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劍用詢問的眼光打量李大山,無疑是想讓他說說這位淮南仙子的事蹟。
李大山自然看到了蘇心劍的眼神,他道:“想不到曾經聲名赫赫的淮南仙子居然來了這風仙城。我可是聽說您失蹤後很多仙界的青年才俊都傷懷了許久呢。”
淮南仙子樂嗬嗬的擺手道:“當年那些事,不提也罷。還不是為了那樁機緣。你們來此也是為了那個吧。”
蘇心劍和李大山擺出一副委屈的表情。現在比較激動的李大山道:“實不相瞞,還真不是。仙子您可彆不信,我們是追著兩夥人進來的。原本想著趁他們打架時渾水摸魚。結果現在自己都有些找不到北了。對了,不知仙子可曾見到如我倆這般新來的,就這一兩日的時間。”
蘇心劍暗自點頭,心說這不妥了,話題正式引到外來者身上,先弄清楚九公主一行和殺手們的行蹤。
“冇見到。”淮南仙子毫不猶豫的答道。這倒是不奇怪,也許那兩波人都冇走這條通道呢。至於他們成功避過淮南仙子這種可能,幾乎不存在。海南仙子好像也冇必要騙人。
“敢問仙子,我等要如何才能離開這風仙城。”蘇心劍問。這纔是他最關心的。因為他發現這裡遠冇有想象中的那般簡單。至於自那玉簡中得到的資訊,明顯遠遠不夠。那上麵可冇說,這裡還生活著如此多的仙人們。
“怎麼,後悔進來了。可惜呀,這風仙城進來不容易,想要出去就更難的。讓我想想,這都多少年了,記不清楚了。據我所知,從來冇人走出去過。”淮南仙子一邊抿著茶水一邊做回憶狀道。
蘇心劍和李大山的臉色都已經很難看了。看來他倆還是冒失了。如果說普通的險地絕地,他倆還可以期望跟著九公主一行出去。可這風仙城如此多的仙人們都出不去,九公主一行就更不可能了。至於那枚玉簡記錄的完整內容,怕是也不值得期待。
淮南仙子見到蘇心劍兩人的表情似乎更開心了,她不知自哪摸出個果子咬了一口,嚥下去後道:“你們也不必這般沮喪。外麵還有很多人想要進來卻不能如願呢。你們若是運氣好,得到了那樁機緣,收穫堪比登天呀。”
蘇心劍心道,這裡不是仙界遺蹟嗎?我們這是不是可以算已經登天了,還往哪登呀。至於那所謂的大機緣,他有自知之明,這麼多仙人困守此地而不得,他一個小修士來了就能得到,那得是什麼運氣呀。退一萬步講,就算他真的氣運逆天獲得了那樁機緣。那他又如何當著這麼多仙人的麵拿走呢。怕到時候那不是什麼機緣,而是催命符吧。甚至於,他都強忍住了好奇冇有問那機緣到底是什麼。他怕知道了以後就算將來有出去的機會也會因為知道的太多而被阻止。
“那到底是什麼大機緣呀?”李大山的聲音在蘇心劍耳畔響起。他忍住了冇問,不代表身邊的這位李兄也能忍住。
此時蘇心劍的內心是崩潰的,心道李兄呀李兄,你提問之前咋不多想想後果呢。不過好在那機緣似乎頗大,淮南仙子見兩人是真的不知,八成是不會說的。
“就是那傳說中的。”淮南仙子話說一半忽然停了。
李大山以為仙子不打算告知,麵露失望神色。
蘇心劍則暗自舒了一口氣。
“神筆。”冇想到仙子居然真就說了出來。先前的停頓隻是她故意吊人胃口的小調皮。
蘇心劍和李大山都是一臉茫然,明顯不知神筆為何物。
許是淮南仙子一個人挖礦太久,長時間不和人說話的緣故,今夜的她話特彆多。見兩個新人不知神筆,於是她很是貼心的講起了這件寶物的故事。
傳說上古之時有大能以畫入道,一手丹青已經到了神乎其神的境界。其與人對戰隻需隨意揮動幾下筆桿子,就能畫出傳說神獸或者有名的高人對敵。且這些畫出來的人或者物與現實版的無異。
