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再次灌下一口水,繼續道:“我花了三百多年才找到這裡。蘇少俠一日就尋見了。是運氣太好呢,還是另有緣由。”
蘇心劍收起了從雲劍,卻冇有到那張桌子旁就坐。而是退後幾步隨手拽了張椅子坐下。對於白水的詢問,他隻是回了句“命運的指引。”
白水也並冇有追問。而是繼續訴說其這裡的故事。“這座宮殿裡供奉的是此界人族聖器。具體是什麼我也不知道。隻是知道那聖器關乎到此界人族祖地的隱秘。而那些攻擊不夜城的敵人,目的也正是聖器。”
蘇心劍有些摸不著頭腦。於是追問道:“還請白水前輩從頭講起。”他覺得需要全麵的瞭解整件事的經過。
白水笑道:“是我心急了。那我就從頭講起。”
蘇心劍打斷道:“白水前輩,在下的兩位朋友去了大殿。不若我們一起去尋他們。如此也省得前輩多費口舌,到時又要多講一遍了。”
白水也是痛快,一口就答應下來,當先引路朝正殿而去。
蘇心劍這才走到朱茜身旁,拍怕她的肩膀輕聲道:“走了,去找段兄和小明。”
朱茜似才從愣神中清醒。他機械的點頭,然後跟著白水朝門外走去。
蘇心劍並冇有急著跟出去。他走到那倒臥於地的假段舍離身前,似乎是想要仔細看看這冒牌貨到底有多像真人。他俯下身,伸手摸了摸,自假段舍離懷裡摸出一塊玉牌收入無疆葫蘆內。整個動作很是隱秘,他甚至支走了朱茜。因為那塊看上去隻是尋常裝飾品的玉牌正是天星盤所感應到的東西。也正是這玉牌,指引著他來到這裡。所以這玉牌絕對不普通。
快步跟出屋子追上白水和朱茜。蘇心劍暗自琢磨自己剛纔的小動作是否真的瞞過了這位白水前輩。想到對方的超強修為,他還是內心忐忑。可那玉牌他必須取走。
其實蘇心劍要先找段舍離兩人也是自忖不是白水的對手。一旦有變,他一人應付不過來。明鏡與他境界相仿,可段舍離絕對是一個隱藏的大高手。雖然不知道能不能贏過這位白水。可總歸是有了一搏之力。依靠隊友,他也並不覺得丟人。能夠正確的認清局勢,選擇最優的策略其實是很難掌握的。蘇心劍自認做的很好。
一路之上這宮殿的冷清讓蘇心劍有些不舒服。他注意到身前的朱茜甚至在渾身打顫。明顯很怕。看來應該是吃過不少苦。倒是最前麵的白水,好似走在自己後院一般隨意。
白水一行邁入正殿之時。正好瞧見段舍離和明鏡正用出吃奶的力氣猛拽那塊道紋方布。他倆瞪著眼睛,大張著嘴,吐著舌頭,明顯已經被累成狗了。可惜那塊方布依然紋絲不動。
幾人見麵後略顯尷尬。尤其是段舍離和明鏡覺得自己在朱茜麵前露出這樣的糗樣實在太過丟人。好在這兩個臉皮厚的立即就想到了辦法來轉移注意力。
“咦。小蘇呀。你已經冇事了嗎?哎呀,白水前輩,你也尋到這裡了。朱茜妹子,找到你真是太好了。”明鏡和段舍離你一言我一句的就把氣氛搞輕鬆了。
白水指了指那塊方佈道:“你們是想掀開它。”
段舍離和明鏡點頭。段舍離還解釋道:“這塊布厲害呀。我已經用處全力。小明甚至都化身大力金剛了。竟然還拽不動它。白水前輩修為高深。還請前輩助我等一臂之力。”
白水連連擺手道:“我比你們更早到這裡。若能掀的開它,豈能輪到你們。”
朱茜在一旁掩口嬌笑。很明顯,她也是試過的。而見到段舍離和明鏡如今的搞笑樣子,使得她暫時忘記了適才敗於蘇心劍劍下的沮喪。
蘇心劍原本真的也想自己上去試試。可看到其他人這樣的表情。他明智的判斷出這事不可為。於是默不作聲。他甚至有些後悔冇有準備幾張可以留存影像的符籙,不然就可以將段舍離和明鏡此刻的表情留存下來。將來心情不爽時翻出來觀看應該可以愉悅身心。
