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蘇心劍一行原本隻是打算探看下這間草屋,並冇有計劃在屋中過夜。因為這個地方突然出現一間屋子,實在是有些詭異,所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等明顯可能有問題的棲身之地,還是儘量少接觸的好。
就在三人準備走出屋子在附近另尋一地露宿一晚的時候,忽然屋外狂風大作,吹的冇有關閉的屋門咣咣作響。原本還有一絲的亮光也是瞬間消失,整間屋子陷入徹底的黑暗之中。
好在梅姐及時用出一道仙法,喚出一個光球再次照亮周遭。說實話,剛剛忽然的黑暗讓所有人都心中忐忑,生怕有什麼東西藉著黑暗衝出來朝他們下手。當光亮再次出現時,人們心中的不安稍稍退,預想中的突襲並冇有發生。
三人都有修為,不用出屋就明白了忽然變黑的原因。不是太陽終於落山,而是烏雲來了。因為灌入屋中的風充滿了水氣。
似乎是為了證明三人所想,“轟隆”一聲炸雷,大雨瓢潑而下。
若是普通人,肯定會因為這雨而不願出門。可蘇心劍三人都有修為傍身,怎會怕了這點自然現象。當然,如果這真的是自然現象的話。
梅姐走到門口,扶住仍自不斷擺動的門,另一隻手小心的探出屋外,試探這突如其來的暴雨是不是有什麼蹊蹺。
蘇心劍注意到梅姐探出的手臂上泛著一層淡淡的白光,那必是一種仙法,可以起到一定的保護作用。回想這一回逍遙仙界之旅,他並冇有學到什麼仙法。不像書籍中描寫的一些修行界的天選之子,一通冒險之後肯定能得到某種厲害功法。雖也是曆經艱險,可所得還真是讓人豔羨。
就在蘇心劍胡思亂想之時,梅姐已經飛快的收回了探出去的手臂。在已經漂浮到屋頂的光球照亮下,她的手臂之上出現好些明顯的紅點。毫無疑問,那是被外麵的雨珠砸的。
梅姐以另一隻手輕撫自己受傷的手臂,那些紅點就消失不見了。看來這又是一種具備治療效果的仙法。“我們今晚就在這小屋中留宿。”她輕聲說道。這句話證明瞭外麵暴雨的厲害。
茅草屋的門窗都已緊閉,屋頂的光洙被刻意調到比較暗的亮度,避免有光線射出屋子。至於那具骸骨,被眾人扶到了門前,坐在那把唯一的椅子上。這樣若有人突然自門衝進屋來,必會第一眼看到那骸骨,然後就有被嚇個半死的可能。也算是一種防禦措施了。
梅姐霸占了唯一的床,當然她也隻是在床上打坐而已。至於白真珍和蘇心劍,就隻有席地而坐了。
不過這兩位的待遇也是不同,白真珍不知從哪摸出一個柔軟的蒲團坐在了上麵,看著好像比梅姐打坐的硬板床還要舒服。至於蘇心劍嘛,那就真的真隻是席地而坐了。
說是留宿,可屋中三人誰都不敢真的休息。莫說睡覺了,就是稍微深一點的入定他們都不敢。這個雨夜肯定會發生點什麼的,這是他們共同的預感。
“梅姐,能不能和我們說說,這裡到底是個什麼地方。”白真珍試探性的問道。
蘇心劍也瞪著大眼睛期盼著。他和白真珍跟隨梅姐一路來到這個地方,也算經曆了風險,卻仍不知道此行的目的地。至於離開逍遙仙界,甚至是返回他來到這裡前所在的那處仙界廢墟,那都隻是大目標,具體如何實現,他現在可是完全不知。
梅姐略微思考了會,還是輕歎一聲開口道:“也罷,既然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方,和你們講講倒也無妨。”
在梅姐的講述中,她們此行的目的地是一處被稱作起始之地的所在。聽名字就能大致猜出,那個地方正是當初逍遙仙界開始形成時的初始位置。根據梅氏一族多年探聽所知,那裡正是唯一一處可以與真正仙界聯絡的地方。
仙界既然號稱切斷了與逍遙仙界的所有聯絡,為何又偷偷溜了這個一個類似於後門的地方呢。根據梅氏一族的推測,這還得從逍遙仙界誕生的目的說起。這裡是為了剝離仙界大道規則受損的部分,同時阻隔仙界與魔界,作為兩大介麵的緩衝區而存在的。
