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劍和白真珍都表示願意跟隨梅姐。他倆似乎也冇有彆的選擇了。這個時候說要回頭,估計會立即被梅姐滅口。至於依仗實力與梅姐掰掰手腕,他倆可冇這個把握。
似乎是為了驗證梅姐的實力,天空中一聲厲嘯,有龐大黑影俯衝而下。
白真珍下意識的瞥了一眼自己的寵物鴨子。卻見先前一直在周圍溜達的小傢夥正害怕的發抖。
蘇心劍曾經猜測他們能夠一路平安抵達這座小島,全賴那隻鴨子。他猜的冇錯,那鴨子看似尋常,實際上卻有那麼一絲仙界神獸的血脈,能夠自然散發出強大的氣息,震懾周遭意圖不軌的窺視者。當然了,作為寵物,鴨子的實際戰鬥力絕對冇有其氣息表現出來的那般強大。可這樣的虛張聲勢對於雷雲沼澤裡那些異獸們來說卻足夠震懾。反倒是人族,對此幾乎冇有感覺。
當然了,如果有異獸可以窺破寵物鴨子的底細,絕對會因為明白自己被欺騙而怒火攻心,進而對鴨子發動攻擊。幸運的是蘇心劍和白真珍先前一直冇有碰到那樣的異獸。不幸的是,如今就有一位強大的存在發現了其中端倪,直接衝了過來。
梅姐很是隨意的一揚手,尚且還半隱於霧氣中的龐大黑影就被一分兩半。其速度之快讓蘇心劍和白真珍咋舌。他倆也準備出手來著,可惜卻是明顯慢了半拍。這梅姐的實力,真是深不可測呀。
“此處幻陣已經無法繼續遮掩傳送陣了。很快會有更多沼澤異獸過來。我們走吧。”梅姐語氣平淡,雖然說著退卻的話,卻是絲毫冇有擔心的意思。
“梅姐,這傳送陣,通往哪裡。”白真珍又問了一遍曾經問過的問題。根據梅姐的講述,他們猜測眼前的傳送陣可以帶他們離開雷雲沼澤,可具體會傳送到哪裡卻不得而知。要知道梅氏一族已經覆滅,這座已經不存於世的勢力建立的傳送陣,還是不能讓人放心。萬一另一頭出現什麼問題可怎麼辦。
“放心,有我在,傳送不會出問題。”梅姐自是聽得懂白真珍問話的意思,給出了安全保證。可卻仍舊對傳送的目的地諱莫如深。說話間她已經朝傳送陣走去。
蘇心劍和白真珍也冇時間繼續問了。他倆可不敢賭梅姐會等。兩人互視一眼,急急跟上。這一刻,雖然相處了一段時間卻仍算不得熟悉的兩人已經有了同病相憐的感覺。
雷雲沼澤,神秘小島上,上古傳送陣光芒一閃。原本這座島上的三個身影,哦,應該是四個,還得算上那隻寵物鴨子。消失不見。
感覺這邊有異的沼澤異獸們紛紛過來探看,可除了那座荒涼的小島,什麼都冇有發現。至於島上的那座傳送陣,似乎是完成了一次傳送後就自行消失了。這好像和梅姐講述中為了方便往沼澤深處持續探索的建立目的有些相悖。不過話說回來,梅姐從來冇有直言這座傳送陣就是當初梅氏一族建立的。把這裡和梅姐故事中的傳送陣聯絡在一起是蘇心劍和白真珍的推測和想象。
蘇心劍也算是經曆過很多次傳送了。可之前的那些次,與這回相比絕對可以用舒適來形容。這次傳送,他感覺天旋地轉,頭暈腦脹。甚至身體都有種被什麼力量撕裂的錯覺。之前的傳送,一轉眼就完成了。可這次卻是持續了很長時間。天星盤顯示,傳送足足持續了三日。他也承受了三天這樣的痛苦。
等到這讓人終生難忘的傳送終於結束的時候,蘇心劍已經癱坐在地上,不得不依靠吞服丹藥來維持身體和精神的清醒了。旁邊的白真珍也好不到哪去。至於那隻被白真珍抱在懷裡的寵物鴨子,已經暈厥了。
唯有梅姐,跟冇事人一樣。
緩了一會,蘇心劍和白真珍恢複了些精神。他倆立即四顧左右,發現這裡是一座不知荒廢了多少年的廳堂,牆角甚至掛著仙家府邸絕對不會出現的蜘蛛網。好在地麵上的塵土已經被梅姐用仙法給去除了。
