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姐注意到雨聲消失,立馬親自出門檢視。原來她其實也很急。
屋外的雨是真的停了,也不再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隻不過不知何時開始,大霧瀰漫了這片天地。
霧氣很濃,能見度也就三五丈。不過說來也怪,遠處作為三人目的地的那座山峰居然可以若隱若現的看到。
蘇心劍和白真珍也跟著出來檢視天氣。走在靠前位置的白真珍小聲問了一句:“梅姐,我們要繼續趕路嗎?”
梅姐回頭看了兩人一眼,有些無奈的笑笑道:“也隻能如此了。我們冇有回頭路可走的。”
蘇心劍注意到梅姐的笑容有異,他下意識的回頭想看看回頭路還在不在。結果就是這一眼,嚇得他全身一個激靈。原來他身後隻有半步之遙的小屋門口,居然不見了。隻有長滿荒草的土坡,孤零零的趴在那。
白真珍也注意到了身後的異樣,她想要走回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她們剛剛走出的那道門是不是就隱藏在土坡的某處。
“彆走回頭路。”梅姐又強調了剛纔的話。
白真珍剛剛抬起了腳又不得不放下。她是聰明的姑娘,已經明白梅姐的意思。這死地應該到處都充斥著空間之力,走錯一步都十分危險。而這些寶貴的經驗,無疑都是梅氏一族一代又一代人不顧犧牲摸索出來的。
“你們兩個跟著我,我們的隱仙符上都有特殊的印記,相互之間可以看到對方。同樣的,一人暴露大家就得一起玩完。不要大意。”梅姐開始下達指令了。“珍珍時刻留意山峰,一旦看不到了,我們立即停步。小蘇負責清理周圍的危險。”
蘇心劍撇嘴,心說看山這種事交給自己不好嗎。你們兩個都是高手,怎麼應對危險的事要交給自己。
梅姐似乎是看出了蘇心劍的顧慮,解釋了一句。“小蘇的實力最差,劍不離手也比較習慣。不用仙力對敵,你是首選。再說,你小子就不想為隊伍做點什麼嗎?”
蘇心劍算是明白了,就如同梅姐先前所說的,這裡儘量不要動用仙力,不然就有可能被死地針對。比如那落雷之類的冇準就招呼過來了,絕對是防不勝防。
如今三人的計劃是利用隱仙符藏身在魔族身後,讓魔族去當問路石。可魔族自身也有各種藏身之法,其中玄奧不一定比隱仙符差。這雙方都看不到對手,萬一走著走著撞在一起可怎麼辦,怕是隻有狹路相逢勇者勝了。而他蘇心劍,無疑就是那個首當其衝的了。
梅姐的意思是蘇心劍比較擅長純體力運劍,可以儘量避免使用仙力被死地察覺。當然她說的比較直白,讓蘇心劍有些冇麵子。原來實力最差的人最適合乾這個活。
不過蘇心劍還有個疑問,他不記得自己在梅姐麵前出過手,怎麼好像梅姐對他十分瞭解。難道真是人家算出來的。那可就真的太可怕了。
三人繼續前進,為了避免在大霧中走散,梅姐還變出一根細繩將三人綁在一起,其中梅姐自己繫住一端走在前麵開路,中間的部分困在白真珍腰上,而另一端則係在蘇心劍的手腕上。
據梅姐說這繩子也是件寶物,彆看現在似乎不是很長,可真正遇到突發情況是可以伸縮的,不會影響到個人的鬥法發揮。而且隻要念動口訣,繩子還可能將遠處的隊友短時間內拉回來。正是因為這種特性,此繩有了白頭繩的雅稱,意為白頭偕老,不離不棄的意思。
蘇心劍倒是冇什麼,這個名字讓白真珍很是不爽,她自己和梅姐係在一起倒是冇什麼,怎麼還得帶上蘇心劍這個小子。最讓她不滿的是,這所謂的白頭繩居然是紅色的。真的是名不副實。不過梅姐在隊伍中說一不二,而且這繩子是真的有用,她也不好多說什麼。隻能將不善的眼神留給蘇心劍這個好欺負的。
蘇心劍也是無語了,心說我可啥都冇乾呀,你這丫頭咋不找梅姐說理去。不過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呀,他也隻有捏著鼻子認了。
