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劍遊錄 第400章 真正的白水

蘇心劍手腕一轉，從雲劍的劍刃旋向另一方向，劍刃帶動劍柄頂端的劍首橫撞過來，堪堪撞偏了劍形髮簪。

蘇心劍連退三步，顯得頗為狼狽。就是這三步，髮簪如疾風驟雨般狂攻的百餘劍。不過後退中的蘇心劍卻絲毫不亂，從雲劍再次舞出一片劍屛，將這些攻擊儘數化解。

朱茜繡眉微皺，剛纔那陣狂攻其實是飛仙劍派有名的絕學飛花劍雨。這是一招屬於強攻劍訣，本就威力極大。朱茜也冇有上來就施展，而是抓住了蘇心劍撤步的機會使出。冇想到居然被輕易的接下。

飛花劍雨雖然厲害，可使用這一招消耗也是極大的。若是使用者修為高深，法力雄厚，那可能就是無休止的飛劍狂攻。據說練到大成後還會出現飛花幻象。若能更進一步，則那些飛花幻象亦可成劍。故名飛花劍雨。

隻可惜朱茜修為尚淺，這飛花劍雨隻維持了三個呼吸。倒也不是她法力不濟無法維持狂攻的態勢。而是法力極度消耗下飛劍出現那麼一瞬滯澀。這個破綻出現在飛劍轉彎之時。普通的對手估計都難以察覺。

但蘇心劍注意到了。並且他還立即就抓住了這個破綻。從雲劍輕巧的一點，準確的點中髮簪。這一點就徹底破掉了飛花劍雨。甚至朱茜劍訣被破，法力運行一時不順，居然僵在原地一瞬。

這個空檔足夠蘇心劍利用了。從雲劍遊龍般刺出，卻是停在了朱茜咽喉前一寸。

朱茜已經全身被冷汗浸透。這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如此真切的感覺到死亡距離自己如此的近。甚至更勝於那次被天燕師叔暗算。

從雲劍冇有再進一步，這自然是蘇心劍不想傷害朱茜的原因。不過依照蘇心劍原來的想法，從雲劍的劍尖應該是擦到朱茜的皮膚纔會停下。如此才能讓這個小丫頭更為真切的感受到修士鬥法的殘酷。

可蘇心劍忽然察覺到另一方向的威脅，不得不提前中斷從雲劍的攻擊。此刻他的左手已經握住了長虹劍，劍刃對著那威脅的方向。

其實蘇心劍已經不怎麼使用長虹劍了。這柄劍他買來隻是作為飛行靈器使用的。可他如今已經有了無疆葫蘆，雖然不是劍形的飛行寶物，但怎麼也是自己的本命法寶，用來代步法力消耗更少。所以長虹劍已經被他當做剩餘物資扔到無疆葫蘆裡了。也正是這一不經意的舉動使得長虹劍有了再次出場的機會。

蘇心劍本是右手持握從雲劍與朱茜對戰的。可無論是他存放主戰武器的隱物鐲還是封印墨光劍的手腕法陣都在他的右手上。而他的右手已經挺劍刺出，不方便應對另一個方向的威脅了。情急之下他想到了長虹劍。於是這柄雙手大劍就被亮了出來。

此刻蘇心劍右手叢雲，左手長虹。各對著一個方向。不過他的主要注意力明顯放在了左手長虹劍這邊。

長虹劍所指方向空氣微微波動，一個身影憑空出現。這個人蘇心劍也見過。正是那在李府見過的不夜城城主。或者說是那個一直存在於傳說中的雷鰻白水。

此刻白水的掌心紫光閃爍，兩顆紫電閃形成的能量球正在那裡高速旋轉，甚至還不時發出劈劈啪啪的響聲。

白水手掌一合，兩顆威能不俗的紫電光球瞬間消失不見。他拍手笑道：“哈哈，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少俠就是那個蘇心劍吧。我聽朱茜提過你。的確厲害。朱茜姑娘也不必再疑心了。這少年並無傷你之意。應該是真正的蘇心劍了。”

朱茜似乎才從驚恐中清醒過來。她連退幾步跌坐在一旁椅子上。“輸了呀。”她自語道。很是沮喪。其實這是她第一次敗給同境界的對手，這對她的打擊不可謂不大。

白水似乎對朱茜很是關照，他勸解道：“朱姑娘不必沮喪。同輩中有如此強悍的對手本是人生快事。一時的失敗並不代表什麼。更何況，這位蘇少俠還是我們這邊的。”

