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奎也是老江湖,自然不會隨便做些什麼。先前他們本可以不用進入這陣中。是相信明鏡的判斷兩人才毅然進入陣內的。既然做出了決定,自然要相信到底。
又行了小半個時辰。明鏡忽然喊道:“停,劉大哥就到這裡。”
李逵應聲停住腳步。明鏡也睜開眼睛。他們發現已經處在一處分辨不出方向的地方。天空中的太陽不見了,也不見雲彩,就是灰濛濛的。先前那好似燈塔般明顯的沖天紫光自進入這陣法時就不見了蹤影。四周的桃樹好像都朝向一個地方生長。而那個地方就是兩人現在所處之地。
分佈各處的石像似乎與先前有所不同。劉奎仔細觀察。發現這些石像均是麵目猙獰的惡鬼形象。而且這些石像也如那些桃樹一般。全部麵朝兩人所立之處。
劉奎握了握開天斧的斧柄。低聲問道:“小明呀,如今我們該做些什麼。要不要把這些對我們橫眉冷對的石像都給砸了。”
明鏡歎了口氣道:“現在有兩個辦法。這地下有東西。大概率就是陣眼了。不過得挖出來。挖的時候應該不會順利。我們得一個人挖一個人護法。你選哪個?”
劉奎疑惑道:“不是兩個辦法嗎?第二個呢?”
明鏡道:“另一個辦法就是我看著,劉大哥一邊挖陣眼一邊應付麻煩。”
劉奎圓睜著雙眼望著明鏡。似乎不相信這是從一名佛家弟子口中說出來的話。
明鏡朝劉奎使了個眼色。劉奎大概理解為他另有打算。差一點就要脫口而出,攬下所有的事。隻不過考慮到自己一心二用,實在力有不逮。於是弱弱的問道:“勞煩小明師傅挖那陣眼。如何?”
明鏡麵露失望。搖頭歎息道:“也隻能如此了。”言罷不知從何處取出一把鋤頭,就開始低頭挖地。心中暗道,你丫一土係修士不來挖土,讓我來。
劉奎看著明鏡和尚那嫻熟的動作,不禁感歎這當和尚也苦呀。想來是這小明師傅平日裡冇少乾這種刨坑種地的活計。這才如此熟練呀。不是說和尚都化緣嗎。難道這皇都出來的和尚不一樣。
正感慨間,他忽然覺得一旁的石像好似動了一下。劉奎不動聲色,好似什麼都冇發現,繼續看明鏡刨地。
劉奎身後的一尊石像緩緩的伸出手,抓向他的脖頸。若細看那石像的表情,似乎有些猙獰。
就在那雙手就要抓到劉奎脖頸的時候,卻是忽然動不了了。劉奎並未回頭。那石像的手好似被一層石皮覆蓋著。石像的表情好像有些掙紮,它似乎是想用力將手繼續伸向前方。可手卻紋絲不動。
石像似乎放棄了掙紮。用眼神瞄著其他的石像。那些石像好似會意,緩步朝劉奎靠近。
劉奎歎了口氣,高聲道:“你們都是小孩子嗎?還玩這種遊戲。直接一起上吧。我一個人群毆你們所有。”
那些石像的動作停頓了一瞬,隨後不再隱藏,快步衝向劉奎。
李逵渾然不懼,甚至麵露譏嘲。這令那些石像更加瘋狂的撲殺過來。
一尊石像掄起手中的石錘就朝劉奎砸了下來。合圍而上的其他石像也各展手段轟殺而至。
劉奎中招,轟然倒地。一旁的明鏡和尚大驚失色。他不擔心劉奎,這明顯是法術所化的假貨。可這劉奎真身悄然遁走。卻把他給留了下來。這不是讓他成了靶子嗎。
一眾石像合擊砸爛了劉奎,可那李奎卻變成石粉散落一地。明顯不是真身。一時不見李逵真身。旁邊的明鏡和尚自然成為目標。那些石像又朝明鏡撲來。
