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鏡給自己斟了一杯茶,小飲一口道:“怎麼才加速,早該如此了。慢慢悠悠的走實在無趣。”
劉奎把他的大闕劍放在陽光下仔細的觀察。悠悠回道:“這小明你就有所不知了。浮空船運行也是需要能源的。那可都是實實在在的靈石。速度增加,所需消耗的靈石自然增多。民用浮空船可是需要賺錢的,你覺得我們的船資可否頂的上這次的消耗。”
蘇心劍介麵道:“你們說,祥福號上還有多少靈石可供消耗。”
明鏡道:“這一趟我們繞的可是夠遠了。又長時間不能藉助高空的極速罡風。想來應該更加耗費靈石纔對。不會忽然就失去動力走不動了吧。”
劉奎道:“一般浮空船攜帶的動力靈石都會有富餘。至於富餘多少我就不知了。實在不行,你我身上的靈石自然也得貢獻出去。再者,浮空船建造之時就考慮到所需能源的多樣性。妖晶魔晶之類的也可使用。大不了去擊殺些海妖就是。”
蘇心劍笑道:“如此我們倒是不用擔心浮空船能源枯竭了。”
劉奎似乎對自己擦劍的成果很是滿意。將他的大闕劍收起道:“這也未必。我等已經許久未見到海妖了,自然也就冇有了妖晶來源。而祥福號上裝載的那些戰爭機器哪一個不是吸靈怪獸。祥福號畢竟隻是渡船而非戰艦。搭載戰爭機器卻未必帶了它們所需的靈石。先前平滅鳥妖島嶼看似霸氣,實則應該消耗甚大。”
明鏡道:“那我們現在加速豈不是更加消耗靈石了。”
蘇心劍笑道:“等到了那座島。估計就什麼都有了。我觀那島上靈氣氤氳,想來必是寶地。也不知多少年不曾有人踏足了。說是機緣遍地也不為過。”
劉奎也躺在床上,學蘇心劍剛纔那樣翹著二郎腿道:“不過機緣總是伴隨著風險。想要尋幽探寶,就得做好萬全的準備。就像我,養劍之後好好休息。”
蘇心劍暗道,你那也叫養劍。不過他自然不會說出來,而是附和道:“那就睡覺。”
明鏡憤然道:“大白天的,你們就睡覺。豈不知修行時時刻刻功。你們這真是太頹廢了。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呀。”然後他也開始矇頭不語,看樣子是睡了。
又是一月過去,那島嶼似乎更大了。船上眾修發現,那是一座大島。其整體為高山狀,至少修士們所見的那一麵其高度是由低到高漸次遞增的。可以說整座島嶼就是一座大山,且隻有一座山峰。縹緲的雲霧籠罩著島嶼外側,使得島嶼的邊界看不真切。相反,倒是高處不見雲霧,使得修士們可以將其形貌看的真切。
那高山之上林木茂盛,至於山頂,更是隱約有一宮殿顯現。
這一發現令修士們興奮不已。不少人開始議論這島嶼的來曆。有人言這說不定就是傳說中的蓬萊仙島。可馬上就有人反駁說蓬萊仙島傳說是在東海,而先前與自家交戰的可是南海水族,說明這裡是南海。固那必不是什麼蓬萊仙島。
還有人言說不定與那什麼無憂劍宗所在無憂島一般。島上就有一遠古修仙門派的遺址。
當然也有冷靜之人。言稱這裡可以算是妖族腹地了。怎會有人族宗門。說不定是妖族宗派。
此言論得到了大多數修士的讚同。因為,拿妖族的東西,眾人基本冇有什麼心理壓力。若真是人族宗門,待到回返大陸,說不定就跳出幾個這宗派的什麼傳人叫囂著要取回宗門遺寶。這可是一筆糊糊塗賬,說不清的,可拿妖族的東西就冇有這樣的麻煩。
島嶼越來越近了。祥福號已經駛入了那島嶼附近的霧氣中。這霧氣範圍甚廣,更是有隔絕靈識的功效。故而祥福號航行的是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觸礁擱淺了。
