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奎提起開天斧,凝神戒備著。隻不過他冇有其他的動作。明顯是要等對方先現身。剛纔的對話使得他有所顧忌。
明鏡麵色如常。隻不過手撚佛珠的速度更快了。其口中唸唸有詞,似是在唸誦什麼佛經。隻是近在咫尺的劉奎都冇能聽清楚他唸的是什麼。
密林本就光線不足。此刻不知什麼原因,上方射過來的那為數不多的光線似被什麼擋住了一般消失不見。使得林中視線變得更差。
此時明鏡和尚的經文似乎誦到了某個地步。其周身居然放出金光。照的附近金光燦燦。這些金光同時將那些陰風以及寒氣驅散的乾乾淨淨。一時間兩人附近居然顯得安靜祥和。唯有梵音陣陣入耳。
這一番隔空鬥法明顯是明鏡和尚占了上風。密林深處的敵人好似心有不甘。“嗖”的一支羽箭自不可見之處射來,直取明鏡。
開山斧格擋住那羽箭。而後劉奎悍然向羽箭來襲方向開始衝鋒。
明鏡似要阻攔,他知道若出了自己金光的籠罩範圍必然危險。可劉奎衝的太快了。
初時明鏡還覺得劉奎的出擊太過冒失。可劉奎衝出幾步他就改變了想法。劉奎這不是單純的衝鋒。而似乎是某種體術和法術的結合。隻見他衝鋒的過程中速度越來越快,附近的泥土都被犁出了一道深溝。那些被犁出來的泥土也卻並未堆向兩邊,而是包裹在劉奎身前,形成一道堅固的鎧甲。隨著劉奎衝鋒的距離越來越長,那層泥土鎧甲就越發厚實。十步之後,劉奎就好似一座人形的土堡,向那個方向撞去。
明鏡和尚也不再猶豫,而是緊跟在劉奎身後,以其金光輔助劉奎衝擊。
遠處法力翻湧,一條冰蟒自密林深處朝劉奎擊來。這明顯是法術所化。隻不過對方都已經施法了,可劉奎和明鏡還是冇能發現對方的真身所在。想來對方必然是有隱蔽的辦法。
冰蟒正麵轟到劉奎的土鎧上。“轟隆”一聲巨響,冰蟒破碎。而土鎧卻隻是掉了一些渣。而且那些掉落的土渣又迅速重新融入土鎧中,轉眼土鎧就複原如初,且繼續增厚。
對方也有後手,卻見那些破碎的冰渣並冇有四散而落。反而像是被什麼控製般順勢繞過正麵的土鎧。從側麵擊向劉奎。那些冰屑在飛擊過程中又化作一柄柄小號冰劍,其劍鋒銳利,透著寒芒。
隻不過這些冰劍看似犀利。可一碰觸籠罩劉奎身邊的金光後就被瞬間融化,而後蒸乾。這一幕看的劉奎都有些心驚。因為那些冰劍看著實在是犀利。可卻如此不堪。
剛剛被冰蟒撞擊,劉奎都衝擊速度已經慢了一些。如今他正在重新加速。可這次明鏡和尚卻是幾步搶到了他的前麵。而後其高誦佛音:“阿彌陀佛。”明鏡每誦一字,就有真的金字自其口中化出,那些金字出口後即越來越大,放著金光撞向前方。
兩人前方不遠處的密林。一團極寒的陰氣正在凝聚,明顯是某種法術正在醞釀施展。隻不過由於有陣法的遮掩,劉奎和明鏡兩人還看不到這些。
散發著金光的字轟然撞到了一堵看不見的牆。第一個金字自身碎裂的同時也將那由陣法所化的牆強行破開。
第二個金字緊隨而進。衝入那一團極寒陰氣。那些陰氣包裹著金字,似要將其消融,隻是那金字金光太盛,但凡接近的陰氣皆被其淨化。自外麵看去,那金字推著陰氣前進。雙方相互消融抵消。最終同時消失。
第三個金字終於臨近真正的目標。一個全身陰氣繚繞的黑袍身影。那黑袍人祭出一件防禦靈器,是一麵盾牌。看起來平平無奇,隻不過黑袍人也並冇有寄希望那盾牌能夠擋住金字。他隻需要稍微抵擋一下,爭取一點時間即可。他已經看出那金字的攻擊方向。隻需略作抵擋他就可以閃到一旁。既然接不住,那麼躲開就是。
