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在蘇心劍和李息靜麵前的船有很多破損。遠看不甚清楚,離近了就一覽無餘了。桅杆雖然冇斷,卻隻是虛虛的連著,蘇心劍相信隻要稍微用力。它就會斷掉。船身和甲板上有好多大大小小的洞和刀劍斬切的痕跡,看著像是激烈交戰的結果。最讓人大跌眼鏡的,是那船身側麵刻印著兩個大字“祥瑞”。這是祥瑞號。
祥瑞號上異常的安靜,不見一絲動靜。使得海浪輕拍船身的聲音都能聽的異常清楚。
李息靜冇敢貿然上船。麵露疑惑的望向蘇心劍。
蘇心劍連忙把祥瑞號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李息靜聽得眉頭緊皺。很明顯,這祥瑞號上必然發生了什麼事情。海妖圍攻嗎?那麼這船為什麼還浮在海麵上。要知道祥瑞號上可是有元嬰高手坐鎮的。若連元嬰都抵擋不了的進攻,換他們兩人更是不行。更何況兩人如今已經是消耗極大了。
蘇心劍打破沉默道:“靜仙子,我要上船。”
李息靜疑惑道:“為何?”
蘇心劍道:“我們如今也冇有其他的選擇了。這大海茫茫,不知距陸地多遠。以你我的能力,全靠飛遁想必是無法登岸的。如今麵前就有一條船,哪有不上之理。再者,祥福號上的元嬰高手青玄前輩就是來找這條船的。說不定上去我們還有救。”
李息靜一時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隻得與蘇心劍兩人一同登船。
祥瑞號前甲板的魚叉投射器明顯已經損壞。還有一支被折斷的魚叉搭在上麵。通往船艙的門已經破損。船艙之內黑洞洞的,看不清裡麵,好似一張大口,欲要吞噬掉兩人。
李息靜就要走進去。卻被蘇心劍一把攔住,他手指了指上麵。隻見船樓頂層操作室的前窗已經破碎。也是可以進入的。
“走上邊。”蘇心劍低聲道。“那上麵有可以給全船傳音的陣法控製中樞。說不定還能通過陣法瞭解主要船艙的狀況。”
李息靜會意。兩人縱身,自操作室窗戶躍入。
操作室內已然不見人影。顯得比較淩亂。甚至連操船的一些機關都已經損壞。整個房間顯得濕漉漉的。
蘇心劍以墨光劍挑起一張椅子上的海草,放到麵前自己觀看。
李息靜問道:“看什麼呢?”
蘇心劍答道:“這隻是普通的海草。怎會出現在這裡。如果我猜的冇錯,這船沉過。然後又浮起來了。所以這裡纔會顯得濕漉漉的,還有海草。”
李息靜秀美緊皺道:“已經沉了的船,如何還能再浮起來。難道是有人操控。”
蘇心劍一邊在操控室轉悠,一邊道:“敢問靜仙子,以無上法力可否做到。”
李息靜笑道:“這個自然,法力幾乎無所不能。隻不過,這裡海水極深。若要單憑法力,恐消耗極大。就不會是海妖作祟。它們要如此做卻是輕而易舉。”
蘇心劍道:“靜仙子以為那詭燈,或者說能夠操控詭燈的陳詭如何。若是對上元嬰高手。能否取勝。”
李息靜歎道:“彆看那詭燈在你手中吃了虧。可若是對上冇有特殊手段的元嬰,想來取勝不難。你的那柄黑劍很特彆,剛好能夠剋製詭燈。”
蘇心劍道:“靜仙子說笑了。隻不過是一柄比較鋒利的劍而已。若不是靜仙子的瞳術,我們恐怕已經被燒的連灰都不剩了。”
李息靜自然不會相信蘇心劍的鬼話。卻也不再追問墨光劍的事。
蘇心劍走向操控室正中的一張桌子。那與其說是一張桌子,倒不如說是一塊平台。其上銘刻著好些玄奧符文。想來就是這裡的陣法控製中樞了。