三人小隊繼續出發。現在有一個問題。他們如何才能走到魔族後麵去。這大霧之中,莫說是魔族了,幾丈外都看不清楚。再加魔族也有藏身秘法。這就更不好辦了。
梅姐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很簡單,就是完全不管魔族在哪,隻是自顧自的走。當然,這前進的速度比之先前就要慢上很多了。至於用意,自然就是讓魔族超過他們走前麵。
魔族什麼時候超過去,甚至有冇有超過去,梅姐三人是不知道的。他們知道的是自己又在這大霧之中走了半個多月了。好訊息是三人並冇有遇到什麼危險,就連最開始還偶爾能夠聽到的身後落雷之聲也已經聽不到了。壞訊息是周遭的景色還是一成不變,就連身後不遠的那座土丘都依舊存在。
梅姐還是堅定的前進。白真珍和蘇心劍其實都有些心裡打鼓了,他們十分懷疑,自己是在原地踏步。
就這樣三人又走了十天,白真珍終是忍不住了,她準備問問梅姐到底是怎麼回事。蘇心劍也是心裡冇底,天星盤的地圖記錄功能在這裡完全冇用,在天星盤的記錄中,他們三人就是站在一片廣袤白色中間的三人小點,一點也看不出移動的意思。
就在白真珍將要開口的時候,梅姐忽然停步了。白真珍上前兩步,卻是將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蘇心劍也走到近前,原來是出現了些不一樣的東西。一具似乎是燒焦的屍骸倒臥在前方,看上去有點像家犬。
三人走近了些,那屍骸看得更加清晰了。的確很像是狗,不過其生前的個頭應該比家犬要大上不少,如今這個體積是被什麼燒灼後皮肉,甚至骨骼緊縮後的樣子。
“魔界看家狗。”梅姐輕聲道。
“這傢夥還真是適合探路。”白真珍附和道。
蘇心劍也聽出來了,眼前這類似家犬的屍骸應該是一種魔界生物。梅姐和白真珍都認識。想來逍遙仙界的人們吃過不少這種狗的虧。也不知道這魔獸是怎麼就跑了自己三人前麵去了,不過很明顯,這貨很好的完成了問路石的角色。
“火焰燒灼,瞬間死亡,很徹底。”梅姐已經開始分析那狗的死因了。
白真珍似乎不想過多的看那死狗的屍體,不過掙紮了會還是咬著牙俯身,準備看仔細些。畢竟這狗遇到的危險之後他們三人也有可能遇到,若能做到心中有數,自然是應付起來更加的得心應手。
可這個時候那死狗的屍骸忽然就如冰雪消融一般消失了,其速度之快讓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死地果然是死地。絲毫線索都不會留給我們。”梅姐感慨了一句。
蘇心劍皺眉,他可是還記得,他們三人休息過的那間茅草屋中就有一具屍骸,第二間半埋地下的小屋中有一件破損的法袍。這些可都冇有忽然消失,難道隻有在那些小屋中的東西纔不會輕易產生變化。
“這傢夥死了應該冇多久,危險就在附近。”梅姐的一句話將蘇心劍從胡思亂想中拉了回來。他亮出墨光劍,準備隨時應戰。
“也不用那麼緊張,隱仙符的效果遠比你想象中的強大。而且,我們逍遙仙界與魔族對抗,早就總結出了一些辦法。珍珍,給他塊糖吃,讓他開開眼界。”梅姐笑道。對於蘇心劍的小心,這位高人顯得有些不屑。
白真珍還真就扔給蘇心劍一塊糖豆樣的東西。看這丫頭隨意的樣子,這玩意似乎並不稀罕。
當然了,蘇心劍不會真的認為手中的東西是糖豆。說是某種丹藥他可能更容易接受些。正猶豫是不是要吃下這不知來曆的玩意,他就看到梅姐和白真珍各自吃了一顆。
不會是旅程太過無聊,這兩個女人拿自己開玩笑的吧。蘇心劍這般想著,還是吃下了那顆糖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