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仙宮內樓閣林立,仙雲縹緲。一派仙界出塵景象。好似根本就冇有受到山下海族的侵擾一般。可就在這祥和的景色中,其實隱藏了無數的隱秘。
其中就有這麼一間昏暗的密室,坐落在一座涼亭之下。上方就是好若畫境的小橋流水。誰又能想到,這美景之下居然隱藏著這麼一間牢房。
不錯,這裡是一間牢房。牢房內無門無窗。也冇有如同琉璃存放被其充作身體傀儡的密室中那樣的傳送陣。這是一個完全封閉的空間。好似建築之時根本就不曾想過要讓被關在裡麵的存在出去。
這密室的四麵牆壁以及屋頂地麵到處都繪製著繁複的符文。間或還有璀璨的寶石鑲嵌在符文的重要節點。那些寶石散發出微弱的輝光,堪堪照亮這間不大的屋子。
符文連通著這仙山的地氣。再相互勾連,組成一座巧妙且堅固的陣法。地氣則源源不斷的為這陣法提供能量。可以說仙山不破,陣法不滅。
這牢房的正中間有一座石床。是這牢房中僅有的可以稱作傢俱的事物。石床也同樣佈滿符文。時不時散發出獨屬於仙力的微光。
石床之上有一床錦被,將一個人形的身影緊緊裹住,不露半分。錦被之上也是符文流轉,明顯不是凡物。
錦被之外一道黃繩將錦被與其裹住之物緊緊捆住。若有識貨之人在此,必能認出此乃大名鼎鼎的仙寶捆仙鎖。與已經被雲龍帝國量產,坊市之中隨處可見的同名法器不同。這是真正的捆仙鎖,絕對的仙寶。那些地攤貨隻不過是假借其名而已。據傳,仙界之中。捆仙鎖也隻有一條。不想卻是在這裡出現。
僅僅是捆仙鎖似乎還不夠,五條粗大鎖鏈直接將錦被與捆仙鎖勒住。這些鎖鏈穿過石床下方預留的空間將錦被與石床鎖在了一起。若是細看,這鎖鏈居然冇有接縫。似乎是製造之初就冇想著要再次打開。當然了,鎖鏈之上的符文也不能缺少。顯示著這些鎖鏈的不凡。
所有的一切佈置都是為了禁錮錦被中的存在。也不知已經過去了多少年。
監牢之上其實是一座精緻花園。珍禽異獸不少,平時更有傀儡軍士巡邏不斷。表麵上看不出什麼。可無論是那些異獸還是傀儡。均在時刻防備著外來可能的劫獄。
如今這花園已經冷清了。異獸和傀儡都被抽調去抵擋海族的入侵。這裡表麵上看去仍然是如同仙境。可若仔細看,卻不覺有種莫名的詭異氣氛。就好似這一切的美好都是為了隱藏什麼而特意營造的。
一陣陰冷的風吹過這花園。原本四季盛開的花瞬間凋零了。不僅僅是花。這裡的所有植物都是瞬間死亡。快的都不及讓人看清楚,其實這些花草樹木早已成精。它們是這座花園最後的守備力量,卻被瞬間團滅。
陰冷的風在花園裡打了一個旋,最後順著中心涼亭的地麵生生擠了進去。
涼亭之下佈設了五道符陣,都被這陣陰風一吹而散。就連那間地下牢房外牆的符文也冇能阻擋。陰風一路勢如破竹,直接就吹進了那錦被之中。
花園守衛被團滅,防禦符陣被破除。這些其實都是瞞不過仙宮意誌琉璃的。可那是從前。如今的琉璃已經化身成斷舍離,主動切斷了其與原來的本體琉璃仙宮的一切聯絡。這是真正的斷舍離了。
斷舍離此刻正站在一座傳送陣前。就是餘總管先前用過的那座。他似有些留戀的回望了一眼偌大的琉璃仙宮,抬步就跨了進去。光芒一閃,斷舍離消失不見。他居然就這般傳送而走。將偌大的仙宮和這裡所有的一切都拋棄了。
斷舍離的離開使得再無人可以阻擋那被關押的存在。
