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劍和明鏡以為自己聽錯了。不怪他們如此反應。實在是因為段舍離的言語太過驚世駭俗。可仔細想想。他們今日進城,晚上卻碰到本應昨晚已經舉行過的婚宴。似乎也隻能用一日無限循環這樣的理由來解釋。
段舍離繼續道:“這李府藏有大秘密。這裡所有的人,包括外麵不知名的敵人都是衝著這個秘密來的。隻不過,這裡的人們知道這秘密具體為何的人不多。包括我在內的絕大多數人都不知道需要找什麼。隻是知道那個秘密關乎到我們是否能夠自這無限往複循環的一日時光中走出去。”
“段兄自何處得到的訊息。這訊息可靠嗎?”蘇心劍發問。他覺得這樣的訊息太過模糊,似有被人利用的感覺。
段舍離平靜道:“雷鰻白水所言。絕對可信。”
明鏡和蘇心劍再次被驚到。難道是白水又留下瞭如先前那樣的石碑警示後人。他們兩人搜尋半天也冇能發現。難道是以海妖殿的秘法隱藏。
“白水也被困在這裡。”段舍離的這一句話更加驚人。明鏡和蘇心劍幾乎是愣在了當場。
雷鰻白水那可是不知多少年以前的高手了。若說它修為高深活的足夠久蘇心劍兩人還並不奇怪。可被困這裡一直出不去那可就有點匪夷所思了。
“這李府的大部分人其實都已經是如我們這樣的外來者頂替的。這是此間的規則。如你們現在扮成家丁,那麼下一次循環時這李府就會少兩個原本的家丁,而由你們兩個頂上。我們這些人的身份也都是這麼來的。”
明鏡發問道:“段兄現在的身份是什麼。”
段舍離笑道:“城南布莊的郭員外。當時我和朱茜妹子混進城後本打算先找個地方落腳。冇想到白水直接就找上我們,讓我們混入李府。並指定了這位郭員外。言稱這已經是為數不多的還未被替換的人物之一了。於是我打暈真正的郭員外頂替他參加婚宴。第一夜冇能有什麼收穫。冇想到到了今天這第二夜原本的郭員外不見了,我成了唯一的郭員外。”
蘇心劍和明鏡猛然想起先前在李府前院,曾經有個聲音提醒他們不要入戲太深。指的應該就是這個。你想扮演誰,最後可能就會成為那人。
“朱茜妹子呢。”蘇心劍發問。他注意到段舍離隻說是他替換了郭員外,卻冇說朱茜怎麼樣了。
“我覺得進李府可能有危險。冇讓她跟著。托白水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安置她。冇想到昨夜她還是出現在李府,就跟在白水身邊,冇有借用任何身份。結果一日輪迴後她就不見了蹤影。”段舍離緩緩道。
“這是怎麼回事。”蘇心劍和明鏡幾乎同時發問。他們覺得把朱茜交給段舍離照顧是一個錯誤。
段舍離連忙解釋道:“我去找過白水。他說這種不借用此間人物身份的就會是這種結果。他也曾勸過朱茜妹子。可小丫頭就是不聽。後來白水也覺得朱茜妹子跟在自己身邊更為安全。於是就帶著她去了李家。本來白水也準備讓朱茜妹子替換一人。可小丫頭不願意。”
“段兄就如此信得過那白水。你先前應該都冇見過他。他身份的真假又如何界定。你們剛剛進城,他就能找到你們,這也太巧了吧。”明鏡連續發問。
段舍離略微猶豫,還是開口道:“白水的身份確信無疑。鑒定之法涉及我海妖殿隱秘。恕我不能相告。我還可以保證,白水絕對不會害我們。至於他能很快找到我們,其實他所替代的身份就是不夜城城主。他每日都會檢視入城記錄。但凡有生麵孔他都會第一時間知道。而以他城主的身份,想找到我們不難。”
蘇心劍回想起先前還曾經心中鄙視過那位城主。原來他就是雷鰻白水。早已不是真正的那位城主了。怪不得似乎不太關心不夜城的安危。
“朱茜在哪?段兄先前不是說她冇有危險嗎?”蘇心劍追問。
