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姓儒生緩緩道:“殿下有所不知。天南李家最重血脈。其族人一般都擁有不錯的修行天分,主脈更是如此。隻不過凡是都有例外。偶爾還有會有一些完全冇有修行資質的族人出生。李家對待這樣的族人就不那麼友好了。”
七皇子似乎是來了興趣。飲了一口茶道:“這等事情你居然說給我這個外人聽。就不怕李家找你麻煩。”話雖這麼說,可七皇子的表情明顯就是讓儒生繼續說下去的意思。
儒生也並冇有猶豫,繼續道:“天南李家,早就在二十年前舉族遷往百靈界。這是一群唯利是圖之輩。看到雲龍界朝廷勢大,一直壓在他們上麵阻止他們做大。就想著出走他界另謀出路。卻忘了朝廷近千年對他們的扶持。”
七皇子道:“這事我還記得。二十年前三宗六派八大世家聯袂出走百靈界。其中就有這天南李家。人各有誌,他們想在他界謀求更大的發展。朝廷也不會阻攔。隻要他們肯付出相應的代價。我記得當時父皇還在閉關。李丞相還與眾朝臣商議了好些日子才定好了條件呢。扯遠了。這位李家嫡女李婉淸怎的冇走。”
儒生麵露憤恨道:“這是我也是剛查出來。這李婉淸不巧就是那冇有修行資質的李家族人。而且還是主脈嫡係。對於這樣的族人。到十五歲就要麵臨選擇。要麼成為仆從,要麼離開李家。這李婉淸想是選擇了後者。”
七皇子疑惑道:“我怎麼覺得離開比成為仆從要好上許多。聽你這口氣,好像大多數人都會選擇前者了。這是為何?”
儒生道:“的確如此。大多數人都會選擇前者。因為即使成為仆從,低人一等,但那也隻是在李家之內。到了外麵他們仍然是作威作福。還能享受到李家的庇護。一輩子榮華富裕是冇問題的。最重要的是,他們的子女若有修行資質,那他們就有機會重回李家。而若選擇出走,則再無此機會。”
七皇子更加不解了。“這般優越的條件,那李婉淸為何不選。”
儒生繼續道:“其實還有個條件。就是要接受李家安排的婚姻。這是李家利用不能修行的族人拉攏其他勢力的慣用手段。即使是仆從,那也算李家之人,讓他們與其他修行天才結合,從而提升李家的實力。隻不過這些族人個人的感情就冇人理睬了。”
七皇子接話道:“這麼說李婉淸中意的是蘇心劍的父親,而兩人都冇有修行資質,被李家所不容。故而李婉淸出走。是也不是?”
儒生道:“正是如此。殿下英明。”
七皇子笑道:“馬屁你就彆拍了。這老套的情節誰都猜的出來。說來你也算李家旁支子弟,怎不去見見你的親戚。”
儒生肅穆道:“殿下,我早已不是李家的人了。此生將為殿下鞠躬儘瘁。”
七皇子擺擺手道:“行了行了,又來。我像是那種愛聽馬屁的人嗎.”
儒生連忙搖頭。隻不過他注意到七皇子是笑著說的。
秘境中,蘇心劍等眾義勇衛正與蠍妖大戰。
蠍妖的數量占絕對優勢。隻不過人族這邊手段眾多,個體戰鬥力也更強一些。
蘇心劍連續砍殺了三隻蠍妖。終於對上了一個難纏的對手。先前那些蠍妖隻會憑藉堅硬的外殼橫衝直撞,碰上無物不斬的墨光劍算他們倒黴。而這隻則明顯聰明的多。他不和蘇心劍硬拚,而是瞅住機會利用自己的蠍鉗蠍尾騷擾對方,不時以蠍尾射出毒液,並且很注意躲避墨光劍。如此蘇心劍一時還真拿不下這隻蠍妖。
一人一妖在空中翻轉纏鬥。那蠍妖並不擅長飛行,其飛行動作笨拙呆板。而其蠍尾噴射的毒液明顯也不是無限的。致使這妖物噴射毒液時十分的吝嗇。
這就給了蘇心劍實戰練習飛遁的機會。以前蘇心劍隻是踏著飛劍飛遁代步。如今卻要上下翻飛,躲閃對方攻擊的同時還要伺機攻擊對手。這樣大範圍高強度的空中機動使蘇心劍的飛遁技術提高很快。相應的,他的法力消耗也異常的快。不多時,蘇心劍已經覺得有些乏力了。
暗叫一聲不好。冇想到自己法力這麼快就要見底了。蘇心劍努力控製著長虹劍保持在蠍妖側後方的位置,那裡是蠍妖毒液噴射的死角。蘇心劍準備用弓箭來解決對方了。
剛剛準備取出風擊弓。卻是忽然聽見一聲長嘯。似乎是得了什麼信號。空中的蠍妖紛紛脫出戰團,降到地麵,而後鑽入沙漠之下消失不見。
人族這邊並未追擊。他們本就不占優勢。這次大家都是來找機緣的。不會為了一些妖獸就貿然涉險。
環視四周。蘇心劍大致估算了一下。自己這方有兩人被蠍妖圍攻致死。而蠍妖則丟下了五十幾具屍體。其中那位史陶鐵一人就咬死五隻。
蘇心劍真的快堅持不住了,他降到地麵,吞下兩顆丹藥緩緩煉化。這次他真的是失算了。他的修為太低,長時間遁空根本就經不起消耗。
史陶鐵落在其身邊。緩聲道:“蘇兄弟,聽聞前麵的陣法已經被破了。我等這就要過去。你可還好。”
蘇心劍這才知道那些蠍妖為何忽然退走。原來是前路通了。即使是妖獸也不願意在這裡廝殺浪費時間,
擺擺手,蘇心劍邊喘氣邊道:“史兄儘管先行動身。小弟調息一會自會跟上。”他這不是假話。此刻他真的需要恢複。
史陶鐵微微拱手道了一聲保重。就跟隨其他人一起遁空而走。甚至連那些蠍妖的屍體都懶得理會。那些妖晶和蠍妖身體上的材料若是送到聚寶閣,多少也能換些靈石的。可在大機緣麵前,這些都不重要了。
一時間。剛剛還交錯廝殺的戰場忽然變得安靜了。蘇心劍在自己身邊佈設了一個預警法陣。而後坐在其間慢慢恢複。他看似在打坐運功。實則就隻是坐著。他不會在這種不安全的地方讓自己進入無防備的狀態。即使恢複慢一點也無所謂。
秘境另一處。劉奎和明鏡小和尚已經走出了密林。進入了一片有無數石像和桃樹交錯的地域。兩人進入這裡就再也無法飛遁了。此處明顯有抑製飛遁的陣法。
那些石像有些普通,有些卻很怪異。雕刻的有普通人,飛禽走獸,也有妖邪神魔。而那些桃樹則是滿樹桃花。石像與桃花相映,給人以說不出的怪異感覺。
劉奎依然當先開路。他喃喃道:“小明呀。我們乾脆劈開一條路吧。這個該死的陣法。我敢肯定這處我們剛纔來過。”
明鏡小和尚在劉奎身後亦步亦趨。若是劉奎回頭,定會發現現在這小和尚根本就冇有睜眼。而是好似睡著般機械的跟著他。
看似快要睡著的明鏡其實並未真的要睡。而是在用心感受這處陣法。他回道:“再走走,我就能找到些規律了。劉大哥,彆冒失,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