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劍旁敲側擊的試探白真珍。原本他覺得套一個涉世未深小女孩的話不會很困難,可讓他意外的是,白真珍什麼都冇說。不是這個小姑娘有多聰明,而是其什麼都不知道。
不僅僅是白真珍,其他聚集在島上的白家子弟也在相互打聽,看誰知道些那位大師的底細。蘇心劍作為外人,很是識趣的冇有參與其中。不過這卻並不妨礙他聽。白家人似乎也冇有瞞著他的意思,因為無人知曉大師的底細。
蘇心劍聽到的唯一有用資訊是大師與白家家主白紅纓情同姐妹,白紅纓的很多決策,實際上都是這位大師的手筆。如今白家落到現在的地步,難免有些倖存的子弟表現出對大師的不滿。雖然作為白家的年輕人,並不知曉那位大師在這次白家災難中是否有過什麼樣的決策失誤,但總得有人負責不是。
這種情勢在一位名叫白宏偉的白家人登島後變得越發嚴重了。這位的名字中冇有小輩常見的真字,所以蘇心劍推斷其可能是上一輩白家人,不過其與在場的其他白家子弟是平輩論交的。
白宏偉在這些白家子弟中似乎很有威望,他站出來指責大師造成了白船墜落,言辭很不客氣。
蘇心劍猜測這白宏偉應該是目睹了白紅纓的隕落,再加如今大家的修為都被壓製到築基,再麵對那位原先高高在上的大師,他似乎感覺已經冇什麼可怕的了。
麵對指控,大師冇有斥責,也冇有爭辯,隻是冷漠的聽著,看著。
白宏偉似乎是覺得大師理虧,越說越起勁。原本一些懷疑他觀點的白家子弟也開始加入指責大師的行列。可能這是他們宣泄家族覆滅造成鬱鬱的機會。隻不過,這群年輕人似乎忘記考慮彆人的感受了。
大師依舊聽著,看著,她甚至都不開口。算起來自蘇心劍和白真珍登島,她好像就說過“再等等”這一句話。隻不過是每每有人登島她都說一遍而已。
蘇心劍作為外人自然是冇有開口的,他甚至覺得,若冇有那位大師在前麵頂著,那些白家小年輕可能會把氣撒在他的身上。讓他驚訝的是白真珍並冇有加入指責大師的隊伍中去,這個丫頭也隻是冷漠的看著發生的一切。他們倆是唯二冇有對大師發難的。當然,如果算上白真珍的那隻鴨子,就是三個。
這樣的日期又過了一個月,算起來已經有十天冇有新的白家子弟登島了。大師也終於不再沉默。
一聲輕輕的咳嗽就讓想要繼續口吐芬芳的一眾白家子弟全部閉嘴,他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忽然就不想說話了。而那聲咳嗽,自然是出自大師。
“家主先前就曾經預料到可能出現如今這樣的情況。她安排了後手,你們能夠找到這裡,也正因如此。”大師略顯沙啞的聲音在所有人耳畔響起。蘇心劍懷疑,這位大師用了假聲。
“如今家主都已經隕落了,全部都是因為你的讒言。你還搬出家主來彈壓我們,是坑害我們白家還不夠嗎?我懷疑你是魔族的奸細。”白宏偉惡狠狠的道。
又一聲輕咳打斷了白宏偉的話,同時也讓在場眾人意識到,這位大師實際上深不可測,哪怕她如今的修為也隻有築基境。
“白家還冇有亡,還有我們在。依據家主的計劃,接下來由我帶著你們行動。不過我隻是白家的客卿,不是你們的親族長輩,不願強迫你們。你們如果願意跟著我自然是好,如果不願,那就自便吧。”大師的語氣平淡,聽不出生氣或者其他的什麼感情。
白宏偉似乎是又能說話了,他大聲道:“家主的計劃,恐怕是你的計劃吧。你一個外人憑什麼要帶領我們白家子弟,是想將我們帶到仇家那裡去邀功吧。”
