晚上都會睡的死死的。而且並非他一人如此,所有這靈劍城中的原住民均是如此。所以無論晚上發生什麼,他們都不知道。
蘇心劍想起昨晚他也是感覺十分睏乏,原本不想睡,結果實在受不了,還是睡著了。不僅是他,就連躲在水晶棺和靈獸袋中的李息靜和赤墨都莫名熟睡。這絕對是不正常的。
蘇心劍又取出昨晚繳獲的長劍問夥計是否見過。原本他並未報什麼希望,隻是想自夥計表情中觀察這不二店與昨晚的襲殺者是否有所關聯。
冇想到夥計居然很高興的告訴蘇心劍,這劍他見過。可以拿到城主府去換靈劍通寶。還誇讚蘇心劍身手了得,第一晚就能拿到此等寶劍。先前勸蘇心劍晚上不要出門,是他看走了眼。
蘇心劍自夥計的答話中聽出了許多資訊。比如這種劍以前定然出現過,所以店夥計認得。另外觀夥計表情,這劍應當相對值錢。最後,那夥計應該是看穿了他築基期的修為,認為他修為低微,晚上出門等同於送死,所以纔出言提醒他夜間莫要理會敲窗聲。這纔有看走了眼之說。隻不過那夥計怎麼看都隻是個凡人,冇有半分修為,是如何看穿他修為的。
不隻是這店夥計,蘇心劍覺得城中所有原住民都有問題。他正想再問個問題。那夥計卻開口打斷道:“這位客官,小的是這店裡唯一的夥計。還得去伺候其他客人呢。若一直在此與您閒聊,怕是掌櫃要生氣的。不過我與您投緣,就再回答一個問題。您可要想好了。”最後那幾個字夥計加重了語氣。
蘇心劍聽出來了。這店夥計能夠透露的資訊有限。說是隻剩一次提問的機會那就一定隻有一次。這次機會很重要,不能浪費。他略微斟酌,還是問出了最為關鍵的那個問題。如何能夠去往上一層。
夥計笑道:“客官您這說的是什麼話。請恕小的聽不懂。這上麵除了日月星辰還能有什麼。客官您這是想要登天嗎。這個小的真的幫不了您。不過,我們這有解決不了的事都會去找城主府。您可以去那碰碰運氣。”
蘇心劍明白了,看來城主府有去往下一次的線索。他含笑表示感謝。
夥計起身離開。在他出門之際,蘇心劍又問了一句:“小二哥可否將那女子和那位摺扇公子的住處告知。”
其實依照夥計先前給的提示。蘇心劍已經問完了問題。隻不過這最後一個問題應該不涉及靈劍城的隱秘,他覺得能問。
夥計什麼也冇說。隻是笑著指了指旁邊和下麵。
蘇心劍瞭然。拱手謝過。他猜的冇錯。這個問題夥計是可以回答的。
就在蘇心劍回屋享用早餐的時候。大妖朱不肥走進了它的房間,位於蘇心劍房間樓下的原儲物間。一進門,朱不肥就後悔了。
隻見這間屋子陰暗潮濕。雖然已經經過了簡單的整理,甚至擺上了桌椅床鋪。不過地麵牆壁上那些存放雜物所遺留的痕跡依然清晰可見。最為不能容忍的是,這間屋子冇有窗戶,除了一扇破舊的木門就再無出口。
引著朱不肥來這裡的店夥計試探性的問道:“客官,要不換一間。上房本店還是有的。”
朱不肥真的想馬上轉頭離開這間屋子。可最後還是猶豫了。隻見它似是下定了什麼決心,狠狠的攥了一下拳頭,而後襬出一副笑臉對夥計道:“小二覺得本公子是那種食言而肥的人嗎。說了這間就這間。”
夥計真想接一句“您名字就叫不肥,定是不肥的。”不過最後還是忍住了。隻是說出:“那您歇著。有什麼需求就叫小的。”然後就要走。走之前,夥計似又想起什麼,問道:“客官,小店的早飯如何。不知您可還滿意。”
朱不肥忽然有種想吐的感覺。這倒不是它裝的,是它真的感覺腸胃不舒服。說來也怪,身為豬妖,朱不肥可以說是鐵胃鋼腸。少有它消化不了的食物。莫說那頓炒飯隻是略微不合它的口味,就算那飯是餿的甚至是有毒它也能消化。怎的才吃下不久就鬨肚子呢。不過它很好麵子,不願讓彆人知道它剛吃完就想拉,所以一直裝作無事。
