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煉神高手要找小師弟家人的麻煩嗎?”名劍急急問道。
卓碧君笑道:“大師兄莫急。若是小師弟的家人會出事。小妹也就不會坐在這裡和師兄聊天了。”
名劍飲下一口香茶。他不急了,不僅如此,他還對那位煉神高手非常感興趣。“到底是何方神聖造訪小師弟家呢。相信以五師妹的眼睛,應該已經看得很清楚了吧。”
卓碧君美目一閉。似是用眼過度需要休息下。少卿,她睜開雙目道:“卻是看的清楚。不過可惜,我冇能瞧出那位煉神高手的來曆。而且客人不僅有那位煉神大能,還有兩位年輕女子。其中一個小美人好像小師弟的表妹。另外一位年輕女子則明顯是小表妹的侍女。而那位煉神阿姨則是護道者的角色。”
名劍笑道:“能有煉神高手護道,小表妹出身不俗呀。連五師妹都敲不出跟腳,那一定不是雲龍界的那幾個大宗了。小師弟的雙親似乎也不簡單呀。對了,小表妹叫什麼名字。”
“淩月雪。動聽的名字。”卓碧君回道。“小妹還看到小表妹說是要等她表哥回來,然後一起去終南鬥劍大會長見識呢。”
名劍抬頭望月,喃喃道:“那我們也等一等。若小師弟能及時回來。怎麼也得見上一麵。鬥劍大會之後,我也要離開了。”
卓碧君也望向那皎潔的明月,緩緩道:“其他同門也不知能不能趕上。這次終南鬥劍,小妹要不要也參加呢?大師兄。”
名劍道:“五師妹對那仙劍就不感興趣嗎?”
“師尊所賜之劍足以。”卓碧君道。
“五師妹若是參加,怕是其他金丹修士都冇有機會了。”名劍道。
卓碧君再次閉上眼睛休息。看來她今天是真的用眼過度了。“大師兄莫要小覷天下英雄。這世界上名不見經傳的高手多的是。就比如小師弟的表妹。”
名劍把注意力轉移到桌子上的點心,開口道:“小表妹什麼修為。”
卓碧君仍未睜眼,她答道:“築基。但是戰力不輸金丹。”
“是隱世宗門弟子嗎?”名劍問。
“她的侍女帶著柄刀。”卓碧君所答非所問。
名劍探手夾起一塊點心放入口中,咀嚼兩下就嚥了下去。“五師妹的洞察之瞳今日使用過度了。早點休息吧。”
卓碧君不動聲色道:“謝師兄關心。這船是我的。今天我就睡船上了。”
名劍再次伸向糕點的手微微一滯。不過他很快就恢複如初。繼續將那塊糕點抓在手中。笑道:“那就不打擾五師妹休息了。告辭。”言罷踏水而走。這裡還是瀘州城內,他不敢隨意飛遁。
卓碧君則直接躺在船上。這船是她的一件法寶。啟動禁製後躺在船上很安全,她可以放心入睡。隻是今天她的洞察之瞳真的使用過度了。要在煉神大能無法察覺的距離遠程透視檢視房間內的情況,還要以讀唇術辨析屋內的人說了什麼。真心不容易。今晚就伴著月光入眠吧。大師兄應該就守在不遠處。真希望這樣的日子能夠永遠。
瀘州城的夜靜悄悄,一間不起眼的小酒樓裡,幾個再普通不過的人正在喝酒吹牛。直接吹到掌櫃和店小二都挺不住睡著了。那一桌的客人已經付過了賬。也交代了無需他們伺候。就讓這些人繼續在那吹牛吧。
一張無形的結界陣法張開,將正在海吹的一桌人覆蓋。自外麵看,那一桌的客人仍然在吆五喝六。不過結界內的情形則完全不同,幾個人一改剛纔的鼓譟,都平靜的坐在桌邊。
“這次什麼任務。”一個麵目都看不清晰的人問到。他的聲音甕聲甕氣,甚至連男女聲都分不清,明顯是假聲。
“兩個月後終南鬥劍,刺殺一個叫柒柒的小丫頭。”另一個假聲答道。這個聲音非常飄忽。不止是男女,甚至連來自何方都聽不清楚。
“明白了。”一個聲音回答。結界無聲消散。一桌子客人晃晃悠悠的走出酒樓。
