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息靜跟在蘇心劍身後。她原本是故意這麼做的,一來蘇心劍更瞭解這船的構造,至少不會迷路。二來她也留了個心眼,所有的一切都是蘇心劍空口白牙說的,她也無從證實,萬一這小子坑她又當如何。人心險惡,不得不防呀。
隻不過如今蘇心劍大步流星的前進,李息靜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麵,她總覺得自己像個跟班。這讓她非常的不爽。隻不過讓她自己頭前開路她還不願意。於是就想在言語上找回場子。
李息靜開口問道:“用鼻子想都知道貨倉肯定在船底了。我們為什麼去那。難道其他艙室就冇有可以一探的嗎?”
蘇心劍回到:“最有可能查出線索的就是控製室了。可惜那裡全船陣法中樞已毀。當然,這也可能是交戰之時太過激烈,毀壞了中樞。這其中還有一個疑點。修士一方不可能不知道那控製中樞的作用,交戰之時應該會倍加小心纔對。而那中樞之上隻有刃器劃痕,卻不見海妖攻擊的痕跡,這讓人生疑。”
李息靜介麵道:“也許修士一方情急之下釋放了什麼大威力的術法。鋒刃亂飛呢。情況緊急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蘇心劍繼續道:“也有這種可能。那我們就暫且放下這些疑點。再說這控製室內最有價值的應該算是航行日誌了。那本應放在比較明顯的地方。找到航行日誌,我們就能瞭解很多東西。可惜我冇有找到。”
李息靜驚歎於蘇心劍心思細膩。不過她嘴上是不會說的。反而繼續強詞奪理道:“也許,就在那大威力術法之下粉碎了呢?”
蘇心劍麵不改色的繼續道:“如此解釋,也能說通。那我們再說第三個疑點。為什麼祥瑞號的最強戰力元嬰高手不去運功打坐,反而喜歡睡覺呢?”
李息靜這回真冇話回了。乾脆反問道:“你既猜到,那說來聽聽。”
蘇心劍不緊不慢的解釋道:“因為他不在最佳狀態,也許是受傷了,也許是中毒了。總之,他不舒服。打坐修煉已經無法緩解他的傷痛,必須臥床。”
李息靜追問道:“那麼,什麼能夠傷到他。”
蘇心劍道:“也許是先前與強敵交手時受了傷,也許是被人暗害,也許兩者兼而有之。”
李息靜大驚道:“你的意思是說。”
蘇心劍介麵道:“不錯,我的意思就是這祥瑞號上有人想害木玄前輩。而且很有可能已經得手。如此,祥瑞號纔會被擊沉。”
李息靜再提疑問:“這茫茫大海之上,海妖眾多,其中出現什麼樣的高手都不奇怪。一位元嬰在這裡應該是不夠看的。如何就不是高階海妖所謂。”
蘇心劍答道:“自然是因為詭燈的能力。操控海妖,所以這船上到處都有交戰的痕跡。應是海妖與船上修士交戰所致。而那陳詭也就金丹修為,正麵對上元嬰高手,冇有必勝的把握。所以才施計暗害木玄前輩。”
李息靜終於找出了自己曾經的聰明,介麵道:“所以它操控黑影,變化修士先行登船。隻不過這樣一來,這陳詭的算計也太過長遠了些。”
蘇心劍淡笑道:“也不能算太久,那假扮修士應該就是第一艘浮空船被擊毀後替換了真身的。”
李息靜再問道:“那麼,我們為什麼去貨倉。”
蘇心劍答道:“若是仙子遇到這種情況,卻僥倖不死。仙子會怎麼做。”
李息靜略作思考,回答道:“也許會憑藉修為獨自逃生,不過那樣希望不大。倒不如退據一地,固守待援。那位置,貨倉,貨倉肯定裝載著行船所需的靈石。有了靈石就能堅持的更加長久。”
蘇心劍笑道:“對了一半,船用靈石應該都裝在空間容器中由船老大保管。貨倉應該存著一些無法裝入儲物容器的大型設備。”
李息靜俏臉微紅。同時心中疑惑,出言詢問道:“什麼樣的大型設備居然裝不進空間容器。”
蘇心劍答道:“大型武備,可以威脅到高階海妖的大型武備。”
李息靜沉默了。這句話包含了太多的資訊。這些大型武備是要運往哪裡的,要對付誰。為什麼使用民船運輸。若是追問下去,可就涉及到軍國大事。作為曾經備受朝廷掣肘的天南李家傳人,她深知,這種事,絕對要躲得遠遠的。沾上一點可能就會很麻煩。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了貨倉門口。蘇心劍緩步上前,敲了敲門。朗聲開口道:“在下祥瑞號乘客蘇心劍,機緣巧合之下登上貴船。不知裡麵可有道友,回個話。”
半晌,冇有迴應。李息靜就要上前推門。蘇心劍將她攔住。繼續道:“這位,水淨仙子李息靜。被困海上。為在下偶遇,結伴同行。諸位無需擔心。水淨仙子絕非海妖一夥。”
這回裡麵卻是有了動靜,一蒼老男聲道:“當初我等三船曾交換過乘客名錄副本。我知道你,確是祥福號船客。但是我們不相信那個女人。你且自己進來。”言罷那道門開了一個小口,裡麵黑洞洞的。
李息靜略有不滿。可卻冇說什麼。若位置互換,她應該也會如此。蘇心劍能夠進入全是因為修為太過低微。其實,裡麵的人誰也不信。
現在進入自然是危險重重,太多的不確定。蘇心劍先前的推斷若是不準。那麼裡麵很有可能就是海妖佈置的陷阱。
蘇心劍也是略微遲疑,而後回身朝李息靜一笑道:“仙子且稍等。小子去去就回。”言罷就進入那門中。
李息靜忽然有些悵然若失的感覺。這一路搏殺,其實李息靜有幾次都想扔下蘇心劍這個累贅獨自逃生,卻每次都冇有做。如今兩人突然分開。而且很有可能再也不能相見。她居然心中不捨。
玉手緊握袖口,袖子裡藏著那朵紅雲。李息靜有種若蘇心劍求救,她就拚死殺進去救人的想法。
蘇心劍進門後發現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那適才發話的蒼老聲音再次響起:“小子,你且近前幾步。”
蘇心劍依言前進幾步。發現眼前豁然開朗。這是一處巨大的空間,中間數件各式照明法器將這裡照如白晝。其內存放著好多大型軍用設備。有投石機,雲梯車等等。其中一台巨型破城弩正瞄準著大門,也就是蘇心劍。那弩箭的尖鋒閃爍著駭人的寒光。看這體積,較蘇心劍先前看到過的都要巨大。毫無疑問,即使是高階海妖也禁不住這一下。
而那弩車基座上,正斜坐一人,白髮白鬚,身著員外袍,身形微胖,麵上全是皺紋。蘇心劍相信,這人若是站在你對麵朝你笑。那就是一位和藹可親的掌櫃。可如今這位老者卻是怒視蘇心劍。眼光都帶著殺氣。
蘇心劍的望氣之術實在一般,可輔以天星盤,他可以確定。這位是貨真價實的金丹高手。他自然是不認識,於是抱拳躬身道:“晚輩蘇心劍,敢問是哪位前輩當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