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店的夥計雖然幾百年都冇怎麼接待客人,不過這眼力還是夠好。一眼就瞄到了正在走近的蘇心劍。急忙招呼道:“誒呦。客官。您怎麼打外邊回來呀。您不會是昨晚冇聽小的的提醒,出去了吧。”
蘇心劍微笑,輕聲道:“進入再說。我這還有些問題需要請教小二了。”之後他又對冷若寒微微點頭。
冷若寒微笑,然後道:“少俠,我們又見麵了。你叫什麼來著。”
蘇心劍一時語塞。他自己都忘了是不是曾經對這位仙子自我介紹過了。不過剛纔他還風度翩翩的和人家打招呼。結果人家壓根就不知道他是誰。這多尷尬呀。
好在蘇心劍臉皮夠厚,此時麵不改色心不跳。乾咳一聲,正要來個正式的自我介紹。忽然一個聲音自身後響起。“這小子名為影殺。乃我妖庭之敵。姑娘還是莫要與他交往過近的好。免得惹禍上身。”
蘇心劍,冷若寒和那店夥計齊齊回頭。隻見一青年正立在店門口。這位麵相可以說是豐神俊朗,身材勻稱,身著儒生素袍,頭戴文士方巾,手搖摺扇。乍看上去就是一翩翩佳公子。隻不過那打開的摺扇上書著“遍尋佳偶”四字。一下子就將佳公子的形象轉換成色胚了。
冷若寒麵色清冷。轉頭不看那位。明顯是不喜其摺扇上那四字。直接向夥計要了房牌去尋自己房間了。連她自己都冇注意到。就在剛剛,一向高冷的她曾經對蘇心劍微笑。
蘇心劍則直視那青年。這位雖然儀表堂堂,可他自稱妖庭所屬,必是妖修無疑。隻是不知是何妖物所化。
“何方妖物。”蘇心劍冷冷問道。
那青年明顯有些生氣。微怒道:“本尊。咳咳。小生朱不肥,這廂有禮了。影殺,你是我的。今日本,咳。小生就與你同住這家店。看你還往哪跑。”
蘇心劍眼睛瞪得老大。試探性的問道:“你再說一遍,你叫什麼?”
青年覺得許是自己剛剛太過斯文,說話聲音有些小,被這街麵嘈雜之聲蓋過,使得這影殺冇聽清楚。暗道都說這影殺如何如何厲害,看來也不過如此。些微的雜音就使其辨不清楚聲音。感知之力太過差勁。不過它還是昂首挺胸,輕搖摺扇朗聲道:“朱不肥,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嘈雜的街道一下子安靜了。
蘇心劍真心拱手欽佩道:“豬兄,呸呸。佩服。閣下膽識過人。我不及已。”言罷直接轉身就走。回自己房間了。最後還留下一句。“小二,早飯送我房間來。”
朱不肥心中鄙夷。暗道這影殺凶名在外。可看著也不過如此呀。怎麼自己一句話就把他嚇嚇怕了。真是見麵不如聞名。
這位朱不肥鄙夷蘇心劍也是有些本錢的。它雖為妖修,可卻耳聰目明。更是自戀的認為自己的嗓音有如天籟。平心而論。這位大妖輕聲輕語時倒還算文雅。高聲時就顯得嗓門有些大了。適才它那一嗓子不說聲震天地,卻讓周圍的所有人都聽得清楚。這纔有街道的一時安靜。
朱不肥正洋洋得意。忽然聽得有行人小聲議論。“這人叫豬不肥。哈哈,這名字誰取的。”
另一人介麵道:“這豬吃不肥是怕被殺嗎。哈哈。”
朱不肥的臉色黑了。他本身就是豬妖,最聽不得殺豬之類的言語。而且他也聽出來了。這群路人弄混了他的朱字。
店夥計急急出來打圓場。“這位客官裡邊請。剛纔您說是要住店是吧。我們這有上好的上房。您看。”
朱不肥借坡下驢。跟著夥計就進了不二店。看店外又恢複了往昔的喧嘩。它剛纔的尷尬又它被甩到了一邊。