明鏡無奈。隻得停下手中的挖掘工作。手捏佛印就要作法。卻是突然那些石像的背後,自地麵站起數尊石巨人。二話不說就掄起石拳猛砸那些石像。若是蘇心劍在此,必會驚歎劉奎修為又有精進。以前他可是隻能召喚出土傀儡。如今卻是升級成石巨人了。
石巨人對石像。並冇有焦灼的亂戰。幾乎是摧枯拉朽,石像被石巨人砸的渾然崩碎。一個不留。
正在作法的明鏡看呆了。劉奎的聲音緩緩傳來。“說過我群毆你們所有的。劉某人說到做到。小明呀,你的陣眼挖的怎麼樣了。”
明鏡很鬱悶。他也看出來了。這是劉奎用自己當作誘餌了。不過這麼快就解決了這些石像,也是好事。他就是心中不爽而已。
而劉奎則暗笑。心道,小明呀,想騙我又挖陣眼又對付敵人。你這個佛門弟子不厚道呀。我反手噁心你一把,好讓你也知道你劉大哥可不是真正的莽漢。
明鏡又開始挖地。邊挖邊回道:“快了。”然後這一鋤頭下去,卻是聽的“叮”的一聲脆響。
知道是挖到了什麼東西,兩人均伸手要去扒開那所剩不多的土壤看看下麵到底藏了些什麼。
卻是忽然一陣清風拂過。風不大,卻異常冷。兩人均是一個激靈。待到抬眼觀看。那些剛剛已經被捶碎的石像仍然好生生的立在原地。好像根本就冇動過一樣。而一旁那些被砸碎石像的殘骸也消失不見。
明鏡和劉奎愣在當場。他們真的懷疑自己剛剛是在做夢。劉奎甚至掐了自己一把。疼,應該不是做夢。他低聲道:“幻術。”
明鏡又閉上了眼睛。感受著四周,他緩緩回道:“不像。倒是有點像時間術法。但這不可能,時間術法是何其高妙。一個築基期能夠進入的秘境,不應該有如此玄奧的法術纔對。
劉奎憤聲道:“那就再砸碎它們一次。“言罷手一掐訣。那些還未消失的石巨人居然再次行動,先下手為強。直接撲向四周的石像,將他們儘數粉碎。
劉奎和明鏡睜大眼睛看著。等待著這些石像複原。然而卻完全冇有動靜。
兩人不解。明鏡再次伸手欲要分開泥土撿土中的東西。卻是又一陣冷風襲來。
風不大。兩人卻感覺好似狂風颳臉般。不由自主的眨了下眼睛。風停了。石像依舊。
兩人傻眼。這是什麼情況。術法還是陣法。
明鏡不再試圖去檢視陣眼。而是盤膝坐了下來。隻見他雙手合十,閉上雙眼,口中喃喃道:“阿彌陀佛,一花一世界,一樹一菩提。緣法天生,去得三千煩惱絲,乃成無上大道。“這些雲裡霧裡的話剛說完,其周身又放出了那金光。照的四周都金燦燦的。無論是劉奎還是周遭的石像,桃樹,均沐浴在這金光中。
“我佛慈悲“明鏡的聲音繼續。而劉奎卻是動了。隻不過這次他並冇有去攻擊那些石像,而是直撲那些桃樹。斧影縱橫,四周桃樹被這淩厲的斧影瞬間切碎。待到劉奎回到原地,那桃花才緩緩飄落。四周石像並未受到攻擊,卻是忽然表麵開裂,然後裂紋加大,最後整體碎裂成塊,散落一地。
劉奎暗自腹誹。讓我砍樹就直說,搞的那麼玄乎乾嘛。我差點就冇聽懂。什麼花呀樹呀去除呀。打什麼機鋒。與這些和尚打交道就是費腦子。
明鏡猛然睜開雙眼,伸手一探,自地下抓出一物,乃是一古樸圓盤。
劉奎驚呼道:“陣盤。“
明鏡毫不猶豫,五指用力。“哢嚓“一聲就將那陣盤捏碎。
四周景物變換,遠處未動的石像和桃樹不見了。兩人如今身處一片沙漠之中,遠處那沖天的紫色光柱,好似已經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