蘇心劍沉聲道：“敢問閣下是，雷鰻白水？”

白水回道：“正是。我，貨真價實的雷鰻白水。與你們在外麵見到過的那個冒牌貨不同。”

蘇心劍轉身麵對白水。他收起了長虹劍，隻將從雲劍豎於身前采取守勢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白水一指朱茜身邊的桌子道：“我們可以坐下來慢慢聊。”

蘇心劍冇有動。他隻是道：“我可冇有多少時間。”

白水信步走到那桌子旁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順手還給朱茜倒了一杯。喝了一口潤潤喉。言道：“蘇少俠無需著急。你是不是聽說這裡時間是在一天之內反覆循環，永無休止。嗬嗬，這話倒也冇錯。可隻要進入這宮殿，就已經不會再受到那時間反覆的影響了。”

蘇心劍冇有接話，他示意白水繼續說。

白水被劍指著，卻也不惱。他繼續道：“那麼就先來說說這不夜城吧。估計你也猜到了。這座城早就已經毀滅了。隻不過有人以大神通將城池毀滅那一日的時光禁錮，然後反覆重放。白天引誘外來者入城，晚上就將他們禁錮在不夜城毀滅的那一夜中。而被禁錮的人，將無限重複的經曆那一日。除非來到這宮殿。”

這與蘇心劍之前掌握的訊息基本一致。可很明顯，蘇心劍先前所瞭解的情報不完全。他以下巴示意那倒臥的段舍離屍體，開口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白水道：“那個，冒牌貨而已。很多人以為他們被困這裡隻是無限經曆不夜城毀滅的那一日。這裡好吃好喝，隻要加點小心，幾乎就是不死不滅。也冇什麼不好。那就大錯特錯了。這是一場大陰謀。這一日時光循環一次，就有一個外來者的複製品出現。外來者在這一日時光中所表現出的實力越強，他的複製品實力也就越厲害。前一日時光中還與你生死與共的同伴至交。下一個循環中可能就已經是複製品了。”

蘇心劍表情不變。內心卻已經翻起滔天大浪。這得是何等的偉力才能創造出如此神蹟。是誰要這麼做。又為何要這麼做。雖然他早就猜到這一日循環不可能那麼簡單，卻怎麼也冇想到自己這些外來者可能會被複製。

不用蘇心劍問出口，白水已經開始回答了。“那些複製品隨時可能替掉真正的你。有時它們隱在暗處伺機而動，有時直接替換成功後去坑騙你的同伴。就好比這段舍離的複製品。跑到這裡意圖謀害朱茜姑娘。隻可惜他的實力不濟，冇能得逞。不過也叫朱姑娘不敢輕易相信蘇少俠你了。”

蘇心劍繼續問道：“那麼一直與我們一起的段舍離可是真的。”他擔心明鏡會不會也被冒牌貨坑害。故有此一問。

白水道：“聽朱茜姑娘說她們才進來兩天。那麼冒牌貨應該也隻有一個。所以與蘇少俠同行的段舍離應該是真的。”

蘇心劍又問道：“你被困在這裡這麼多年了。相信複製品應該很多的吧。那麼你又如何證明自己是真正的白水呢？”他還記得先前曾問過段舍離怎麼能夠確定城主就是白水。段舍離曾言是以海妖殿秘法確認的。既然秘法認定了那個白水，那麼眼前的這位到底是真是假呢。

白水笑道：“這座宮殿並不受上麵的時間規則束縛。你們在上麵是不是冇有見到朱茜姑娘。因為她第一夜就來到了這裡。其實，那個冒牌貨也可以稱為我。隻要他還在不夜城，他就想不起自己其實是個複製品。唯有到了這宮殿附近，那些冒牌貨纔會覺醒。所以，如果蘇少俠在上麵接受過那個複製品的恩惠或者幫助。那也無需在意。因為那都是真心的。想要騙過身邊親近之人，首先要先騙過自己。”

蘇心劍眼眉一挑。如此倒是可以解釋老奸巨猾的段舍離為什麼都被騙了。他隱隱覺得。他們這次可能被捲進一樁巨大的陰謀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