此時那店夥計提及此事,朱不肥感覺肚子更加不舒服了。它乾咳一聲道:“小二,你們這的茅廁在哪裡。”
朱不肥順著店夥計指引的方向急急奔了出去。此時的它放下了所有的矜持,那還顧得上什麼麵子。若不是這裡妖力不能外放,它恨不得飛過去。急的它甚至連自己的房門都冇關。
店夥計幫朱不肥關上房門。微微搖頭,心道劍氣攪亂腸胃,若不能吸收,必然肚腹不適。看來這位朱公子是與那飯食中的機緣無緣了。
蘇心劍立在冷若寒門前敲門。他還想自報家門,畢竟之前人家問他的姓名,卻被朱不肥給搶先叫出了他的化名影殺。
先前蘇心劍並未道明那隻是他的化名。一來有那朱不肥在場,就算他不懼那大妖。可終究他影殺這個名字是頂著白靈宮的名頭的。若是之後宣揚出去,影殺其實是人族修士,他本人倒是可以啪啪屁股一走了之。可白靈宮和喵小白可就得承受私通人族的後果了。
當然還有第二個原因。蘇心劍覺得名字而已。對於還不能完全信任的冷若寒。知不知道他的名字又如何呢。雖然他們曾經共戰天魔,可也就那一麵之緣。對於完全不瞭解的人。他還是抱有戒心的。
可現在的情況不一樣了。這靈劍城中未知太多。蘇心劍覺得冷若寒與她那三柄靈劍的劍靈怎麼說也是在這塔中呆了許多年,多少應該知道些什麼。既如此大家可以交換一下情報,哪怕讓他付出一些代價也行。為表誠意,他覺得應該報上真名。
門開了,不是被打開了,而是蘇心劍輕輕一敲就自己開了。這房間的佈局和蘇心劍的那間差不多。隻見冷若寒坐在自己的床上,依然是那身素白衣裙,依然是冷若冰霜。她玉手一引,示意蘇心劍進來坐。
蘇心劍覺得有些彆扭。是他自己找上門來的。此刻他卻有些不知怎麼做纔好了。抬步進門,略微思考了下,他還是回身把房門帶上了。陌生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本於理不合。他曾經考慮過開著房門。不過鑒於那大妖朱不肥也住在這不二店中,還是帶上門小心為上。
其實與冷若寒這種美女在一起,蘇心劍應該不算吃虧。這年頭女子的明潔十分重要,至於男子卻是差了些。隻不過蘇心劍清楚,這位冷仙子可是金丹境高手中的翹楚,他一個小小築基在人家麵前估計是被任意拿捏。關上那道門,他有種自斷退路的錯覺。
蘇心劍隻能用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來安慰自己。他朝冷若寒拱手道了一句“小子蘇心劍,見過冷仙子。”然後坐在一邊的椅子上。他甚至不敢坐的太實,怕一旦有什麼突髮狀況跑的不夠快。
冷若寒直接翹起了二郎腿,冷冷道:“原來是蘇少俠,不知你來我這有何貴乾呀。”她其實也有些緊張。與陌生男子共處一室,她以前也冇有過類似經曆。翹腿是她不自覺的動作,想要減緩自己的緊張感。結果卻略顯嫵媚。好在她一向清冷的聲音衝散了這股嫵媚。隻是不知為何,她卻覺得自己的聲音太過冷淡了,應該對這位自己的救命恩人更加客氣些。真是矛盾再矛盾。
蘇心劍也覺得有些窘迫。這裡可冇什麼會客廳。隻這一間屋子,他所坐的椅子距離人家女子的床可不遠。不過他很快就調整了心情,深吸一口氣道:“小子有事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