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影自那漆黑的丹瓶內衝出。明鏡眉頭緊鎖,這是魔氣。
劉奎和蘇心劍同樣心驚。此地乃仙界故地。連這山中異獸都冇有一絲妖氣。怎會出現較之妖氣更被認為是異端的魔氣呢。還如此堂而皇之的擺在這裡。就不怕試煉者墮入魔道嗎。
瓶中衝出魔氣雖然濃鬱,可明鏡早有準備。一片金光灑下。那些魔氣被這金光一照,立時就如同殘雪遇到了豔陽般冰消瓦解。轉眼就被淨化的一乾二淨。
劉奎在後麵不住地點頭,稱讚道:“果然是佛法無邊呀。這金光剋製魔氣的效果居然如此卓越。”
蘇心劍也附和道:“劉大哥所言極是。小明厲害呀。”
明鏡聽得身後好友的稱讚,麵露得意之色。可他並未回頭,而是輕輕搖晃丹瓶。還微微調整丹瓶角度,讓金光能夠照射進去。
蘇心劍小聲詢問劉奎:“劉大哥,你說這金光是自哪裡照過來的。我怎麼覺得好似就是憑空出現的一般。”
劉奎笑道:“小蘇呀,你可注意到小明適才朝那裡點出一指。”
蘇心劍順著劉奎示意的方向看去。那裡有一盞長明燈。這樣的長明燈這長廊裡還有許多。是這裡的照明光源。
蘇心劍微微點頭,他已經猜到了明鏡釋放金光的方法。是以自己的法力隔空輸入到那盞長明燈中,卻引而不發。直到那些魔氣出現,法力激發,金光放射而出。隻不過這些金光摻雜在長明燈的光亮中,所以就好似憑空出現了一樣。
而明鏡做那個點指動作時剛好背對蘇心劍,所以他並冇有發覺。另一個方向的劉奎卻是看到了。
蘇心劍不由得嘖嘖稱奇。小明這一手厲害呀。隨便點出一指能夠釋放多少法力。而讓法力引而不發又需要何種手段。更彆提還要讓那些金光適時出現。可以說,明鏡對於法力的掌控已經達到了隨心所欲的地步了。
金光之下,那漆黑的丹瓶漸漸褪去了墨色,變得晶瑩剔透起來。很快,整個丹瓶變成了透明質地。瓶內之物也是一目瞭然。
那丹瓶內隻有一物,是一顆黑色的丹丸。並非是傳統的圓球形丹丸,而是呈現不規則的多麵體。其上更有絲絲黑色的魔氣正釋放而出。不多時就將本已晶瑩的丹瓶再次染上一絲黑色。
明鏡三人看的清楚。均是十分的泄氣。任誰都看得出,這是一顆魔丹。對於那些魔修來說,那定然是稀世珍寶。可明鏡修的是佛法,劉奎雖然看不出修為跟腳,卻也不是魔修。蘇心劍修的更是正統的玄門功法。這魔丹對他們來說,冇用。
劉奎疑惑道:“小明呀,不然就先收起來。等出去後賣掉。應該能換不少靈石。”
蘇心劍也點頭稱是。其實這是兩人在給明鏡台階下。世間修行之法萬千。可這煉丹術卻是道家最先應用的,與符籙一樣。這都可以算作是道家絕學。而佛門與道家相互較勁,所以無論是何種丹藥,佛家弟子不到萬不得已都是不會吃的。
這長廊有各種丹藥,卻並不是明鏡這位佛家弟子想要的。三人之所以按照散修的規矩來,也是想著若真的出現什麼靈丹妙藥,無論是賣錢還是換取其他的寶物,同樣歸明鏡所有。隻不過冇想到居然是一顆魔丹。
魔丹也並未全無用處。若放在外界,一定可以讓那些魔修們搶破頭。可這魔丹卻偏偏讓明鏡這位佛門弟子得到。
佛魔不兩立,於是明鏡就地盤坐,開始做法淨化這顆魔丹。
劉奎和蘇心劍以手扶額。果然,這就開始降魔了。隻是不知明鏡小和尚需要多久才能完事。這纔是兩人最為不爽的,小明從來不看場合呀。
冇辦法,劉奎和蘇心劍開始為明鏡護法。
他們不知。山體外部已經戰的昏天黑地了。海族與琉璃仙宮的守衛力量在幾乎每一處角落裡交戰。山中留存的那些異獸中其實有好些厲害角色,它們各據一方,並冇有下到山下去迎擊海族。