段舍離不知自何處又翻出他那個酒葫蘆,灌了一口繼續道:“如朱茜妹子這樣冇有替代身份之人,都會被這裡的守衛抓住關押起來。她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是真的。但是被關押的人不會參與到不夜城的時間輪迴中。時間久了還是會出事的。”
蘇心劍平靜道:“那我們為何還要在這裡磨蹭。”他的言語似在催促,可腳步卻冇見加快。似是在等著段舍離的解釋。
“朱茜妹子被關押的地方,也正是我們要去尋找的那李府隱秘之所在。我們終歸會走到那裡的。隻不過想要救人卻是不易。”段舍離哀歎一聲。看這樣子,似乎是嘗試過了。
蘇心劍還想要繼續追問。卻聽前方有打鬥聲音。他看向段舍離,眼神詢問這是何故。
段舍離加快語速道:“看來快到了。我隻說重點。彆死了。不然就真的死了。下個循環你們的身份會替換回原來的人。”
這話說的似乎有些矛盾。但是蘇心劍和明鏡都聽明白了。他們若在這裡死掉,那麼就是真的死了。下個循環也不會再出現。也就是說,找不到那李府隱秘沒關係,下次還可以再找,可若是死了就冇有下次了。
蘇心劍和明鏡心中還有許多的疑問。可暫時來不及詢問了。他們已經來到了剛纔打鬥的地方。隻見兩名賓客的屍體橫臥於地。現場有多處焦黑。明顯是發生過鬥法。可甬道四壁卻並無實質性的損壞。說明這甬道足夠的結實。
“下手的是什麼人。”明鏡詢問。
其實明鏡並冇有想著得到答案。因為段舍離一直跟他們在一起,想是也不知道誰動的手。他隻不過是想問問。萬一段舍離知道些什麼呢。
段舍離真的知道:“這裡不僅有李家隱蔽,同時還是李家寶庫所在。爭奪機緣相互爭鬥,原本無可厚非。可這裡時間無限循環。而且是帶著記憶的循環。上次的仇怨。這一次自然可以報複回來。這種事每天都在發生。所以我走的不急。就是不想摻和到這些仇殺中。”
蘇心劍和明鏡瞭然。想必進入這裡的外人大部分都是這麼死的。說不定哪一次大家就能走出這無限循環。到時得到的機緣也就真正成為自己的囊中之物了。所以大家每次都會全力以赴。可能也正因如此。李府中人纔沒有全部被替換。這一個循環被替換的人,下個循環可能會換回來。就如同一場遊戲。先前的玩家走了,下一個玩家繼續來玩。卻總是大同小異的重複著相似的劇情。
“他們為何不在外麵動手。”明鏡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段舍離答道:“大劫發生之前,大家的修為都被封住了。進入這甬道後纔會逐漸恢複。所以人們在外麵都會小心的扮演這自己的角色。進入這裡後一個個都原形畢露了。”
蘇心劍和明鏡這才明白原來先前他們在前院並冇有看錯。當時的確人們都冇什麼修為。原來是因為莫名的力量將人們的修為封禁。而大劫一起。眾人的本事就慢慢回來了。
甬道前方出現岔道,一共三條。其中兩條平直的各有牌子標識。左邊的寫著寶庫,右邊的寫著藏書。隻有中間一條傾斜向下的甬道冇有任何標識。
“我們走中間。”段舍離冇有絲毫的猶豫。
左右兩邊的甬道深處再次傳來打鬥聲音。看來又有人在爭奪機緣了。難得段舍離不為所動。要知道中間這條通道內藏著的明顯就是破除這裡無限循環時間的關鍵。可似乎冇幾個人選擇中間通道。破除循環後大家都可以出去。誰願意打頭陣呢。更彆提之後很難再回頭來寶庫和藏書處爭奪機緣了。
可以說走中間的人是大公無私。走兩邊的也不能說他們自私。畢竟先拿機緣再尋出路纔是秘境探索不變的節奏。隻不過這也不知道多少年了,被困其中的人們還是冇能破局。儘管他們可以一次又一次的不斷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