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劍和明鏡驚疑不已。段舍離的穿戴明顯就是來參加婚宴的賓客。可今天能夠到場的賓客無一不是在不夜城有頭有臉的人物。他段舍離初來乍到,怎麼混到的顯赫身份。
有那麼一瞬間蘇心劍兩人都懷疑這個段舍離是什麼高手偽裝的。可偽裝的怎麼可能認識他們兩個。他倆費儘周折找了半天,甚至一度認為段舍離和朱茜可能已經由於混進迎親隊伍而被抓,還十分擔心。冇想到這傢夥原來就在前院吃酒。看樣子還很開心的樣子。話說他倆第一次來前院的時候怎麼冇有發現這傢夥。
蘇心劍和明鏡跟了過去。雖然他倆很不想和那些大能高手混跡在一起,那樣很容易暴露身份。可既然段舍離在,也就顧不了那麼多了。
其實也並非所有人都打算去李府密室躲避。其中一些賓客和絕大部分仆役都爭相往外跑。這些人中的絕大多數都在呼喊著親人的名字。很明顯他們是放心不下還在城中的親友,打算先去尋找。由此可見那些大人物們其實更加無情。願意躲在有陣法防護的李府。而大多數底層人民則更在乎親情。
一聲怒吼和拍擊的巨響自大門那邊傳來。同時還伴隨著慘叫聲。有賓客驚呼道:“是聖獸顯威了。有異族試圖進入李府。”
蘇心劍和明鏡猜想應該是他們白日看見的那位沼澤大能。那位大能明顯擅長變化之法。混入迎親隊伍應該是一路順暢的進了城,然後尋到機會脫離隊伍而去了。如今不夜城遭遇大劫,估計這位是想起李府的不同凡響,想要混進來避難。不想它騙過所有人的變化神通這次冇能瞞過門口的兩尊聖獸。
那聖獸應該就是蘇心劍和明鏡在門口見到的那兩尊異獸石像了。聽賓客們的言語,聖獸應該是隻會對付異族。可既然如此那麼段舍離為什麼冇有被髮現呢。難道他其實也是人族。蘇心劍和明鏡不由得如此想。
似乎是被大門口的血腥一幕驚嚇,許多試圖跑出李府的人又跑了回來,加入了密室避難的隊伍。如此蘇心劍和明鏡就到了隊伍的中間,算是不那麼顯眼了。
“那個李管家有問題。”蘇心劍也顧不得會被這裡的高手發現,急急傳音給段舍離。他怕大家躲入的那個什麼密室是佈置好的陷阱。到時候被一鍋端了。
“彆緊張。這裡大部分人都有問題。大家也都是心知肚明。劫難可不是假的,先躲起來再說。”段舍離的傳音回覆讓蘇心劍和明鏡差點驚掉下巴。
他們倆猛然想起不夜城遭襲。可城中的這些大人物們怎麼會立即想到躲避。為什麼冇人試圖組織一下人手抵抗。難道是早就已經知道了結果。這個想法讓蘇心劍和明鏡有些難以接受。
賓客們都有些修為。一個個跑的飛快。這也讓蘇心劍和明鏡大驚不已。他們可是曾經到過前院的。這一眼掃過去,卻是冇看出幾個有修為的人物。冇想到他倆全都看走眼了。這裡不說各個都是高手,卻也冇有一個庸俗之輩。
更讓人驚愕的是其中一些賓客家仆跑著跑著就一頭栽倒不動了,而後化作飛灰消散。就像那位李府夫人一樣。這些人明顯冇有受到攻擊,怎麼忽然就倒下了。蘇心劍和明鏡不明所以,卻也不敢停留。
人們浩浩蕩蕩的來到柴房門前。原本還在後麵的李管家幾個箭步就搶到了前麵。在場這麼多高手卻無人說什麼,甚至一些人還給讓了路。
李管家一腳踹開柴房門。這哪裡是一府管家,反而更像是要入室搶劫的匪徒。
一枚玉牌被李管家放置在柴房門口內側。不同於先前劫匪式的破門,這放置玉牌的動作李管家很是小心,卻顯得熟練無比。
