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劍其實很是好奇。這裡可是沼澤地,馬車雖然豪華。卻如何能在這裡行走。怕是剛出了被劉奎術法硬化的這片地麵,就得深陷泥潭中吧。
當然,蘇心劍也知道這馬車肯定不同尋常。段舍離既然敢拿出來,那麼這車就一定可以在沼澤地行走。關鍵就是方式。他運足目力仔細觀察車身的的雕刻花紋,想要從中看出些什麼,卻是一無所獲。
另一邊赤墨已經將傷員安頓在車廂中。朱茜也跳上了馬車。
“這裡可真夠豪華的。”車廂內傳來朱茜的驚奇之聲。
段舍離坐在車伕的位置,朝蘇心劍揮揮手道:“蘇老弟。快上車。”
蘇新家覺得自己琢磨還不如直接問。於是就坐到了段舍離旁邊。他笑道:“我在外麵透透風。走吧。”
段舍離往身後車廂指了指道:“蘇老弟,那裡更舒服。”
蘇心劍順著身後車窗往裡看了眼。車廂裡何止是豪華,簡直可以說是奢華。四壁都是軟靠,內側設有軟床。劉奎和明鏡此刻正躺著上麵。當然,軟床還有空餘,足夠他們所有人每人一張。中間還有矮桌,上麵放著酒壺茶壺,點心瓜果,以滿足人們的各種喜好。
若是蘇心劍進入車廂。那就是朱茜和赤墨兩位美女相伴。閒來可以品茶觀景。無聊則可入定修行。或者乾脆矇頭大睡也無不可。可以說這趟沼澤探險就會立時變成觀光。
蘇心劍收回視線道:“怎好讓段兄獨自在外風吹日曬。我等卻在裡麵享受。這裡危機重重,我與段兄一起,也算有個照應。”他可不會隨便進入車廂內。萬一這位段兄真的陰他們一把,那可就是團滅的結局。現在隊伍中還未受傷的隻有他和段舍離了,他不來做這守衛的苦差事,難道還讓有傷在身的赤墨或者朱茜兩位女修來做不成。
段舍離微微一笑,冇再說什麼。隻是靠在靠背上輕吐了一個“駕”字。那三匹傀儡馬就緩緩向前。開始時速度並不快,可漸漸的,車速開始飆升。四周的景物飛也似的向蘇心劍幾人身後退去。這馬車的速度,不亞於飛行靈器。要知道,現在馬車可並非飛行,而是在地上跑。
馬車行的飛快。卻冇有一絲的震動,甚至連行走的聲音都不大。蘇心劍嘖嘖稱奇。他仔細觀察了,馬車開始前進後無論是車輪還是那些傀儡馬的馬蹄,實際上都冇有真的接觸地麵。隻是在距離地麵尚有一小段距離時似乎就已經踏實並借到力量。
這回不用蘇心劍提問。段舍離直接就告知了答案。“不滿蘇老弟。這馬車和傀儡馬打造所用主料乃飛羽磁金。如今我等可以如貼地飛行般急進。並非依仗什麼高明的陣法符籙。隻是這飛羽磁金本身的特性而。”
蘇心劍來了興趣,他對各種金鐵之物一直都十分在意,這全是因為墨光劍的緣故。他立時追問:“請恕小弟才疏學淺,見識淺薄。還要請問段兄。這飛羽磁金是為何物。又有何特性呢。”
段舍離雖然坐在車伕的位置上,卻絲毫不像趕車的。除了最開始的那一聲“駕”,他冇有再做出任何指令或者動作來控製馬車。而馬車則正全速在沼澤中前行,如履平地。車伕段舍離隻是喝著小酒看風景,十分的愜意。
“所謂飛羽磁金,也不過是偶然得到它的那個傢夥自己取的名字。在這世上知道這名字的,怕是不足一手之數。這塊金屬乃自天外飛來。經灼燒後所餘那麼一點。所以這種靈金幾乎找不到屬性相似之物。有極大可能已經成為孤品。不滿蘇老弟。當初那塊靈金中的絕大部分都變成了這馬車和拉車的傀儡馬。”段舍離不無得意的介紹到。
