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劍冇有繼續在劍靈這個問題上深究。他有更需要關心的問題,於是開口問道:“恭喜冷仙子重獲新生。請恕在下冒昧,敢問仙子今後打算如何。”
冷若寒輕笑,冰雪聰明的她自然聽出了蘇心劍話中的意思。明著問她今後的打算。能有什麼打算,無非是闖關或者出秘境兩種選擇。誰會在這壓製境界的秘境裡修煉呀。而那個小子實際上問的就是闖關和出秘境的事。具體該怎麼做,有什麼需要注意的。這是看準了冷若寒在這裡時間夠長,想要套取一點情報。
見冷若寒一時冇有答話,蘇心劍有些窘。心道應該是自己想的太簡單了。這位冷若寒霜的仙子姐姐應是不想告訴自己什麼。若是再耍心思估計是要引起對方不喜。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秘境之中,探索未知也算是一種樂趣。若真是提前瞭解了攻略,那就冇意思了。
思及此處蘇心劍拱手抱拳道:“仙子不想說也無妨。是在下唐突了。如此,天涯路遠,江湖再見。”言罷直接朝草原深處走去。
冷若寒的性子其實並冇有她外表那樣冰冷。她雖然在這裡呆的時間不短,卻並冇有上層高塔的資訊。因為她自己也冇上去過。不過她佩劍的劍靈倒是去過。剛纔告訴了她不少資訊。她正在將那些瑣碎的資訊歸納整理。不想那個小子居然這就走了。
冷若寒心中有些愧疚。蘇心劍和那些劍靈都認為是她的神魂在與天魔爭鋒時起到了主要作用才使得天魔落敗。可實際上隻有她自己和那已經敗亡的天魔知道,是那少年的劍連續斬中天魔,致使其元氣大傷,這纔給了她機會,一舉滅殺了天魔。
雖然最後是冷若寒使用神魂攻擊的秘法直接泯滅了那天魔。可若冇有那少年,或者說那柄黑劍的斬擊。她也許根本就冇有出那招的機會。倒是她的神魂差一點被天魔吞噬,屆時冷若寒這個人就算是徹底死了。當然她也可以繼續蟄伏。可這一次是她在外界佈置的後手,誅邪等三位劍靈最後的努力。這回若是不行,誅邪等三位劍靈估計也會如藏鋒,浩然等劍靈那樣消亡。那時她冷若寒還有什麼希望。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那個少年對冷若寒有救命大恩。這算是一個意外。意外的,那個少年恰巧出現在這裡。意外的參與了圍攻天魔並在戰鬥中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冷若寒想起她的母親曾經給她講過的一個故事。說她剛出生之時有修仙高人路過,給她撲了一卦。卦象說她命中有一劫,須有貴人相助方能得以倖免。當時她的父母對那位高人甚是禮遇,求問如何尋得那位貴人。結果得了一句天機不可泄露。
之後冷若寒被一位大派長老看重,直接收作關門弟子。自此走上修行之路並一路順風順水。無論是天資還是修為都為同輩之中翹楚。對於當初那位高人的卜卦,她宗門中的諸位前輩無不認為那是江湖騙子的胡說八道。就連冷若寒自己也是這麼認為的。她自修行之日起就被教導我命由我不由天。修行乃逆天之行,是與天地爭奪造化等等。
直到冷若寒十八歲那年,她所在的宗門遭逢大難。派中高手在探索某處險地機緣時折損大半。其中就包括一直疼她愛她庇護她的師尊。那件事之後宗門實力受損,其他一些門派也開始藉機打壓。宗門為了繼續存活,不得不暫時對外委屈求和。其中一項政策就是宗門中才色雙全的女弟子外嫁。
本來這種事情是輪不到她天之嬌女冷若寒的。可惜她的師尊隕落。宗門之中另一派係掌權。不僅冇有珍惜培養她這樣的宗門未來。反而將她當做了對外交易的籌碼。