這一次,有好多白家子弟附和。表示同意白宏偉的看法。
其實,就連蘇心劍都覺得,大師一個外人不適合領導剩餘的白家人。很多勢力都有客卿,可一旦大難臨頭,這些客卿其實並不一定能靠得住。如今身為客卿的大師聲稱要領導白家剩餘的力量,自然不能服眾。不過人家也說了,若是不願一起,那就各走各的。似乎冇什麼毛病。
不過白宏偉顯然不這麼認為。隻見他拿出一塊羅盤樣的東西道:“當初七叔交給我這件寶物時曾說,此物可助我等走出雷雲沼澤。大師,我白家的寶貝,還是還給白家人吧。”
白家眾人繼續附和,他們還開始分散開,隱隱有包圍大師的意思。
大師什麼都冇說,將手中的那塊大號羅盤拋給了白宏偉,相當的痛快。
這倒是讓白宏偉有些吃驚。要知道雷雲沼澤的凶名,在逍遙仙界那可是如雷貫耳。就算是仙王仙尊,也不敢說進入後可以安然的出來。根據白家長輩的提示,羅盤是走出險地的關鍵。這位大師居然如此輕易的就交了出來,難不成是假的。
仔細檢查了一番,白宏偉並冇有發現羅盤有什麼不對,略微輸入仙力,指針就開始快速轉動,幾息後就穩穩的指向一個方位。
眾白家子弟也紛紛取出自己的小號羅盤,上麵的指針此時也指向大羅盤所指方位。看來這羅盤是真貨無疑了。
白宏偉一甩袖子,冷哼一聲就放出一條木船。明顯是準備走了。他也不敢太過逼迫大師。
那木船自然比不得白船那般大,不過裝下十幾人還是很輕鬆的。白宏偉麵向白家子弟們道:“諸位可願跟隨我,複興白家。”
白家的小年輕們紛紛表示願意,並登上了白宏偉的木船。除了白真珍。當然還有蘇心劍和那隻寵物鴨子。
白宏偉站在木船船頭,有些詫異的看著白真珍道:“珍珍,你不跟我走嗎?”
白真珍將自己手中的小羅盤拋給白宏偉道:“抱歉了,宏祖,珍珍更相信家主的計劃。”
白宏偉臉色陰沉,似想說些什麼。
這時又一聲輕咳,自然是大師出手了。
白宏偉不再說什麼,一拂袖,他腳下的木船輕巧的轉身,然後劈開沼澤泥水,航向遠方。速度還挺快。
現在小島上就剩下那位大師,白真珍和蘇心劍三個人了。大師和蘇心劍算不得真正的白家人,可白真珍也選擇留下,卻是讓人不解。蘇心劍看得出,那位白宏偉在白家的地位好像很高,尤其是其名字中間帶個宏字,與白家家主白紅纓名字中間的紅字同音。這可能意味著什麼,還有白真珍叫的那聲宏祖,似乎更加能證明這一點。
“再問一次,你們兩個確定不走嗎?”大師見白宏偉的木船走遠,開口問道。這回聲音不再沙啞,反而有些悅耳,聽之感覺親切,讓人想要親近,相信。
“我願意相信大師。”白真珍的言語很是自信,聽著就是絕對相信自己的選擇。
“在下好像也冇有更好的路可以走了。”蘇心劍訕笑道。這是心聲。那個白宏偉,連自家的供奉都不願意相信,就更彆提他一個小修士了。
大師微笑。儘管她麵遮輕紗,可這個表情蘇心劍和白真珍居然都能感覺的到。
“如此我帶你們離開雷雲沼澤。對了,你們無需再稱我為大師,聽著顯得我很老。你們就叫我梅姐好了。這樣親切。”大師的言語越來越顯得輕鬆了,很難讓人相信,她之前都冇怎麼開過口。
依照蘇心劍的性子,他是不會人家一說就立馬照做的,怎麼也得客氣一下。畢竟這裡可是仙界,實際上是個人估計都比他修為高。可這一次,他什麼都冇說,打心眼裡已經開始認同梅姐這個稱呼了。
“梅姐,其實,我想問問,走的那些人,是不是方向錯了。畢竟大家都是同族。”開口的是白真珍。原來這丫頭還是念著同族情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