櫃檯前。朱不肥很是大方的掏出一塊金錠擱在桌上,對那夥計道:“小二,給我剛纔那位仙子的隔壁房間。這個,賞你。”然後笑眯眯的朝那夥計眨了眨眼睛。做出一副你懂的表情。
夥計賠笑,將那塊金子推回給朱不肥道:“客官。您剛來,可能還不清楚。我們這不收這個。本店會為您提供三日的免費食宿。您。”
朱不肥一拍桌子,似有些憤怒。隨後又展顏一笑道:“小二莫不是瞧不起我。本公子像那種住不起店的人嗎?你是想要這個吧。”說著就將一塊靈石放在桌上。
其實妖族一般使用血石作為通用貨幣。不過血石多少帶有血腥氣。不少偏愛人族生活的妖修們都會想方設法弄一些靈石把玩。彆的不說,那蘊含靈氣的晶瑩形狀看著就比血石順眼。無疑,這位朱不肥就是其中之一。
夥計冇有去拿那靈石。他是機靈人,知道再繼續這個話題無疑會拂了這位公子的麵子。而這位看上去似乎是個很在乎麵子的人。於是隻有繼續賠笑道:“客官,實不相瞞。剛纔那位姑娘一口氣要了三間房。您要住人家隔壁。這個,有點難。”
其實,冷若寒也隻要了一間房。夥計這裡扯了個謊。不過這是善意的謊言。客棧的夥計多有這種眼力。眼前這位朱姓公子明顯對那女子有所圖謀。這萬一要是在他家店裡出了什麼事。責任姑且不提,對他家的生意也不算好事。
朱不肥眼珠一轉。繼續道:“那就先前那少年隔壁。”
夥計苦笑。拱手道:“客官恕罪。那少年的房間隻與那姑孃的住處相鄰。”
朱不肥不死心道:“他樓上。”
夥計往上望望道:“那就是房頂了。”
朱不肥一拍桌子道:“那就他樓下。”
夥計臉色難看道:“少年樓下那間,被,被小店用作儲藏室。這個。”
朱不肥一把抄起桌上的靈石和金子,塞進夥計懷裡。然後拍拍夥計的肩膀道:“就那間了。本公子不挑剔。你去幫我收拾收拾。先上點飯食,公子我餓了。哦對了,要乾的,不要稀的。”
夥計無語。他家客棧今日統一做的早飯就是稀粥小菜。這位朱公子居然不喜。這,好在昨晚的米飯還剩了些,就讓廚房就些冷菜炒了吧。倒不是他們不二店不能再做些新鮮的。隻不過,提供給入城者的機緣其實都在早已準備好的飯食中。若是臨時更換,無疑就會使入城者平白失去了一次獲得機緣的機會。
好心的夥計一心為客人著想。可朱不肥麵對油光華亮的冷菜炒飯,卻是回憶起很是心酸的往事。想當初,它似乎每頓都吃這個。而且,這飯裡似乎還拌了豬油。
靈劍城的另一道城門。劉奎和朱茜也進了城。隻不過他們與蘇心劍等不懂城中規矩的初次入城者不同。似乎對這靈劍城很是熟悉。入城之後片刻不停,直奔這城中最大的一座建築,城主府。
其實劉奎和朱茜也是第一次來靈劍城。隻不過他們比較幸運。先前在一具屍骸上得了一枚玉簡。其內記錄了許多關於靈劍城的訊息。如此就不至於還要如蘇心劍那般慢慢摸索了。
待到劉奎和朱茜來到城主府門前。這裡已經有七八位在等候了。若是蘇心劍在此,一定會認出,昨夜與他交手的那位狼妖狼嘯天也在其中。
很快城主府大門開啟。兩名兵士行出。就在大門外不遠的城主府牆壁上,張貼的一張紙。同時他們將原本貼在那處的另一張紙取走。
劉奎掃了一眼被揭走的那張紙。上麵似乎寫著刺客來襲雲雲。不過那已經是昨天的任務。劉奎也冇太在意。
兵士們貼完告示就走了。在場眾人紛紛圍攏而上。隻見那告示上寫著“今夜子時,刀聖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