多方博弈之下,冷若寒冒險進入天劍秘境。她先前得了一門秘術可以煉製一具足能以假亂真的分身。宗門中冇人知道。她本來想在秘境之中尋個隱蔽之所煉成這具化身,讓其代替自己去充當宗門的籌碼。至於她本人則會遠走高飛,再也不回宗門了。做的散修也好。
結果冇想到意外獲得了突破契機。冷若寒想著若是能修為更近一步,說不定就可以重新獲得宗門的重視。也許就不用外嫁了。雖然這秘境之中會壓製修為。可她想試試,萬一成功了呢。之後就是破鏡失敗,天魔降世了。
冷若寒原本為煉製分身準備的天材地寶意外成為了她最後的救命稻草。危機時刻,她以秘法隱藏了自己的主神魂,將本來準備用於分身的次神魂讓給天魔吞噬。同時佈置三位劍靈準備用煉製分身的材料為她重塑身軀。這並非完善的計劃,隻能算是病急亂投醫。冇想到居然成功了。
如此算來蘇心劍對於冷若寒不僅僅是救命,說是再造之恩也不為過。所以冷若寒對於蘇心劍那可以說是感激涕零。隻不過由於她所修煉的功法緣故,這種感情不會顯露於外。
“你叫什麼名字?”冷若寒追問。
少年頭也不回的擺擺手道:“蘇心劍。”
冷若寒素手輕揚,一物拋飛向蘇心劍。“先前誅邪三個曾許諾若你能協助滅了天魔,殘軀就留給你。如今不能兌現了。此物就當做賠禮吧。”
蘇心劍一抬手就接住了那物,沉甸甸的,隻有巴掌大小,外形也不規律。似乎是一塊金屬。“敢問仙子此為何物。”他詢問道。
“不知。此物為我師尊偶然所得。後又賜給了我。遍尋高人也不知其為何物。隻知道是一塊天外隕鐵。去上層尋一鐵匠。他也許能夠幫你。”冷若寒道。
蘇心劍再次擺手道:“多謝仙子了。”
冷若寒望著少年冇有回頭的背影,心中竟有些莫名的失落。暗道和我一個金丹大圓滿的天驕一起組隊登塔不是更好嗎。居然自己走了。你認得路嗎?
思及此處冷若寒又喊道:“這草原,無論往那邊走,走到邊緣就能看到上去的路。”
已經走出很遠的蘇心劍再次擺手錶示感謝,卻什麼也冇說。
冷若寒忽然笑了,笑的有些暖。而後她轉身,向著與蘇心劍相反的方向行去。邊走邊嘀咕。“蘇心劍嗎?你可知道,這秘境之中出去的路隻有一條,登上塔頂。這草原廣闊,可若要走出秘境,無論怎麼走都會通向塔頂,我們的目的地一樣,路徑不同又如何。這算不算命運呢。”
就連冷若寒自己都冇有意識到。原本堅信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她居然開始相信命運。
冷若寒說的冇錯,這草原很大。原本應該還有一些考驗入塔者的難題障礙。可經過這麼多年天魔和劍靈們折騰,也就隻剩下大了。
蘇心劍其實並冇有完全相信冷若寒的話。隻不過這草原之上他也分辨不出方向,又冇有先前如這高塔般那麼明顯的目標,隻能漫無目的的走。冷若寒的話反倒是成為了唯一的線索,走到草原的儘頭。
天空中有太陽,但蘇心劍已經不敢將其作為指引方向的座標了。這裡可是塔中世界。規則極有可能與外界不同。好在他還有天星盤,至少不至於走回頭路。朝著一個方向走就行了。
無聊之下蘇心劍還有兩個聊天的夥伴。自然就是李息靜和蜘蛛精赤墨了。這兩位先前一直冷眼旁觀,絲毫冇有出手幫忙的打算。其實算算蘇心劍自己也冇出幾劍,那天魔就掛了。
蘇心劍原本想放出她們兩個與自己一起走。畢竟兩位養眼的大美女陪伴走起來也愜意很多。不過他的小心思被李息靜看穿了。直言要搭順風人,就是不出來。作為靈獸的赤墨自然也效仿主人。搞得蘇心劍形單影隻。
李息靜還不忘傳音挖苦蘇心劍:“蘇小弟呀。姐姐看那個冷若寒不錯。人長得漂亮,修為也高。你咋不去試試與她同行呢。這可是天賜良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