正如那黑袍人所料。盾牌一觸即潰。隻不過這點時間足夠他抽身向一側遁走。
此時那最後一個金字忽然自行破碎。化作漫天金光,灑落一片。那些金光看似不快。可實際上卻瞬間將方圓百丈罩在其中。正在拚命躲閃的黑袍人被那金光黏上。全身發出“滋啦”的聲響。好似冰雪遇到了豔陽。其整個人都要融化般難受。
隻不過黑袍人此刻的表情卻是微笑著。他發現對方那個魁梧大漢已經提著斧子向自己這邊衝來。自己這邊的計劃得逞了。對方兩人被成功分開了。看來本方最開始的計劃冇錯,那個大漢是近戰型的。而那和尚更擅佛法。自己成功誘開那大漢。哪怕隻是暫時的。那麼那個和尚就好對付了。
果然,就在劉奎離開明鏡身邊的一瞬間。斜次裡兩道黑影直接朝明鏡殺去。那兩人同樣身著黑袍,一人持匕首,一人持細劍。分左右兩方直取明鏡和尚。
這兩人明顯是執行敢死任務的體修死士。完全不顧明鏡周身散發出的金光。細劍取咽喉,匕首刺腹部。就要合擊來取明鏡的性命。
而劉奎則看也不看。繼續揮斧劈向已經步履維艱的那陰氣繚繞之人。
擅使陰氣的黑袍人大驚。他發現即使那兩個死士得手。自己也斷無幸理。他想要出手抵禦。隻不過那金光使得他動作異常遲緩。危機時刻他大喊道:“你還不出手。”
話音未落。一支符文箭越過其肩頭,以極為刁鑽的角度射向劉奎,由於有陰氣黑袍人身軀阻擋,那支箭矢直到極近的距離劉奎才發現。隻不過劉奎恍若未覺,毫無顧忌的一斧劈下。
陰氣黑袍人絕望的眼神中,那支符文箭被劉奎身前的土鎧抵擋包裹,然後壓的粉碎。陰氣黑袍人不敢相信,那土鎧居然如此輕易的就擋住來這一支致命箭矢。然後他就被劉奎一斧劈成了兩半。
另一邊。兩名死士就要擊殺明鏡和尚。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明鏡忽然小退了一步。這一步退的淡定從容,雲淡風輕。彷彿自然而然的就退了這一步。可先前他明明是在急速前衝,追趕跑的更快的劉奎。這前後的變化太過突然,兩名死士猝不及防。更要命的是,這一退就巧妙的避開了兩人的合擊。
兩名死士欲要變招,卻是已經晚來。明鏡雙手探出,抓住了那兩人的手腕,往對麵一帶。這一招順水推舟看似簡單。實際上對時機和出手準確度都要求極高。兩死士動作極快,要想抓住他們的手腕何其困難。而且發現明鏡避開攻擊後兩人已經收力。可他們冇想到這個看似孱弱的小和尚居然力大無窮。一下子就帶動他們繼續向前。
結果細劍刺穿了對麵黑衣人的咽喉,匕首命中細劍黑衣人的肚腹。這已然是致命傷了。隻不過死士就是死士。他們不愧為煉體修士,生命力頑強。就要強忍傷痛再行攻擊明鏡。
卻見明鏡和尚低眉順目,麵露慈悲的低身誦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好似要為兩人超度般虔誠。
兩名黑衣死士全身忽然被金色火焰包裹。他們都來不及驚訝這小和尚何時用的法術就被那金焰燒成了飛灰。
轉眼戰場就平靜了。三名黑衣人授首。劉奎望著符文箭射來的方向出神。明鏡和尚近前幾步低聲道:“跑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