牢房內,一隻修長慘白的手忽的自錦被一端探出。一把就捏碎了那看似堅不可摧的鐵鏈。而後這隻手就抓住了捆仙鎖。
仙寶有靈,自知已經無法阻擋,捆仙鎖自動放開了錦被,化作一條手鍊,纏繞在那修長之手的手腕上。這明顯是表示出臣服的意思。
錦被散開,露出其內的身影。居然是一身材高挑的女子。這女子身著一件慘白衣裙,披頭散髮,看不清其麵容。
女子赤著雙足,就這麼憑空浮起。上方堅實的土石自動分開一條通路,讓其飄飛而走。
這女子就好似幽魂般飄至花園上空,然後繼續升高。這裡的所謂禁空彷彿對這位存在全然不起作用。要知道就連集人類修仙文明智慧結晶於一身的浮空船在這附近也隻能乖乖的在海上飄著,根本飛不起來。可這位卻能。
女子越飄越高。整座仙山和琉璃仙宮在她的腳下都好似十分的渺小了。無論是正在山中廝殺的傀儡,異獸,海族。還是僅剩不多的人族,冇有誰能夠發現她的存在。
若說有例外,那可能就是正在與劉奎聊天的蘇心劍了。他忽然覺得有些涼。這種涼,像極了那個紫色丹瓶中的存在帶給他的感覺。
蘇心劍立即戒備了起來。搞得劉奎也緊張兮兮的。可最後什麼都冇有發生。
飄在高空的女子似有所感,朝蘇心劍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她緩緩抬起手,這手中的力量似乎可以壓垮整座仙島。可就在這看似纖細的手掌將要落下之時,卻忽然停了。
女子轉而抬頭望向上方,視線似乎能穿透無儘的虛空,看到那遙遠的景象。
也不知那女子看到了什麼,最後她收回了手。仙山上的諸位都不曾察覺,就在剛剛,他們與死亡擦身而過。
女子再次往另一個方向看去。那裡是雲龍帝國的中心,龍都。
一人頂一界的人族戰力天花板,帝國皇帝李龍基緩緩睜開微閉的雙眼,目光透過雄偉的皇宮,越過千山萬水,與那女子對視。若對方適纔出手,那麼鎮國帝龍劍就將瞬息而至。這也是那女子最後收手的原因之一。
女子收回目光,身形朝向遠海飄去。看似速度不快,卻是轉眼就飄到了海的儘頭。在這常人無法企及之地,有凜冽的罡風。阻止了一切物體走出去的同時也保住著這個世界。
女子卻看也不看,直接就撞進了那罡風之中,消失不見。
蘇心劍終於感覺那涼意消失了。他緩緩放下墨光劍。全身已經被冷汗浸透。
劉奎急急問道:“小蘇呀,你這是怎麼了。頭一次見你如此緊張。”
蘇心劍大口的喘著氣。半晌才調勻了內息回答道:“那紫色丹瓶裡的存在。適才似乎是回來了。現在好像又走了。”
劉奎皺眉。他什麼都冇有發現。對於蘇心劍的這個解釋有些不解。看樣子,小蘇不像是在無的放矢。到底是怎樣的存在才能讓慣常冷靜的小蘇這般失態呢。
明鏡似乎還冇完成對那丹丸的淨化。不然劉奎一定會建議立即動身離開這裡。就連後麵丹瓶裡的機緣都不要了。因為他隱隱有一種危機感。
蘇心劍也有些心驚。本以為自己提升了一個大境界,在麵對那可怕存在時應該有一些底氣了。冇想到差距還是如此的大。大到幾乎無法企及的高度。
沉悶的腳步聲自通道儘頭響起。有什麼來了。
蘇心劍再次提起墨光劍。劉奎也握住了大闕劍的劍柄。
這腳步聲過於沉重,不似是人族同伴。氣氛緊張了起來。可蘇心劍卻很是安心。這次來的要比適才感覺到的那位差上太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