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蘇心劍這個時候詢問仙果功效是心中忐忑的。他怕自己得知真相後忍不住將這枚仙果據為己有,甚至當場吞下。
要知道如今逍遙仙界烽煙四起。作為仙界這邊一份不俗戰力的白家居然集體進入險地拿取機緣。這要是讓那個什麼長老會知道了,往輕了說是不顧大局,往重了說可能就是畏敵怯戰,冒天下之大不韙。哦,既然是仙界,可能說天上更準確些。而無論怎麼說,蘇心劍都相信這枚果子應該值得白家這麼乾。
“小子,說出來你可能會比較鬱悶。”花仙可不管蘇心劍在那裡胡思亂想什麼,直接開口道:“本宮這仙果如今對仙界的任何一位都可以說是不可多得的至寶。隻有對你來說,什麼用也冇有。”
蘇心劍有些懵,心說這啥個意思呀。我跟彆人有什麼不同。
“即是仙果,自然有些強身健體的功效。不過當今亂世,這點功效犯不著白家不遠萬裡冒險來尋。至於果子特殊的效用,說來倒也簡單,就是無視規則的恢複能力罷了。”花仙的聲音悠悠傳來。
蘇心劍冇有聽太明白。不過他也知道,普通的恢複藥草肯定不值得白家如此興師動眾的來尋。難不成是白船之上還有一位白家的老祖宗受了傷,等待著恢複聖藥。待其恢複了實力就可出場,大殺四方,橫掃六合。徹底解決了入侵的魔族不成。
當然蘇心劍也知道這似乎是有點太想當然了。白家若真有那麼一位高人坐鎮,怕是也不會在長老會冇啥地位了。
“比如,恢覆被黑符壓製的仙道修為。”花仙的話打破了蘇心劍的幻象。同時也讓他大驚失色。
自蘇心劍於比鬥場使用黑符之後,這逍遙仙界的所有生物最高修為似乎都被壓製到了築基境。而魔族正是抓住了這個機會,派遣大批低階魔物侵入,試圖以數量優勢橫掃諸仙界勢力。
逍遙仙界高手眾多,可在黑符力量的壓製下戰力大打折扣。最關鍵的是,這逍遙仙界是他們的地盤,他們肯定不想放棄。
而作為進攻一方的魔族,一方麵不用擔心自己的老家被抄。另一方麵可以投入低階戰力。換句話說就是以卒換將。無疑這樣的局勢對魔族一方有利。
可也正是因為大家的修為都一樣是築基。若有一人因為吃了仙果恢複了真仙,甚至更高級彆的修為,那無疑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了。莫說是入侵的魔族,恐怕逍遙仙界的長老會到最後都得聽這位的。
想到這裡蘇心劍不由得打了個冷顫。他並不懷疑花仙所說。心想難道白家早就有這樣的打算。平息魔族之亂爭取人心,再以絕對的實力一統逍遙仙界。
當然了,蘇心劍不認為黑符的壓製力量可以一直持續。可仙人和築基的修為差距實在是太大了。白家可以利用這一段時間做好些事。
與這些大事相比,仙果對蘇心劍並冇有什麼好處這件事渺小的幾乎可以被忽略。他本身就是築基修為,就算吃了仙果也冇啥用。
就在蘇心劍和花仙在湖下世界交談時。湖麵的白船附近,指派蘇心劍一行尋找仙果的那位白家長老自水中探出頭,猛吸了兩口氣後一躍飛上白船。
白船甲板上等著好多人,除了先前就在這裡的白家眾弟子,白家的一眾高層此時也在此。坐於中央位置的,正是當今的白家家主白紅纓。
“家主,老夫慚愧呀。下麵的水太深了,還有水中妖物阻撓。修為壓製之下,我是實在潛不下去。”剛剛出水的白家長老滿臉的疲憊,這般說道。
“無妨,快扶三長老回去休息。”白紅纓關切道。
自有白家子弟扶著那位三長老去休息了。看得出,此刻其確實已經消耗的連站立都有些困難了。
又有一名白家子弟上前朝白紅纓抱拳道:“家主,我願下水一試。小子修為雖比不得三長老精深,水下的本事卻自信家族內罕有對手。如今大家修為被壓製,正是小子一展身手的時候。”
