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舍離,明鏡和朱茜急急遠離假白水。他們幾步就繞道蘇心劍身邊,這樣他們會覺得安全些。若蘇心劍的推斷為真,那他們可是在麵對一尊神。
假白水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他隻是笑道:“那我何不直接以無上偉力控製你們的心神。那樣讓你們去揭開方布豈不是更方便。”
朱茜怒道:“你休想。”
蘇心劍已經停住了腳步。他如今所站之地恰好就是剛剛假白水朝供台五體投地之處。
朱茜想再往前一步繼續嗬斥假白水幾句。卻被蘇心劍擋了回去。不得不佩服這小丫頭的勇氣,麵對一尊神祗也絲毫不懼。
假白水看見蘇心劍的動作卻是眼睛一眯。
蘇心劍道:“我其實很好奇。若你真的是那至高神,為何還要對著那供台五體投地。就算要裝,應該也不至於如此作踐自己。後來我想明白了,你並不是真的想跪。而應該是被這裡的封鎮之力壓製,冇法踏近這供台附近。”
段舍離幾人點頭,他們也覺得如此纔算合理。
假白水再次探手一抓,供桌上的又一顆果子被其憑空攝在手中,那果子就在蘇心劍幾人身邊飛過,快到他們都不急反應。咬下一口,假白水笑道:“也許你猜的對。可是你看,我的力量能夠作用到那邊。你們覺得躲在供台附近我就奈何不了你們了嗎?可笑。”
蘇心劍也笑了,他緩緩道:“修行之事無絕對。總歸是想要冒點風險的。何況你應該有求於我們,不然大家就冇得談了。怎麼樣,做個交易吧。”
假白水大笑:“哈哈哈,你們也配。本座何等存在。你們這幾隻螻蟻還敢妄言與我做交易。”
蘇心劍不卑不亢,平靜道:“那麼這是承認你就是那什麼至高神了。”
假白水又咬下一口水果,大咧咧的坐著翹起了二郎腿,他雙臂平開搭在椅子背上。周身猛然釋放出一種霸道披靡的氣息。他笑道:“是又如何。”
朱茜怒道:“你就是當年破碎萬空界的元凶。也是將我們弄到這裡來的主謀。”說話間她已經拔下頭上髮簪,就打算出手。
旁邊的段舍離和明鏡急忙拉住朱茜。心道這姑娘是真的膽大包天還是無知者無懼。居然真的敢對真神出劍。
蘇心劍道:“朱茜妹子莫急。眼前這個頂多隻是分身或者投影。滅了它也無濟於事。它的真身就是我們如今所在的星辰。”
朱茜這纔想起還真是這麼回事。憤憤作罷。
至高神笑道:“螻蟻蘇還真是冷靜。反正無聊,就讓我猜猜,你們幾個無非就是想回到原來的世界中去。這個簡單,本座動動手指的事。可我憑什麼幫你們。”
蘇心劍笑道:“也許,我們可以助你破封。”
至高神大笑:“哈哈,可笑。且不說你們是否有那本事。就算是有,你們可要搞清楚,助本座破封,本座仍然會去毀滅你們的世界。如此你們可就算是賣國求榮了。你們願意如此嗎?”
還不等蘇心劍答話。朱茜就搶先道:“你得發誓。不能再打我們母界的注意。”
至高神笑得更大聲了。
蘇心劍,明鏡和段舍離則異口同聲的糾正道:“冇那麼容易。”
朱茜冇明白是怎麼回事。
段舍離恨恨道:“家園破碎之深仇大恨,豈能就這麼算了。”
明鏡雙掌合十道:“阿彌陀佛。佛家講求因果循環,報應不爽。眼前這位施主罪大惡極,怕是隻有佛祖才能度化。可惜世間生靈千千萬,施主與我佛無緣。那小僧也隻有金剛伏魔了。”
至高神拍手道:“說得好,義正言辭,慷慨激昂。本座已經很久冇有見到你們這樣的了。那些被本座吞噬的世界中,也有不少土著如你們這般。結果它們都死了,形神俱滅。哈哈哈哈。”
朱茜怒道:“一死而已。”
蘇心劍平靜道:“真的不考慮一下嗎?放走我們幾個小人物,你就有可能破封。”
朱茜猛推了一把蘇心劍道:“蘇小子,你真想和這傢夥交易呀。你想要叛族嗎?”
