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碑的意誌力量最後留給蘇心劍一句話。繼承了踏雲步也就是接下了與這門身法有關的因果,日後必將有麻煩上身。期望傳承者儘快練成這門身法,如此至少有些保命的本錢,不至於中途夭折致使這門身法斷了傳承。
蘇心劍睜開微閉的雙眼,那雙眼眸中反射出如電的冷芒。他不怕麻煩,這門身法他要了。
蘇心劍繼續在雲道之上狂奔。地麵綿軟如絮,看似平整,實則根本就不知道這一腳會踩多深,甚至有可能一腳踏空。不過蘇心劍如今不在乎這些,因為他所追求的不再是踏破柔軟的表層,而是將表層踏成堅實的地麵。這就是踏雲步。
蘇心劍上手很快。這要歸功於他良好的修行根底。踏雲步自有一套特殊的法力運行軌跡。一般人自然是需要先打坐運行幾個周天,熟悉一下才能施展。可蘇心劍不同,師門功法旋天訣的長期修行使得他對於自己體內法力的控製能力極強,隻不過是換了一條法力運行路線,他心念一動就能完成。
這還不夠。踏雲步還需要強悍的體魄,不然無法控製身體以極快的速度壓縮介質形成堅硬表麵。對於此。踏雲步心法中自有一種修行方式。比如一般的人都習慣用腿腳踏步而行,那就先修煉自己的腿腳,其中就有幾種行功方式以及訓練方法。一般的修士,冇有一段時間的修行肯定不行。而蘇心劍則直接略過這步,他的身體足夠強悍,無需加強訓練。直接上手即可。
不得不說這條雲道真的非常適合踏雲步的修煉。蘇心劍甚至懷疑這就是為了修煉踏雲步而專門設計的。雲道很長,除了地麵實際深潛不一似乎也冇有其他的危險。在蘇心劍識海中的天星盤忠實的記錄著雲道的地圖。這是一條半徑極大的螺旋上升之路。若是換做彆人,也許早就厭煩了這冇有儘頭的雲道。而蘇心劍則期盼這雲道彆太短了。
天星盤記錄的雲道地圖就是一座高塔的外圍輪廓。蘇心劍也在暗自思量,自己就這麼一路上行,想是已經直接越過不知多少層塔中考驗了。難道這就是修煉了踏雲步的另一種福利。也不知同伴們現在如何了。
高塔中的另一處空間,四具持劍的傀儡武士被充斥整個空間的火焰所包圍。這火看似猛烈,可實際上卻傷不了它們。它們自身就是以防禦力驚人為設計目的的。可這灼熱的溫度和漫天的烈焰卻乾擾了它們的探查設備,在這裡,它們已經完全變成了瞎子聾子,察覺不到那兩個試煉者的蹤影了。
劉奎和朱茜持劍遊走在這火焰之中,炙熱的火焰對他們全無傷害,因為這火焰是朱小紅釋放的,不會傷及隊友。這其實也正是這火焰的詭秘之處,傷敵不傷己。鋒銳的劍鋒不時斬在那些傀儡堅硬的外殼上,清脆的“叮噹”聲和四濺的火花證明瞭那些傀儡的難纏。
戰場單向透明,持劍傀儡雖然堅固卻也耐不住長時間的攻擊。大闕劍終於猛擊在傀儡一處相對薄弱的關節處,那傀儡轟然倒地。髮釵劍趁機刺入那具傀儡的眼睛中。果然這裡也是薄弱之處。傀儡迅速癱瘓不再動彈。
擊敗的第一具傀儡,第二具自然也挺不了太長時間。然後就是第三和第四具。雖然後麵兩具傀儡在察覺到同伴失去戰力後瘋狂的朝四周胡亂攻擊。也算是給劉奎和朱茜造成了一些麻煩。甚至一劍擦傷了劉奎的左臂。可這都無法挽回它們被擊敗的命運。
四具傀儡徹底沉默。火焰也隨之消散。藏在牆角朱小紅一個踉蹌,明顯是鬼力消耗過大。這也難怪,這裡壓製一些外放之力,鬼力也包括其中。隻不過修仙之事無絕對,總有那麼幾種例外。朱小紅這火碰巧就在其中。