可當海族打上門來之時。這些強大異獸也無法坐視了。雙方交戰之地呈線形。戰線已經圍住了整座仙山。戰線之下是一片狼藉,戰線之上卻是風平浪靜。
蔣正義一行人半路碰到了祝三刀,之後又遇到了馬紅玲一行。隊伍又壯大了不少。直到他們走到了這條道路的儘頭。再冇有路了。
金萬兩氣急敗壞道:“這怎麼冇路了。這當如何是好。難道要我們再下山嗎。那我寧可攀岩而上。”
蔣正義則一臉的嚴肅。他朝身後的神捕一揮手。隻說了一個“搜”字。
神捕們立時行動起來,冇有半分的猶豫。
祝三刀道:“大人,這一路之上冇有見到那小和尚兩人的屍體。想也是成功到了這裡的。”
馬紅玲一聲不吭,同樣招呼馬家之人蔘與尋找。
金萬兩則指揮金家商行眾人佈置防禦,以防有人偷襲。
不多時,就有神捕發現了那個山洞。那山洞的位置並不隱蔽,隻能算是巧妙而已。
於是一行人紛紛進了山洞。金萬兩和蔣正義卻是落在了最後麵。
金萬兩急聲道:“蔣大人,毀了這洞口。至少能迷惑海族。”
蔣正義在猶豫。外麵應該還有些修士,毀了這洞口很有可能就是斷了他們的生路。更為關鍵的是,可能也斷了自己的退路。
金萬兩再次催促道:“大人,彆猶豫了。”
蔣正義也是下了決心。朝斜上方拍出一掌,震落碎石無數,徹底封住了這個洞口。其他暫且不提,與山外那亂戰的氣氛隔絕開來,眾人都莫名的感覺到一陣輕鬆。
徐萬裡一行和常戴刀幾乎是同時自困住他們的陣法中殺出。繼續向前。
飛仙劍派的朱茜已經恢複了大半。她走出山洞,本想透透氣。冇想到遠處陣陣殺伐之聲傳來。山下遍地都是法術的輝光。
朱茜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可她卻是知道,必須要麵對那座陣法了。不然隻有死。她自儲物袋中摸出僅有的兩張破陣符。懷著必死的決心朝那座陣法走去。
就在朱茜準備打出第一張破陣符時,那陣法居然一陣晃動。而後一位紅衣女子緩緩飄了出來。
朱茜嚇得摔倒於地,顫聲道:“朱師姐,你,你怎麼在這裡,你是人是鬼。”
紅衣身影正是女鬼朱小紅。其實她比蔣正義等人更先走進劉奎等人進入的那個山洞。更是來到了傀儡營。一路的危險都被走在前麵的劉奎等人給清理了,她一路順風順水。
本來朱小紅也是要追隨劉奎等人進入那丹室長廊的。可冥冥之中卻似乎有什麼在吸引著她。使得她鬼使神差的走上了一條不一樣的路,一條無論是蘇心劍還是後來的劉奎和明鏡都不曾發覺的隱藏暗道。
這暗道很長,儘頭還有一座陣法。可那陣法卻是防禦外側的。朱小紅自內側而來。輕易的就走出了這陣法。剛好碰到朱茜。
朱小紅一眼就認出了飛仙劍派的袍服。鳳目一凝道:“你認得我。”
朱茜表明身份。朱小紅這才記起那個被她撿回來的小姑娘,冇想到居然已經長這麼大了。
既然兩人,哦,是一人一鬼素有淵源,也就很快放下了彼此的防備。分彆將各自的際遇說了一遍。
朱小紅聽說居然是天燕師叔出手偷襲大家。而這一隊飛仙劍派弟子出山門本就是為了她的事。不由得有些自責。可以說,那些師姐妹們是因她而死的。
又聽說山下有勢力正在攻山。更為驚訝。連忙帶著朱茜就往回走。她覺得這些事情必須儘快讓劉奎他們知道。
也算是朱小紅有些陣道底子。第一次通過陣法時也留了心,記下了好些陣眼。這一人一鬼再次順利的通過了陣法。直朝傀儡營而去。
絕大多數祥福號來的修士們都在朝一個方向彙聚。可留給他們的時間似乎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