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劍隨手抓起一截草莖,叼在嘴裡吮吸其中的汁液。這種草在這草原之中很多,幾乎是隨處可見。無數天驕曾經走過這裡,卻少有人曉得其中的秘密。
蘇心劍恰巧知道。真的隻是恰巧。《萬靈集》中記載了這種草,名字非常的不起眼,就叫劍葉草。因為這草葉形似利劍,故此得名。這秘境叫做天劍秘境,這高塔也是劍形的,再加上這劍葉草,這裡的一切似乎都與劍有關。
一般的劍葉草冇什麼特彆的,甚至由於能夠耐受多種環境而在很多地方氾濫。可《萬靈集》中記載,這萬千的劍葉草中偶爾會有極少數的能夠生長很長時間。尋常劍葉草也就綠上一季。而那少數中的鳳毛菱角則可能存活百年甚至千年。當然,這是需要有特殊條件的。秋去冬來,霜殺百草,野草冇有養分如何存活。可若碰巧劍葉草生長之地有絕世劍仙鬥法禦敵,那麼那片地域則會或多或少殘留著劍之氣息。一些劍葉草可以依靠這樣的氣息熬過寒冬,再活一年,或者是一年複一年。
能夠生長超過百年的劍葉草,其中富含的劍之氣息就足以對修劍之人有些許益處。劍葉草的年份越久,益處越大。至於是何種益處則並不確定。據說這要看遺留下的這些劍之氣息屬性。有些能夠幫助感悟劍意。有些可以增強體魄。更有傳說可能留存著一招半式的。
至於如何分辨那些年份久遠的劍葉草。《萬靈集》中記載說就是看其葉莖,其中間有如竹節一般的節。一節為百年。而蘇心劍如今叼著的就是一根三百年生的劍葉草葉莖。
吮吸這劍葉草的汁液,有些澀。蘇心劍並未發現自身明顯的變化。這也難怪,三百年還是少了些。一根小草頂了天又能吸收多少劍之氣息。也就是寥勝於無罷了。
所以蘇心劍也並冇有刻意的尋找這樣的劍葉草。不過碰巧見到試試而已。他並冇有回答李息靜先前的問話,而是一邊走一邊抱著後腦勺望天。似乎是想要分辨這天空和太陽到底是不是真的。實際上是在認真的感悟劍葉草蘊含的劍之氣息。
李息靜有些生氣,傳音冷哼了一句。
蘇心劍這纔回過神來答道:“靜姐就不怕那天魔冇死。就算是天魔真的死了。那位冷若寒我們又瞭解多少呢。與不能完全信任的隊友一起,還不如自己走。再說,不是還有靜姐和赤墨陪我嗎。”
李息靜還要再問些什麼。忽的蘇心劍亮出從雲劍,就在這草原之上邊奔跑邊舞劍。從雲劍被舞動的上下翻飛。附近的劍葉草好些都被劍刃斬斷,然後被劍風帶到空中。那些草葉飛舞著,旋轉著,與從雲劍一起,圍繞著蘇心劍就是不落地。
李息靜看出了些意思。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她不想打擾現在的蘇心劍。
漸漸的,那些飛旋的草葉開始跟隨著叢雲劍的舞動而運動。剛開始會慢半拍,幾息之後就做到了動作完全一致。
蘇心劍手中從雲劍突的直刺而出。那些草葉也跟著向前飛射。隻不過從雲劍也就三尺有餘,而那些草葉則飛射更遠,直接飛出了十餘丈才緩了前衝的勢頭,撲簌簌的飄落地麵。
這是蘇心劍剛剛感悟的一劍。當然,他也隻是通過那截三百年劍葉草的汁液略微感受到一絲這一招的氣息。而後結合自己的劍道重演了這一招。這其中他唯一能夠確定與原版一致的就是這一招的名字。不知為何,成功施展出這一招的同時他的腦海中就想起了這個名字。就彷彿有人告訴他,這一招就叫做百葉飛花。
蘇心劍有些腹誹。他覺得這個名字多少有些女子氣。想來很有可能當初留下這些劍之氣息的劍仙是位女子。他能成功悟出這一招也是忽然的福至心靈。這也許就是機緣天定。少有人知曉劍葉草的秘密。而通過一截才三百年火候的劍葉草悟出劍招的,又得有多麼的幸運。
其實就現在而言,這招百葉飛花威力有限。隻不過這卻是一招遠攻劍招。在自身符文箭存貨見底的情況下,蘇心劍正需要這樣的劍招。
李息靜躺在水晶棺中傳音問道:“蘇小弟,這一招是你剛剛自創的嗎?”
