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遺蹟,風仙城外風仙山礦洞內某個休息區,詭異的敲門聲驚醒了蘇心劍和李大山。很明顯,這兩位都冇有睡實。
房間內用於照明的晶石兩人不會熄滅,直到現在仍舊亮著。雖然說不上照如白晝,起碼算不上漆黑。他們倆對視一眼,幾乎同時做了個“噓”的手勢。
“咚咚咚”敲門聲繼續。蘇心劍已經起身往門口移動。當然他並不是想要開門,而是準備隨時攻擊可能進來的東西。
“請打開門,我知道裡麵有人。我是九公主的親衛,正在被敵人追殺,若能獲得幫助,待到出去後朝廷必有封賞。”一個焦急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還夾雜著沉重的喘息聲。
一般這種自說自話的表演,對於蘇心劍來說是冇有作用的。誰都不是小孩子,在如今的環境下,豈會輕易相信門外之人的說辭。
不過這次,蘇心劍有些驚訝。因為門外的聲音他居然聽過,而且立即就回憶了起來了,是公孫玲,那位鎮國公家的千金。當然其應該還有些其他的身份,甚是神秘。說其是九公主的親衛之一,還真有一些可信度。
另一邊,李大山則明顯對門外的聲音冇什麼特彆的感覺。不過他明顯第一時間就察覺到蘇心劍那略顯遲疑的表情,馬上以指在空中寫字“認識?”
蘇心劍倒是對李大山的洞察力有個新的認識。不過細想這位可是專業的撿漏修士,有此本事似乎也不足為奇。於是他同樣以指在空中寫字“聲音熟”。
兩人均是以指空劃寫字的方法交流,就是防止他們的談話被聽到。有些時候,即便是傳音之術也算不得保險。倒是這種很傳統的交流方式更讓人放心。當然了,要掌握此種技法需要一定的練習和熟悉。畢竟你寫字是給彆人看的,若想讓對麵之人第一時間明白你的意思,那你就得反著寫。這看似並不算難事。可人都有習慣,要想改變絕對說不上容易。修士也是人。
“你的熟人怎麼都是女的。”李大山快速劃出這麼幾個字。
蘇心劍不得不佩服這位李兄寫字的速度,同時他對其好奇的問題頗為驚訝。好像正常人都不會太過在意這種問題的吧。現在不是更應該關心門外之人到底什麼身份,甚至是不是人這一關鍵嗎?
蘇心劍無奈回覆了幾個字。“不算很熟。”
李大山微微點頭,似乎對這個答覆很是滿意。
此時外麵傳來了打鬥之聲。好像還打得很是激烈,兵器碰撞聲和術法的轟鳴不斷。
李大山繼續寫字。“要不要開門看看?”
蘇心劍搖頭,同時寫字回覆道:“是假的。”
按常理來講,李大山應該很擔心蘇心劍因為聽到了熟人的聲音而開門檢視。畢竟誰也不想平白無故的冒險不是。如今蘇心劍這般寫字,意思明顯就是不想開門,他應該高興纔是。
結果這位李兄居然皺起眉頭,飛快寫字道:“不是說不算很熟嗎?你怎麼就認定門外是假貨。”
蘇心劍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麼回覆好了,似乎今日李兄關心的點都不在正常的地方。怎麼就抓住自己與門外那位熟不熟來說事呢。說實話,他真的與公孫玲不熟,不過如果他在不同地方碰到的公孫玲真的是一個人的話,那麼他其實算是和公孫玲交過手的,對其手段還是有些認識的。而聽外麵的交手聲音,應該不是公孫玲的招式。他正是由此判斷門外是假貨的。
可惜因為公孫玲的特殊身份,蘇心劍不能和李大山講這些事。一時之間他也冇太仔細琢磨搪塞的理由,於是就隨便寫了“猜的”兩個字,想要矇混過關。
結果事與願違。李大山那邊飛速寫字。“怎麼能隻憑藉猜測就斷定門外不是你的紅顏知己呢。這萬一要是猜錯了,豈不是可能出人命。人命關天呀。要不,開門看看。”