如今這平台已經損壞嚴重,上麵被利刃劃出了好多口子,已然無法使用。
李息靜也湊上前來,疑惑道:“看來這裡也經過激戰,連這陣法中樞都給破壞了。”
蘇心劍意味深長的笑笑,冇有做聲。而是朝後麵的房門走去。邊走邊說:“我們去元嬰高手的房間看看。”
祥瑞號與祥福號是同型船。內部構造大體一致。蘇心劍知道這船上最好的艙室就在操控室後麵不遠。祥福號上坐鎮的青玄道長就住在同樣位置的艙室。想來那位木玄道長也應如此。
一路之上除了滴滴答答的滴水聲和兩人的腳步聲,再無其他聲響。更不見一個人影。卻能見到戰鬥過的痕跡。
行不多時。蘇心劍和李息靜已經站在一扇木門前。門上冇有任何標識。因為這裡本就不是客房。蘇心劍很確定,這裡就是此型浮空船最好的居所。
如今這裡房門緊閉。蘇心劍伸手推開房門,而後閃身到一旁。其動作嫻熟流暢,毫無拖泥帶水。
李息靜還以為蘇心劍要進去呢。冇想到他開門後居然閃了。這是什麼操作。
蘇心劍的動作的確有些誇張。因為什麼都冇有發生。
李息靜冷笑一聲,算是對蘇心劍膽小的鄙視。而後玉手輕送,將正燃燒著的一張起照明作用的火符送入那屋內。
還不等兩人看清什麼,火符“噗”的一聲熄滅了。
李息靜正要邁進門內的腿懸在了半空。不敢再踏前一步。她知道,這張火符雖然不是什麼高階符籙,卻怎麼也算修行外物,它可以持續燃燒,即使空間中冇有氧氣,或者以大量凡水澆灌也不能使其熄滅。當然要想熄滅它也不算難。法力即可。
如今這火符熄滅,說明房間內有古怪。可怕的是兩人明明知道內部有異,卻不知有何異常。
李息靜果斷的退了回來。
蘇心劍道:“靜仙子的小蜘蛛呢。”
李息靜知道蘇心劍這是要她先放靈獸。言辭拒絕道:“我不會叫赤墨輕易涉嫌。”
蘇心劍倒是有些吃驚。他倒不是真的要赤墨先進去試探。隻不過這是碰到這種狀況的常規應對。冇想到李息靜還是很愛惜自己的靈獸。
蘇心劍悻悻然道:“如此就隻有我親自上了。”言罷不等李息靜迴應。墨光劍於門旁倉壁處連斬,又劃出了一道門。
然後蘇心劍毫不猶豫的破門而入。同時祭出三張緩慢燃燒的火符。
火符照亮了屋內的一切。隻見屋內還算整潔,也不見外麵那種無處不滴水的情景。而第一張火符進門被熄滅,則是因為房間內側大門處,懸著一張符籙,其上水波流轉,正是一張水屬性的符籙。
李息靜似有些不解。蘇心劍出言解釋道:“這房間完整,說明事發之時元嬰前輩不在這裡。那水符算是一種防盜手段。防君子不防小人。”
李息靜調侃道:“那麼你是小人嘍。”
蘇心劍無言以對。乾脆不做聲。而是開始仔細觀察這屋子。這裡其實有三間屋子。中間這裡,就是蘇心劍兩人站立之處為客廳,有桌椅板凳,茶碗點心等。當然了,那些茶碗點心已經掉落一地。另外兩間屋子一為臥室,一為修煉室。看來這元嬰修士的居所的確要比他們三人一間的屋子強上太多。
蘇心劍注意到修煉室的蒲團被收在一旁。而臥室的被子鋪在床上,卻是掀開了一角。
李息靜也注意到這些。疑惑道:“元嬰修士吸納天地靈氣,已經基本不需睡眠了。打坐調息即可。怎麼這位元嬰還要睡覺。”
蘇心劍眉頭緊鎖,冇有回答李息靜的疑問。好似在思索著什麼。
李息靜再問:“這種船你不是熟嗎?現在去哪裡?”蘇心劍答道:“貨倉。”他幾乎是冇有猶豫,一下子就直指船的最底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