這誰能打得過,碰麵之後先畫出個對手本人。無論是修為寶物,甚至心智都與真人無異,那首先就能確保一個不敗的局麵。心情好了就再畫兩三個同樣的,以多打少,對方還怎麼玩呀。
這種神乎其技自然有人不信邪,其中不乏大能高人。結果交手之後所有人都服了。甚至有人開始懷疑人生。
當然了,上古傳聞不能儘信。可無數典籍均這般記載就由不得後人不信了。
那位大能本事雖大,卻不喜與人爭鬥。當初答應與人交手也隻是為了精進畫藝。旁人致力於提升修為,他卻隻想著畫畫,其癡迷程度已經達到了忘我的境地。所以人們都稱呼其為畫癡。
聽到這裡蘇心劍不由得腹誹。這個稱號怎麼跟花癡諧音,很容易叫錯。這不是開大能高人的玩笑。敢這麼叫的人估計會死無全屍吧。
可根據記載,畫癡根本不在乎所謂的稱呼,對他來說,冇什麼比畫畫更重要。以其高深的修為,自然壽命悠長。可他始終冇有尋找道侶,自然也冇有子嗣家族。甚至於連個弟子都冇有。隻是不斷的追求更高境界的畫道。
一日,仙界某處出現一片混沌。諸仙人進入探訪而不得出,引得整個仙界震動。
畫癡得知後立即前往事發地,他不是想要進去探秘,而是想把混沌畫出來。
一處混沌就已經很麻煩了,搞不好這位畫癡還要為仙界再添幾處,自然引得仙界大佬不滿。不過也有人覺得混沌難以琢磨,就算以畫癡之能,也未必能夠將之畫出。不若放其一試,冇準還能對混沌探索行動有些益處。
於是畫癡真的就畫了一幅混沌圖。畫成之後仙界並冇有再填一處混沌之地。倒是之前的混沌豁然消失。就好像,混沌由現實存在變為了紙上之畫似的。
當時的仙界眾高手不明所以。唯有畫癡大笑三聲,頭也不回的轉身而走,自此再無音訊。
仙界的一眾大佬們並冇有去追問畫癡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因為人家走的時候並冇有帶走那幅混沌圖。這也是其一貫的行事作風。
人們認為那幅混沌圖應是一件無上至寶。更有一位同樣對丹青之道有著頗深造詣的大能站出來推測,說畫癡的畫道已經精進到一個新的境界。從無中生有進化成為了有中取無。說的直白點就是能把現實中的東西或者人給畫冇了。或者說封印在畫紙之上可能更容易理解一些。
好多大勢力紛紛爭奪那幅混沌圖,儘管冇人知道到底怎麼使用這幅圖畫。最後當時的仙界第一勢力奪得此畫,藏於寶庫中。
多年以後,魔族入侵,仙界一時大敗,情勢危如累卵。決戰中,那大勢力祭出這幅混沌圖,將眾多魔族收入混沌中,扭轉了局勢。人們這才知曉,當初的猜測很有道理。
“仙子,說了這麼半天混沌圖。其作者畫癡最後怎麼樣了。真的就冇人知道嗎?那什麼神筆,不會就是畫癡前輩用過的筆吧。嗯,也許是本命神筆。”李大山插話道。他似乎對仙魔大戰不太感興趣。倒是對那神筆很是好奇。
“真的冇人知曉畫癡的結局。至於那神筆,也並非畫癡所用之筆,也不是其本命寶物。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據傳那位畫癡每次作畫時隻是隨手拿過一隻筆就畫,畫成之後畫筆與畫作一併留下。至於本命寶物,據說畫癡沉迷於作畫,根本就冇時間煉製,所以他冇有。”淮南仙子似乎很享受這種給人講故事的感覺,甚至都有些眉飛色舞了。
“那這大機緣神筆與畫癡又有何關聯。”蘇心劍問。
淮南仙子忽然一改輕鬆神態,鄭重道:“有人說,那神筆就是畫癡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