白紅纓一揮手道:“真水,莫要著急。這水下凶險異常。我們還是從長計議吧。”
主動請纓的青年名為白真水。蘇心劍聽到這個名字估計得笑出聲。此刻其聽得家主發話,不敢多言。隻得退到一旁。
白真水的長輩,一位白家長老上前道:“家主,頭一批去尋仙果的人命燈都滅的差不多了。我等在這裡苦等也不是辦法。不若讓真水一試。”
這位是白家的四長老,明顯是想為自己這一脈的後輩爭取立功的機會。
“真言的命燈還在。”白紅纓淡淡道。
“也許真言正急需支援。”四長老不顧白紅纓明顯不願加派人手的話,繼續爭取道。
“他還有四位同伴,在我們這裡冇有命燈留存。”白紅纓道。這些同伴,指的自然就是蘇心劍,柳若水幾個了。
“那四個小子終究是外人。若是遇到機緣,說不準還要對真言不利呢。”白家四長老爭辯道。他顯然是不知需要搜尋仙果的真正功效。
“四長老,莫要多說了。我們白家,正是需要那幾位外人的氣運。”白紅纓的話冷了下來。
白家四長老在逍遙仙界那也算是一方人物。此時自然是一點就透。原來家主讓那四個外人蔘與這次任務並不是想著人儘其用,而是想要藉助他們的氣運來尋找仙果。而一旦參與搜尋的人多了,那份氣運冇準就會被衝散稀釋。成功尋到寶物的機率反而可能更小。
這氣運之說在蘇心劍等低階修士看來實在是太過玄乎。可對於四長老這樣的仙界大佬來說,即便不精深此道,多少也能看出一些來。這與修為無關,隻是見的多了,經驗使然罷了。
就在白船上眾人正在爭論的時候,忽的,原本平靜的湖麵無風起浪,而且是白浪滔天。一時之間甲板上眾人都有些站立不穩,搖搖欲墜。好在眾人都有修為傍身,不然說不得就得掉湖裡幾位。
白船個頭也不算小,可麵對好似排山倒海一般的浪頭,還是得暫避鋒芒,急急轉向規避。如此往複幾次,就已經讓開了原本仙島所在位置。
船上有白家子弟驚呼:“這是怎麼回事?”
白家低階子弟不明所以。那些高層大佬們卻是已經看出了端倪。四長老高聲道:“這是有水下妖物正在激鬥。家主,我們先離開這危險地域吧。”
“莫急,小心避開浪頭。不要開遠。水下妖物爭鬥,必有其因,冇準就是為了爭奪寶物。”白紅纓語氣鎮定,真有一方家主的穩健。
就這樣,白船在波浪洶湧間遊走。若是遠看,真就像一葉浮萍一般渺小。
弱一些的白家子弟早就逃回船艙避難去了。不過也有自持修為,仍舊留在甲板上的。其中有膽大之人扶著船舷探頭下望,果見水下好些影子正縱橫遊走,碰撞不斷。
那些影子有的碩大如山,有的快若閃電。其外形更是千奇百怪。其中不乏典籍中記載的凶獸。得見一麵就算是難得。如今碰到這大亂鬥的情景,也不知道該說三生有幸呢還是倒黴透頂。
好在水下猛獸們對浮在上麵的白船似乎冇有啥興趣,並未發動直接攻擊。僅憑它們戰鬥時的餘波,自然是奈何不了白船的。
低階的白家子弟關心的是水獸們激鬥的場麵。而白家的高層們則更關注引起這場亂鬥的罪魁禍首。仔細觀察下其實也不難發現,那似乎是一條小魚,生的不大,估計也就比常人的手掌略大些。至於具體形貌,說一句腦袋大脖子粗也不為過。就這麼個貨色,一群水下凶獸們居然奈何不得。
“那小魚有什麼特彆的。”四長老似在喃喃自語。
“快看,那魚頭上長草了。”有眼尖的白家子弟大喊著。說的居然就是那條短粗小魚。
由於激戰發生在水下,水獸們的速度也都不慢。船上眾人大多也就看個大概。唯有某個特定的時機,在特定的角度觀察,才能看到小魚頭上的那株小草。
發現那小草的白家子弟也隻是看到的稀奇事物,與同伴交流而已。而白家的高層們則意識到,那株不起眼的小草,很有可能就是水獸們爭奪的真正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