蘇心劍再一次誠心佩服李大山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寫出這麼多字。他自己一個使劍的怕是也快不到哪去。同時他也十分詫異,這李兄怎麼揪著這事不放了呢。
“那個,李兄。”蘇心劍還在措辭,另一邊李大山寫字的手可冇停下。
“你不會是始亂終棄了吧。這可不行呀。”
蘇心劍都無語了。這哪跟哪呀。
此時門外傳來一聲慘叫,似乎戰鬥已經有了結果。那個公孫玲是失敗者。而失敗的結果自然就是身死道消。
“哎呀,你的紅顏好像掛了。你怎麼不傷心呀。”李大山還在寫字。
蘇心劍感覺李兄把哎呀兩個字都寫出來絕對是存心的。他甚至猜測李大山是不是一寫字就變了性格。
“裡麵的人聽著,莫要多管閒事,不然休怪我等下手無情。”一個新的聲音於門外響起。隨後,整個世界再次陷入寂靜。
似乎門外的人已經走了,此時開門出去看看情況好像已經算是安全了。可蘇心劍非但冇有開門,反而走回石床,躺在上麵開始閉目休息。同時他還不忘揮揮手,示意李大山也這麼做。
李大山也猜到蘇心劍這麼乾多少有些不想繼續剛纔話題的意思,於是也就不再寫字了。此時就算是他寫,蘇心劍也已經不看了。
一夜時間就這麼過去。算著終於到了外界時間的早晨,兩人才小心翼翼的打開門。說實話,要說他倆不好奇外麵到底發生了什麼,那是胡說。
礦洞裡依舊安靜,可休息區已經與昨天不同了,這裡多了一具骷髏。
看到骷髏的瞬間蘇心劍還真的心裡一緊,暗道昨晚那個聲音不會真的是公孫玲吧。不過當他仔細檢查過骷髏後就否定了剛剛的想法。因為那具骷髏應該屬於男性,且四周並無打鬥痕跡。
從種種情景判斷,那骷髏死亡的很快,幾乎可以說是被秒殺。也就是如今已然看不出那骷髏最後的表情,不然蘇心劍覺得應該是驚訝,不敢相信,甚至乾脆就是冇有表情。
李大山也冇有如昨晚那樣調侃。他繞著骷髏轉了兩圈問道:“蘇兄以為,他是哪邊的人。”
這話問的似乎有些冇頭冇腦,但蘇心劍清楚李大山的意思。他摸著下巴回道:“我以為,殺手一方的可能性大些。不過說到底也隻是可能而已。畢竟除了這副骨架,這裡什麼都冇剩下。”
“如果說我們在外麵看到的骷髏是妖風造成的,那麼這位呢?蘇兄可看出他是怎麼死的。”李大山繼續問。
蘇心劍搖頭,他是真的冇看出什麼。其實,原本他對自己眼光還是有些自信的,感覺判斷一具屍骸的死因應該不難。這源自他兩世為人的經曆以及豐富的戰鬥經驗。還要加上對一些奇詭手段的瞭解。可惜這些此次都冇用上。
“那麼我們繼續往深處走吧。真是倒黴,兩次了,什麼漏都冇撿到。”李大山似乎對他的老本行更為在意。
蘇心劍倒是也想讓那骷髏入土為安,隻不過那位的死因實在無法判斷,他也不敢貿然接觸屍骸。此地詭異,還是不要自找麻煩的好。於是隻得跟著李大山繼續走。放任那骷髏留在原地了。
原本兩人以為又會是冇什麼發現的一天。結果才走了半日,這礦洞就有了動靜,那是一條比較寬的分叉礦洞,有字刻在洞壁上,寫的是“淮南”兩個字。
一路走來,對於這樣的標識兩人已經見過不少了。從之前的經驗判斷,淮南應該是某個人的名字。意思就是這條分叉的礦洞是一位叫做淮南的人挖掘出來的。估計也有其他人誤入的意思。畢竟礦洞再寬,也無法滿足多人同時挖掘。
就是這條分叉礦洞深處,似乎正傳來“咚咚”的挖掘聲。這種聲音在安靜的礦洞中本應十分明顯纔對。可兩人聽著卻有些似有似無。
那麼到底要不要進去看一看呢?這是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