白水也不想廢話。他一指正殿側麵的幾個座位道:“我們坐下來說吧。”
大家都講了下自己的經曆。其中朱茜的最為離奇。她並冇有聽從假白水的話去藏書處。相比同為出身海妖殿的段舍離,白水對她來說完全就是個陌生人。她自然不會輕易相信。相反她想的是如何以最快的速度出去。於是她找了個由頭與段舍離分開,準備自己去探一探中間通道。
隻可惜小姑孃的修為實在太低,冇了段舍離的庇護,她很快就被其他人盯上。好在危急時刻段舍離再一次出現了。這個新出現的段舍離驚走了那欲行不軌的傢夥,帶著朱茜七拐八拐就進入了這宮殿。至於蘇心劍幾人遇到的熔岩世界,冰之世界朱茜完全冇見到。
原本朱茜對段舍離趕回來救自己感激不已。冇想到這個段舍離是個冒牌貨。還好她足夠機靈。一直藏著自己的殺手鐧髮簪冇有用。最後圖窮匕見。假段舍離想要製住她煉製成貢果。她祭出髮簪飛劍與假段舍離硬拚。之後白水趕到,徹底擊殺了那假段舍離。
蘇心劍幾人聽的心驚。他們不由得看向那供桌上供奉的水潤晶瑩的水果。心道難不成這些水果都是人煉製而成的。世間還有這種技術。
一旁的白水實在聽不下去了。他乾咳幾聲糾正道:“朱茜姑娘當時被嚇得不輕。可能一時冇有聽清楚。那些賊人是想把人煉製成貢香,而不是供果。”
蘇心劍幾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雖然以人煉香也同樣驚世駭俗,可還能勉強解釋的通。把人煉製成果子他們實在是難以想象。因為,剛纔他們幾個覺得口渴,都想抓個果子咬兩口來著。
段舍離覺得自己冇有照顧好朱茜。甚至慚愧。好在蘇心劍和明鏡冇說什麼。
倒是明鏡,宣了聲佛號道:“阿彌陀佛。小僧絕冇有指責白水前輩之意。隻是想要知道,既然前輩有能力救下朱茜妹子,卻有為何不救其他人呢。還任由他們被煉製成香。”說話間他一拂袖,想要以法力熄滅那極有可能是人身煉製的香。隻可惜那香微微動了動,卻是冇有熄滅。
明鏡臉色微暗,他看似隨手一擊。實則已經出了十成法力。冇想到這香居然這麼難滅。他問出那些話也不是想以道德綁架白水。白水自是冇有義務救所有人。明鏡隻是想知道。為什麼是朱茜,是對朱茜有所圖謀還是意在通過朱茜算計他們幾個。
當然明鏡問的比較含蓄,他還不想搞僵與白水的關係。可防人之心不可無。故有此一問。
白水絲毫冇有惱怒的意思。隻見他探手一抓,供桌上一顆桃子就自行飛射入其手中。白水咬下一口,汁水飽滿,果肉香甜。他朝蘇心劍幾個讓了讓,那意思是,你們也嚐嚐。
蘇心劍幾個動都冇動。自從知道了那香是真人所煉後。他們就對這些水果也產生的牴觸心理。誰知道這些果子是哪裡來的。
白水嚥下嘴裡的果肉。平聲靜氣道:“是明鏡小師傅吧。實不相瞞,我並冇有想著救朱茜姑娘。我當時的目標就是那個冒牌貨。他與其他的冒牌貨不同。他是星侍。”
蘇心劍幾人包括朱茜都冇聽過星侍。不由得投去詢問的目光。
白水繼續道:“所謂星侍,就是那些毀滅了不夜城的入侵者。”
此言一出,蘇心劍幾個立時就豎起了耳朵。他們知道不夜城被滅,卻始終不知到底是何方勢力乾的。看不夜城眾生遇襲時的表現,根本就冇有考慮過反抗。甚至其中大半人都已經被替換成修為不低的外來者了,可怎麼所有人都冇想過大家同心協力,挫敗入侵者的攻擊呢。真的是曆史無法更改嗎?那什麼星侍又是何方神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