這火冇有名字,朱小紅自己給起了一個,就要鬼焰。本是她還作為人時碰巧收服的一小團火焰,因為威力十分有限所以少有使用。自她殞命化作女鬼後,這鬼焰居然與她的鬼體融合,使用起來也更加的得心應手。
今日那些傀儡難纏。身為鬼修的朱小紅先前隻能看著劉奎和朱茜苦戰,幫不上太大的忙。後來劉奎兩人漸漸不支,朱小紅急了,將自己能夠施展的招數連續放出支援兩人。可惜絕大多數招式都被這裡的莫名之力壓製。卻唯有這鬼焰居然成功的放了出去。戰鬥局勢也瞬間逆轉。
勝利之後出現一座通向上一層的門戶。可劉奎幾個冇有急著上去。他們都需要恢複。這高塔空間,一層比一層難。到現在為止,她們已經連過數關。這其中有如剛被擊敗的傀儡劍士,也有守塔妖獸,還有迷宮險地考驗身法。可是與尋常考驗不同的是,這裡隻有考驗冇有獎勵。如果不是心裡念著可能出現在這裡的巨闕劍,他們怕是已經放棄了。
每次過幾關,就會出現兩扇門,一扇寫著劍道之巔,一扇寫著無儘寶藏。這就使給了試煉者放棄的選擇。不知有多少登塔者忍受不住走入無儘寶藏那條路。
無儘寶藏那條路自然是往下的。而且是直通高塔的地下。無論從哪個入口走,這條路都不會有任何危險。直到那些寶藏呈現在麵前時。
寶藏還是被陣法護在其中。拱衛陣法的傀儡劍士們一個冇少。它們麵前空地上的妖修之血卻又多了許多。
妖修們的第三次衝鋒再次以損兵折將收場。其實對於這些妖修來說,身邊的其他妖修與其說是同伴還不如說是競爭者。多死上幾個它們非但不會惋惜心痛,反而高興得意的成分更多些。隻不過這麼多大妖的殞命卻還換不掉哪怕是一具劍士傀儡的損毀就太讓它們難以接受了。這就好比它們是去送死的,付出了很多卻冇有得到任何回報。
段舍離參與了全部三次突擊。他與那些傀儡劍士硬撼了數次。表現出的是他吃虧不小,甚至好像還受了一些內傷。可實際上他冇有儘全力。所有的一切都隻是為了試探那些傀儡劍士的實力。他可捨不得毀掉那些傀儡劍士,在他看來,那些傀儡劍士的價值甚至超過了其身後那堆積成山的寶藏。
段舍離本就是傀儡之體,想去繁華的人間界瞧瞧,卻也不想孤身一身。三五好友自然重要。可他作為仙寶之魂,勉強也算作是仙界餘孽了。闖蕩人間界他還需要一些得力的手下。這些傀儡劍士正好。這些傀儡冇有仙界的烙印,即便在人間界被髮現也冇有太大的問題。
此時又大妖憤憤道:“這算什麼。秘境隻有大妖修為才能進入。可這些傀儡最弱的也相當於大妖巔峰實力。其中那幾個領頭的更有妖王級戰力。這不是犯規嗎。那些財寶我們還如何獲得。”
此言一出立即得到一些妖修的讚同,一時之間妖修們怨聲載道。
“你們這幫廢物隻會怨天尤人。這寶藏若是好取也輪不到你們看到。不想出力的速速滾到一邊去。休要站在這裡礙眼。”這聲音自後方通道傳來。
剛纔抱怨的幾名妖修立時就要發作,不過很快它們就看清了是誰在說話。隻聽其中一名妖修驚呼道:“白蓮仙子,冰極上人。你們兩位怎麼來了。”
段舍離也轉頭望去。這白蓮仙子和冰極上人都是妖庭精英,屬於進入天劍秘境中最為頂尖的那一批妖修了。隻不過這二位出了通道卻是左右一分,為後麵那位讓出了主位。
“九頭蝮蛇”又有妖修驚呼。隻見一黑衣青年緩步而出,他麵容陰冷,雙目開合間,一雙豎瞳顯現而出。這位就是在場妖修中的最強者,蛇王的親侄子九頭蝮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