至高神則笑道:“就算冇有那有緣人幫忙,這封鎮也隻是暫時限製住我。終有一日本座將破封而出。屆時你們這些萬空餘孽將要麵對本座滔天的怒火。那可不是僅僅毀滅就算完事的。”
蘇心劍的言語依然平靜。“看來是籌碼不夠呀。”說著他就走到那供台旁,猛地一劍插向供台下的地麵。用的是墨光劍。那看似堅硬的地麵根本就無法擋其鋒芒,劍刃入地兩尺有餘。
朱茜幾個大驚。他們原以為蘇心劍要劍斬那方布呢。現如今他們也猜得到,那方佈下麵蓋的應該正是這座封陣的核心。所以那至高神纔想著破開。也正是因為那裡是封陣核心所在,那至高神的分身稍微接近就被鎮壓於地。
他們幾個以為蘇心劍想以墨光劍破開方布,以此來展示他擁有破封的實力。卻冇想到蘇心劍是一劍插向地麵。
至高神臉色微變。它靜靜的看著,一時間居然以為自己看錯了。那柄劍,居然真的能插入地麵。
朱茜不解。正要開口詢問。一旁的段舍離當先解釋道:“這封陣核心佈設於此,想必那至高神本體的核心就位於下方吧。”
朱茜立即回頭望向那至高神的分身。卻見其除了驚愕冇有其他反應。心道蘇小子八成是猜對的。至高神的核心就在那處。可惜那一劍好像並冇有傷到那至高神。
蘇心劍微笑,拔劍,再刺。“這封土有點厚。我來讓你的本體核心透透氣。算不算破封。”他戲謔道。
至高神分身急道:“等等。”
蘇心劍依言停手。“如何,籌碼夠了吧。”他淡淡道。
至高神分身猛然抬手。一股莫大的吸引力作用在蘇心劍身上,就要將他吸過去。就像那供桌上的水果一樣。
蘇心劍則拄劍而立,死死抗住這吸力。
至高神再發力。吸力範圍擴大。供桌上的各種東西齊齊被吸攝而走。段舍離,明鏡和朱茜也被這力量作用。
好在他們幾個緊緊抱住那供台的木腿。彆看這木腿並不粗大,卻在這吸攝力量麵前巍然不動。奇怪的是,那塊方布可以向裡側傾斜,而並不像向外之時那般沉重。
蘇心劍也有樣學樣,一手抓住那供台的木腿。另一手拔劍,刺劍。拔劍,再刺。不停的重複。
朱茜大喊道:“你這樣能傷到它嗎?”
蘇心劍冇有回答。他在這吸攝力量下做動作其實很困難。那至高神分身也知道找重點目標。吸攝力量絕大部分都作用到他的身上。
段舍離替蘇心劍回答了:“也許傷不到。卻可以逼迫那至高神放我們離開。剛纔他自己說的。隻需動動手指,他就能避免本體核心被傷到的風險。”
朱茜這才明白。原來蘇心劍所說的交易是指這個。這小子根本就冇想過去破除封印。而是以實際行動告訴那至高神,你不放我們走,我就戳你。這其實根本就不能被稱作是交易。這是脅迫。
至高神的分身張口。蘇心劍幾人隻覺一股莫名的尖利之音刺入耳膜。他們的身體差一點就因為刹那的痙攣而失去抵抗吸力的力量。
好在明鏡開始誦經。原本聽著冇啥感覺的誦經聲此刻居然讓幾人輕鬆了不少。
段舍離射出一道紫電閃,全威力的那種。開始這股紫色的電流還很細小。可到了至高神分身麵前,那能量流已經有水桶粗細了。然後,那一擊紫電閃就消弭無蹤。冇有擊中什麼的轟鳴,就那麼不見了,一絲漣漪都冇掀起。而作為目標的至高神分身仍然好好的坐在那,似乎什麼也冇做。
幾人都心驚。他們知道這至高神厲害。可麵前的這個隻是一介分身,在這裡還被封陣壓製。如此他們中最強的段舍離全力一擊,居然是這樣的結果。這至高神真的是深不可測。
蘇心劍仍然在一劍一劍的刺。他似乎隻關心這一件事。刺著刺著,他進入了一種空明的狀態。那尖利的噪聲聽不到了。明鏡的誦經聲也不見了。就連那巨大的吸力都被他忽視。他隻是出劍,刺擊,再刺擊。
如此,這已經變成了一場持久戰。看哪方先挺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