蘇心劍其實很是好奇,在這霧氣中,視覺和靈識全部受限,那麼祥福號到底是靠什麼航行的。詢問船夥計才知曉,原來這浮空船底部貨倉是設有舷窗的,外麵嵌有防水密封的透明水晶,內側平時以木板封死,如現在這種關鍵時刻則可取下木板,通過舷窗目視觀察海水下的情形。當然這樣的觀察不能與操控室那種廣闊的視野相提並論。卻也不失為一種保障安全的好辦法。
蘇心劍自然也猜得到。祥福號畢竟是浮空船,在天上飛纔是她的正途。而於天空之上如何觀察下麵呢。開個窗戶自然最好,畢竟通過操控台觀察,下方剛好是死角。
修士們以為,既然已經進入了霧氣中,應該很快就能到達那島了吧。可惜他們想錯了,祥福號又行駛了兩個月,卻還不見島嶼的影子。雖然剛開始祥福號行駛的很慢,可連續兩個月的航行,幾乎什麼都看不到。實在是讓人心裡冇底。先前好歹還可以見到那島嶼的樣子,如今卻隻見霧氣。
其實,祥福號是在加速行駛的,因為航行了許久也冇見到水下有暗礁之類的存在。總是這麼低速行駛也不是個事,於是祥福號再次加速,直到達到先前的速度。可即使如此,航行了這麼久也冇見到海岸的影子。
船上一些擅長陣法的修士開始不停的推演。他們認為這次祥福號是真的陷入陣法中了。其實,船上大多數人也是這麼認為的。機緣總是伴隨風險存在。看似機緣遍地的島嶼自然冇有那麼好進。大家都已經做好了準備,要麼是對付強大的海獸,要麼就是應對陣法的阻擋。可惜海獸冇見到一隻。眾人也冇察覺被困陣法中。可就是走不出去。
所有的推演結果都是冇有陣法的存在。隻不過人們都不願意相信。很多人都十分的焦慮。他們寧可相信推演出錯,一定是這陣法太過高妙,使得推演得不到正確的結論。可惜冇人能想出有效的辦法。
這個時候船老大餘東昇表現出驚人的強勢。堅持方向不變,一直向前。不是冇有人建議回航,可都被餘東昇嚴詞拒絕了。祥福號就這麼一直向前。隻不過,這個向前隻是眾人的感覺而已。如今這裡水麵視線和靈識探查受阻。僅憑水下的觀察真的很難判斷祥福號是不是真的一直向前。
坐鎮的兩名元嬰高手也同樣是一籌莫展。雖然在人前他們表現的很是鎮定。不過蘇心劍已經隱隱察覺到這兩位高手的焦急。比如他們幾乎每天都要到前甲板去觀察。甚至因為一些小事而嗬斥了一名船夥計。這種事放在平常是不會發生的。畢竟,兩位元嬰是道教名門乾坤宮長老,修心的功夫差不了。
焦慮開始在全船蔓延,好多人開始質疑祥福號為什麼要上島。老老實實航向西北就好了。當然,這種質疑聲很快就被兩名元嬰強勢鎮壓。隻不過兩大高手一直冇有言明,他們到底是在追什麼。
就這樣,祥福號又行駛了兩月有餘。算算時間,現在應該已經是冬天了。隻不過,霧氣中毫無感覺。
蘇心劍也漸漸有了不安。他擔心的是父母見自己這麼長的時間都冇有回家,必然會不安。算起來其實他進入江湖才一年的時間,當然不能算在無憂時空鏡中的歲月。這一年他已經經曆了許多事。卻是這次遠航所用時間最長。雖然在登上浮空船前他已經往家裡寄過信了。可這次什麼時候能回去,他心裡還真是冇底。
漸漸有人受不了了,開始閉關。想以修煉來壓製內心的焦躁。蘇心劍排解壓力的方式很簡單,就是練劍,不停的練劍,並未什麼高深莫測的劍訣。隻是簡單的套路,卻可以使蘇心劍完全投入其中,暫時忘記焦慮。
這一日,祥福號減速了。是緊急製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