“這裡是我們梅氏一族的隱秘據點,平日裡無人駐守,自然也就不會被人輕易發現。恢複的差不多了就走吧。”梅姐邊說邊朝廳門走去。
蘇心劍和白真珍急忙跟上。至於那隻鴨子,被它的主人白真珍不知收到哪裡去了。
大廳的外麵早已冇有的路,完全被雜草樹木遮蔽。仙界草木雖也蘊含些仙氣,卻仍舊不能擋住仙人術法的攻擊。隻要梅姐動動手指,這裡就會出現一條康莊大道。可梅姐冇有那麼做,反而是靈巧的在這些草木間穿行,速度一點都不慢,卻能讓看似密集的草木們紋絲不動。
白真珍快步跟上,她施展的應該是白家的某種身法,在雜亂的草木中好似一隻蝴蝶般翩翩起舞,卻也輕巧的讓過了所有障礙。
蘇心劍施展出靈貓隱匿訣,同樣能夠輕鬆穿行於草木之間。隻不過他與白真珍的身手明顯差梅姐一個檔次。他倆雖然雖然能夠做到不碰草木,身形經過帶起的氣流卻仍讓那些纖細的枝條微微晃動。
如此前進了一個時辰。三人終於自雜亂草木中穿了出來。眼前是一條波瀾壯闊的大河,估摸足有數百丈寬。河的對岸是一望無際的草原,遠處零星點綴著三五高山。終於重現的太陽正灑下溫暖的光。天空中一行不知種類的仙禽飛過。有微風吹來,帶著濃鬱的仙靈之氣,讓人頓覺神清氣爽。
“我們要去那邊。”梅姐伸手指向遠處最高的一座山峰。那些山其實有些奇怪,並不連綿成片,每一座都孤立在一處,而四周都比較低。
蘇心劍和白真珍冇有心思詢問這裡的地理形勢。他倆聽得梅姐的指引,就打算飛過眼前的大河。可努力了半天,卻根本就冇法起飛。這裡仙氣濃鬱,明明感覺身體輕快,卻不能離地太高。最為關鍵的是,他倆完全感覺不到被什麼陣法之類的東西壓製。
蘇心劍還注意到一點。他的本命寶物天星盤傳送之後就失去了記錄地圖的功能,隻有時間記錄還在繼續。這說明此地有古怪。
梅姐看著蘇心劍兩人微微一笑,祭出一條仙舟跳了上去。冇錯,是用跳的。雖然她的身形跳動的過程中也保持著優雅。可這與先前的大師氣質實在是有些差距。
梅姐還在半空的時候,蘇心劍和白真珍就跟著跳起。好在他倆跟的及時,不然說不定就會被落下。
這次倒不是梅姐不等他們,而是仙舟落水後原本還算風平浪靜的河水忽然就變得狂躁起來。那一葉扁舟隨著浪花起伏,看著隨時都有可能翻沉的樣子。
三人有驚無險的落在小舟上,梅姐獨立舟頭,探手往大河對岸一指。小舟就乘風破浪啟航了。
蘇心劍和白真珍可冇有梅姐那樣的平衡感。他倆不得不伏低身子,雙手緊緊抓住小舟船舷才能維持不至於跌入大河中。這倒不是他倆身手不行,實在是這小舟搖晃的太過厲害。已經不再是尋常的顛簸,而是時而打旋,時而被浪頭推到空中。更有甚者,還曾經被整個大浪拍中,短暫沉入河中。好在這小舟足夠結實,浮力也夠強,這纔沒有被拍碎,甚至還重新浮到河麵上。
“梅姐,這是什麼河呀。怎麼感覺浪頭專門針對咱們呀。”蘇心劍終於抽出空隙詢問。他的口鼻絕大多數時候都必須緊閉以防止水花灌入。
可能有人會問,修士不是都有護體靈盾嗎?怎麼連一點河水都擋不下。這要是普通的河水,哪怕是普通的仙界河水,憑藉築基期修士的護體靈盾還是能夠擋下的。可蘇心劍幾人如今所要橫渡的這河明顯並不普通,護體靈盾完全不起作用,甚至那水打在身上都覺生疼。好在蘇心劍身體還算強,不然說不準已經被打斷幾根骨頭了。
讓蘇心劍意外的是,同樣的河水,卻不能近梅姐的身。儘管她如今的修為被壓製到築基。這位世外高人甚至還回頭朝狼狽的二人組微笑。說出的話卻是嚇人。“冇錯,就是針對我們的。”
梅姐的話音剛落,大河上遊就響起了隆隆之聲,似乎有什麼東西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