說是緩衝區,可逍遙仙界一直都是仙界留在此間之人在統治,長期冇有出現魔族的蹤影。不過仙界相信,總有一日,魔族會捲土重來。到時若是仙界真的完全不與作為緩衝區的逍遙仙界聯絡,那就做不到提前預警了。當然對於這種聯絡仙界必然十分小心,因為那受損的大道規則,也有可能通過這些聯絡蔓延到真正的仙界中去。
正是因為這種小心,這唯一的聯絡之地想要到達必是千難萬難。起始之地周圍皆是逍遙仙界有名的險地絕地,比之雷雲沼澤那是有過之而無不及。雷雲沼澤雖然凶險,可與之對應的還有很多機緣存在,進入其中的仙人們也並非有進無出。而起始之地周圍,什麼機緣都冇有,且真的是不見有人可以活著走出來。久而久之,這裡被稱為死地。
長老會為了進一步杜絕逍遙仙界想要一探死地仙人們的好奇心,還給這裡披上了一層神聖的光環,說起始之地乃逍遙仙界初生之所在,應該得到尊敬。於是人為的在死地之外設置了好幾層陣法,平日阻止人們靠近,隻有逢年過節會尋一些大人物們一起在死地邊緣祭祀一番。
說來都有些好笑,一直被凡人們視為祭祀崇拜對象的仙人們,也會對著一些東西祭祀。這算不算是一種精神寄托呢。蘇心劍這般想著。
簡單的一席話,梅姐算是說明的此行的目的地。可死地的凶名也讓白真珍和蘇心劍脊背生寒。這麼多年都冇人能夠踏足的死地,他們這一行人真的可以活著走到過去嗎。
似乎是為了證明人們的擔心並非多餘,外麵又傳來“轟隆”之聲,明顯不同於雨聲,倒是有些像白日裡三人經曆過的那場濁浪。至於聲音的方向,也正是大河上遊。
“我們冇在河邊宿營真是明智之舉。這河還真是危險。就是不知,河水氾濫與今日的大雨是否有關。”白真珍一邊說著一邊探頭順著窗縫往屋外觀看。可惜隻能看到一片漆黑。
梅姐也往外探看,就是不知她的眼睛是不是要比白真珍強些,能夠看到些什麼。“若與大雨有關,可能還是一件好事。怕就怕,是有其他的東西引起的濁浪。”梅姐似是自語般的輕聲道。在她的臉上,蘇心劍和白真珍看到的擔憂神色。
回想起梅姐曾經說過,白天的濁浪很有可能就是衝著過河之人而來的。那麼,如今濁浪再現,是否意味著還有彆人此時正好也在渡河呢。這還真是細思極恐呀。
“梅姐,除了我們,還有什麼人可能會在此時強闖起始之地呢?”白真珍幾乎是下意識的就問出了這句話。不過不用梅姐回答,她自己就已經想到了答案。
同樣想明白的還有蘇心劍。其實這也不難猜。如今的逍遙仙界,正麵臨著魔族大軍的入侵。而魔族的胃口,一個逍遙仙界怕是裝不下。它們的目的還有真正的仙界。而逍遙仙界與真正仙界唯一的聯絡之所,根據梅姐剛纔的講述,不正是起始之地嗎。至於魔族是如何得知這等機密的,就不得而知了。可思來想去,似乎也隻有魔族最有可能來到這裡。
“看來你們都想到了。”梅姐的聲音更低了。“我們得加快腳步了,不能讓那些魔族崽子們搶了先。好在那些魔族不知道,這黑夜之中,有比它們更加危險的東西。”
梅姐揮手熄滅了懸浮在屋頂的光球,茅屋之內迅速與外界的黑暗融為一體。之後就是窗戶打開的聲音。這也是梅姐所為。他們想要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魔族渡河而來。至於能不能在這漆黑的夜裡看得到,就是另一回事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經受過金光照射帶來的進化,蘇心劍的眼睛在短暫的適應後似乎還真就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些東西,隻是影影倬倬的不太清楚。似乎有什麼東西正踏河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