那酒樓對麵是一家客棧。如今已是深夜,客棧內悄無聲息。實際上,二樓麵向酒樓的一間客房內。一個胖子剛剛放下筷子。一桌子美食已經被他一個人全部吃光。隻是他吃喝居然全無聲音。這其中明顯另有隱情。
若是蘇心劍在此,定會一眼認出這胖子正是在靜天秘境與他有過數麵之緣的史陶鐵。這位名為散修,實際上卻是神捕營高階影捕。他在這的目的正是監視對麵酒樓裡的一群酒客。隻可惜剛纔的結界阻擋了他的查探。
史陶鐵也不急。他抹了一把嘴,直接上床睡覺。似乎對於那幾個監視對象並不怎麼上心。
整個雲龍皇朝的焦點似乎已經聚集在終南山。即將召開的鬥劍大會吸引了絕大多數修士的目光。然而,還有極少的一部分人並不知道將有如此盛會舉辦。
這些人就包括正在天劍秘境中闖蕩的蘇心劍幾個。
天劍秘境,一座荒涼的山穀內。蘇心劍,李息靜和赤墨站成一排。冷眼注視著正逐漸凝聚在一起的風。
最開始這風不大,隻是有些涼。然後又有好多的風颳起。這些風雜亂無章,往哪裡吹的都有,卻又冇能連成一片。可以說這山穀中的氣流出奇的亂。
最後,這些亂刮的風漸漸聚集。原本無形的風居然變得肉眼可見。
蘇心劍大致猜到了。怕是又有一柄劍將要出世。這次應該是風之劍。
果然,不一會功夫,一柄長劍就憑空自風中凝聚成型。隻不過其刃麵忽隱忽現,似是藏在風中。
李息靜笑道:“蘇小弟。這劍不錯。你不是用劍嗎。要不要姐姐幫你取來。”
蘇心劍收回墨光劍,亮出從雲劍。他笑回道:“無需仙子姐姐出手。我來會會這風之劍。”言罷他踏步前衝,提劍而上。
蘇心劍也是心血來潮。他的從雲劍是風冰雙屬性靈劍。如今碰到這風之劍,自然想要試試。說不定能夠感悟出一些運用風之力的竅門。畢竟,屬性靈劍,若不加以利用就太過可惜了。
論鋒銳堅固,從雲劍肯定無法和墨光劍比。以前蘇心劍修為太低,法力有限。即使有從雲劍這樣的屬性靈劍傍身也無法充分發揮其威能。所以墨光劍他使用的比較多。可如今他已經是築基修士了。尋常鬥法所需法力自是足夠。應該可以發揮出從雲劍的威能。
從雲劍直刺而出。這一劍好似隨風而動,劍勢飄忽,卻是速度其快,明顯藉助了風之力。隻不過這風之力是靈劍自帶的,而非蘇心劍主動應用。
其實蘇心劍自己也有些吃驚。若是用墨光劍,他以同樣的力道應是無法達到這樣的速度。風之力,果然不凡。
風之劍化作微風消散了。從雲劍一擊刺空。然後這峽穀之中就又颳起了風。準確一點說就是蘇心劍身邊颳起了風,而且這風極亂。距離不算太遠的李息靜和赤墨能看到塵土飛揚,亂石穿空。可她們所在之處卻冇有一絲風。
蘇心劍嘴角含笑,他感受到這風中隱含著的鋒銳。立時知曉了這就是風之劍的戰鬥方式。於是從雲劍舞起,時而順風而行,時而逆風而走。長劍舞動間就如同風中的舞者。
最開始蘇心劍身上不時有傷口出現。無形的風之刃在靈識受限的情況下實在是不好對付。隻不過那些傷明顯都不嚴重,而且恢複速度其快。一些劃破皮的小傷甚至幾個呼吸間就痊癒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蘇心劍所受的傷越來越少,他手中的從雲劍則越舞越順暢,越舞越快。
一旁觀戰的赤墨道:“主人,這小子的運氣不錯呀。這是快要進入悟劍狀態了吧。隻是苦了我們在這乾看著。”
李息靜則目不轉睛的看。她回道:“我們替蘇小弟護法。墨墨仔細看,也是會有收益的。”
赤墨依言瞪大眼睛仔細觀看。似乎還真有點東西。她好像能夠隱約的看出有劍形鋒刃藏在這些風中。說不定再看一會就能更加清楚了。
“當”的一聲鐘鳴忽然響起。風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