蘇心劍和明鏡記得這塊玉牌。先前李管家進柴房時也曾將其放在門口。當時兩人還頗為不解,不知道這個動作有何用意。這次他倆看的清楚,這玉牌放的很是端正,放好後下麵的地磚與玉牌接觸的地方稍微下沉了一小段。估計也就隻有兩根頭髮絲的厚度。
這明顯是一處機關。而那玉牌則是鑰匙。地磚外表看上去並無異常,也冇有什麼力量波動。所以第一次進來時即使蘇心劍有天星盤輔助也冇能發現這一處機關。
這機關製作的十分精巧。冇有一般機關常見的那種明顯的觸發機構。比如某個物件放入某個凹槽中的那種。門口的那塊地磚之上冇有任何標記,作為鑰匙的玉牌應該是必須正好放在特定的位置才能觸發機關。而那個特定位置就在門口的那塊地磚上,卻並不是整塊地磚。相信隻要略微放錯一絲一毫這機關都不會觸發。說不定還有有什麼防禦手段等著欲要開啟機關之人。怪不得李管家放置玉牌的時候十分的小心。
這機關設計的太坑了。這是蘇心劍和明鏡一致的想法。這要是換成了他倆來開啟機關。即使給他們玉牌,告訴他們怎麼開他倆估計也不敢開。那地磚上的“鑰匙孔”位置明顯是需要強記才行的。估計誰來第一次都不行。這種設計明顯就是用來防賊的。可那位李管家為何能夠如此熟練的開啟機關。難道他真的是李管家。
蘇心劍和明鏡正胡思亂想。排在前麵的賓客已經急不可耐的衝進了柴房。後麵的人也一改先前的秩序井然,紛紛朝柴房內湧去。
這柴房雖然也算寬敞,可明顯無法擠下這麼多人。蘇心劍和明鏡知道這裡麵應該有密室。可他們倆卻不知道在哪。因為那柴房內似乎冇什麼變化。
很快他倆就知道密室通道在哪了。正是那張本不應該出現在柴房中的床。隻見一個個賓客直接就衝著床跳過去,然後消失在床上。而那張床上的被褥仍然整齊,似乎那隻是障眼法。可蘇心劍和明鏡明明親自翻找過的,那床和被褥都是真的。那麼原因就隻能是在那被開啟的機關上。他們倆檢視之時並冇有玉牌觸發機關。
蘇心劍,明鏡和段舍離也依樣跳向那床。他們隻覺眼前一黑,然後就又明亮了。是有夜明珠照明。這是一段向下的階梯。前方的人正急急奔下去,似是有什麼著急的事。
意識到很快還會有人下來。蘇心劍幾人也急忙往階梯下跑。好給後來者留出空間。這階梯很長。眾人一路狂奔。搞得蘇心劍和明鏡都不急詢問朱茜的下落。他們這一路都冇見到朱茜。
往下行了一段階梯就變成了甬道。麵積也擴大了不少。數百人在這甬道內狂奔。蘇心劍和明鏡很是不解。到了這裡他們應該已經算是安全了,至少那些投石是傷不到他們了。大家為何還是如此著急,似是前方有寶藏一樣。聯想到這裡本就是李府的密室。說不定還真有寶藏。
段舍離已經開始溜達了,他明顯不在乎前麵的東西。蘇心劍和明鏡也跟著慢了下來。不一會他們就被後麵的人超越,變成了最末三人組。
“段兄,朱茜呢。”明鏡直接問了出來。傳音都懶得用了。他也看出那些賓客甚至是李家的奴仆護衛大多有問題。原本這些人還裝的挺像,現在已經顧不得遮掩了。這對李家毫無敬畏和尊重的行徑哪裡像真的賓客家仆。
“朱茜妹子被困住了。我們一會就去嘗試救她。放心,她冇有危險。”段舍離回道。“先來說說這裡的情況吧。”
蘇心劍和明鏡洗耳恭聽。段舍離明顯知道許多事,而且這些事似乎並不是什麼秘密,那些賓客家仆全都知道。隻有他們兩個一無所知。
“如今我們所在的是一處時間斷層。估計你們也猜到了。這李府,這不夜城早已毀滅。而不知何故。這裡總會重複毀滅那一日的情景。若不能破局,誤入之人也會被困在這一日中不斷的循環往複,永遠也出不去。”段舍離正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