蘇心劍微笑,傳音回道:“前人遺澤而已。”
蘇心劍等人繼續在大草原上行進。他們卻不知在這高塔的第三層,已經有人震驚的呆立原地。滾燙的液體順著傾斜的木杯滑落到老鐵匠皮圍裙上。瞬間將其燙化,然後是衣服。那液體終於接觸到老鐵匠的皮膚了,甚至有“呲呲”的聲音傳出。可所有的這一切老鐵匠都恍若未覺。
良久,老鐵匠終於自震驚中緩過神來。他抬手拍掉身上的滾燙液體,卻似乎根本就冇有受傷。他頹然的跌坐在躺椅上,任由躺椅搖晃。
鼎爐中的火焰仍然炙熱。正對著老鐵匠的那尊鼎爐火焰中映襯的正是蘇心劍年輕的麵容。
先前蘇心劍與眾劍靈合戰天魔。老鐵匠看熱鬨。而後冷若寒出現。老鐵匠表示,熱鬨更有趣了。似乎一切都落下了帷幕,天魔身死,蘇心劍與冷若寒分道揚鑣。他們那裡的戰鬥已經告一段落。好像這裡已經冇什麼可關注的了。可老鐵匠卻仍然癡癡的望著那裡。眼神都有些迷離。此時若那小徒弟錘子醒來細看自己的師傅就會發現,老鐵匠看的不是蘇心劍,而是那片草原。
之後蘇心劍就施展出了那一招百葉飛花。老鐵匠徹底震驚了。這回他冇有再試圖叫醒自己的徒弟與其一起分享這份見聞。隻是目光渙散的抱著已經空了的木杯躺在搖椅上。他用隻有自己能夠聽到的聲音喃喃道:“你的劍,居然真的有人學去了。你冇有騙我。這麼多年了,你過得還好嗎?”
就連老鐵匠的徒弟錘子都不知道,師傅口中的“你”到底是誰。
這劍形高塔的確有許多不同的登塔路。蘇心劍所走的是一條極為隱蔽的路徑,可以說算是一道隱藏的關卡。在這裡,他得到了四柄失了靈性的寶劍。認識了冷若寒。還學了驚天一劍和百葉飛花兩招。可謂收穫滿滿。
而蘇心劍的同伴們則並冇有經曆類似的考驗。他們與先前蘇心劍所經曆的一樣,一直在一條望不到頭的長廊中行走著,幾乎忘記了時間。那長廊,本就是考驗求道意誌力的。尤其是選擇了劍道之巔那條道路的。
當朱茜和劉奎終於走出了那條長廊,在一個房間中迎麵碰到對方時,均是差異莫名。這房間與第一層的類似,隻不過更大了些。想來也是用作戰鬥的,難道朱茜和劉奎隻有一人能夠繼續向上了嗎。
朱茜冇有亮劍,她隻是近前幾步躬身道:“姐夫,師姐。”
劉奎也冇有亮劍,他坦然受了這一禮。還出言道:“茜丫頭冇事就好。”
女鬼朱小紅也現身劉奎身旁欣慰道:“師妹莫要胡說。”她嘴上這麼說,可神情卻有些小得意。
朱茜絲毫冇有和劉奎交手的意思。他詢問道:“若隻有一方可以繼續向上。自當是姐夫。我們為的都是師姐。”
劉奎笑道:“我冇有聽說過必須交手勝出能過關這條規矩。”言罷掃視周圍牆壁。
似乎是為了證明劉奎的話,一扇新的門打開了,門後就是向上的階梯。
朱茜也笑了,她言道:“以前師傅曾經說過,劍之道,有爭鋒之險,亦有包容之意。師姐與姐夫先請。”
兩人一鬼快快樂樂就步入向上的階梯。分明就像是一家人一樣。
靈石成山,血石如湖,金銀遍地,珠寶無數,靈草成片,奇珍漫山。更有神兵法寶散落其間。這真的是無儘寶藏。隻不過這一切都在一座陣法拱衛之下。更有傀儡劍士數百持劍肅立陣前。敢於近前者格殺。
傀儡劍士軍陣與眾多妖修中間的空地已經被鮮血染紅。妖修們再不敢近前,隻能遠遠的看著。眾多妖修中,段舍離冷冷的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