蘇心劍眼睛一亮。天外隕鐵呀。這麼說的確極度稀有。
段舍離繼續道:“飛羽磁金的名字起得也算貼切。所謂飛羽,指的是其質地極輕,好若飛羽。當然世間這樣的金屬卻有不少。可這種隕鐵卻還十分的堅固,難以改變形貌。也正是這種特性,使得這飛羽磁金成為製作法寶兵器的上佳材料。”
蘇心劍不言,他知道還有後續。
果然,段舍離飲了口酒潤了潤喉就繼續道:“最關鍵的還是那個磁字。這飛羽磁金先天帶有一種強烈的雌性。開始一般不易察覺。可隻要這種靈金在某個環境中放置一段時間,就會與當地地磁產生反應。就如我等所乘馬車現在這樣。隻要移動,它就能懸浮於空中。若要是停下來,則磁性消失,馬車則重新落回地麵。蘇老弟覺得神奇否。”
蘇心劍不由得歎了聲:“好寶貝。隻是,這種寶料,用來打造這華麗馬車是否有些大材小用了。以小弟所見。這馬車除了舒適豪華外似乎並無其他特性。在這無法飛遁之地雖然正好合用。可若是到了外界,想來隨便一種飛行寶物都能替代它。還不如鍛造其他法寶兵器來的劃算。”
段舍離大笑道:“蘇老弟果然是心細。一語點中要害。這飛羽磁金看似非凡,可卻還有一特性。這種靈金無法承載其他力量。無論是妖力,法力,甚至魔力或者已經久不見蹤跡的巫力。均是不能通過這飛羽磁金傳導激發。如此也就斷了這靈金製作法寶兵器的路子。相信蘇兄弟也看到了。這馬車周身雕文雖然精美,卻並非術法符文。隻是單純的裝飾罷了。緣由也正是如此。任何法術符文即使刻畫上去也冇有作用,還不如弄些裝飾。”
蘇心劍愕然。這讓他想起了自己的墨光劍。那把黑劍也同樣無法傳導任何法力。唯有以其無比的鋒銳傷敵。
天空中“轟隆”一聲炸雷。豆大的雨點砸落。這雨來的突然。
馬車早已重新駛入了瘴氣之中。又冇了明鏡的金光。周遭再次變得暗淡。無論是視線還是靈識,都不能探查太遠。
好在這馬車外側還鑲嵌著幾顆寶石。這些寶石卻不是純粹的裝飾,明顯具有驅邪避凶的作用。如今馬車周圍三丈內的瘴氣均被某種力量擋開。卻是給幾人爭取了一點可以清晰視物的空間。
馬車在車伕的位置上方裝有一個雨棚。倒是可以為段舍離和蘇心劍遮擋些雨水。可如今馬車飛速前行,那雨棚的作用就非常有限了。雨點落在蘇心劍的臉頰上滑落,澆得他有些狼狽。
段舍離早就撐上一把紙傘。要知道這雨可不小,再加馬車速度不慢。尋常紙傘早就被淋透了。可這紙傘卻明顯不凡,於風雨中絲毫不動。
隻不過傘隻有一把。蘇心劍是無福享受了。
段舍離向身後示意道:“蘇兄弟不如去避避雨。”
蘇心劍自然是不願進入車廂。他正絞儘腦汁想一個說辭。不至於拒絕的太過乾脆顯得辜負段兄好意。卻是忽然察覺不對。
蘇心劍伸手抹過臉上的雨水觀看。那雨水居然有些是血紅色的,還帶著微微的血腥味。是血,有血摻雜在雨水中了。哪裡來的血。
“段兄小心。”蘇心劍的提醒剛說了一半。一物突然就自空中墜落。正砸在馬車前方不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