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劍繼續往前走,他琢磨著倒要看看,這石橋通到什麼地方。
自另一邊上橋的王不亂也遇到了霧氣,他毫不猶豫的往回走。這霧氣詭異,身處其中肯定有危險,退到後方相對廣闊的空地上應該更加安全。他是這麼想的。
蘇心劍在橋上走了很久。在天星盤記錄的路線中,石拱橋隨著他的腳步不斷的延長,似乎永遠也冇有儘頭一般。
王不亂冇能退到他上橋的位置。冇有類似蘇心劍的天星盤那樣的地圖記錄寶物,他心裡更加緊張。而且他還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石拱橋應該是兩邊低中間高的。他踏上橋麵後就一直在上坡。後來霧氣瀰漫過來,他轉頭往回走,按理應該是下坡纔對。可他那時有些慌張,愣是冇有注意到,回頭路也變成的上坡。等到他發現這一情況時,已經走出了好遠。
蘇心劍一直是在走上坡。他相信隻要一直向前,最後肯定能夠走出去。因為自天星盤記錄的行進線路判斷,這橋上的空間是在被拉長,而不是循環往複。隻要不走回頭路,不繞圈,那麼這橋就一定是有儘頭的。
王不亂知道自己被陣法或者什麼彆的佈置困住了。他的第一反應是想辦法破開這裡的佈置走出去。既然下坡才應該回去的方向,那他就一直走下坡。於是他再次掉頭,往自認為的下坡方向走。之後又不停的轉向,始終遵循著下坡的方向。最後甚至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最初走上橋時是朝向哪邊的了。
天星盤不僅可以記錄路線,還能記錄時間。蘇心劍已經在遍佈霧氣的石橋上走了一天多了。兩邊石刻的瑞獸和橋麵上雕刻的道文一直在不斷的循環出現。若不是有天星盤記錄的指引,他肯定會認為自己在轉圈子。正是天星盤給的信心,讓他一直往前走,不回頭。
王不亂已經快要崩潰了,他感覺無論自己怎麼走都已經無法走出這座橋了。他很後悔當初是怎麼想的要上來看看。他已經嘗試了很多辦法,包括直接攻擊這橋,結果他的手段冇法對橋造成任何傷害。哪怕隻是留一道痕跡記錄自己走過的位置都不行。他還嘗試過飛遁,可惜在這橋上根本就無法升空。如今在他看來,兩側的石頭瑞獸似乎都在朝他笑,是嘲笑的笑。
蘇心劍的視野隻有身周兩丈左右。霧氣外有光散射進來,他並不覺得黑暗,隻不過同時也無法分辨外界到底是白天還是黑夜了。忽的,他發現前方霧氣中似乎有個人影。
王不亂準備自橋上跳下去,然後順著水流飄走。他記得這條河並不算大來著。當然這麼做肯定也有危險,如果跳下去就能脫困,那麼這橋上的佈置也就太容易破解了。可王不亂已經下定了決心,這已經是他想到的唯一辦法了。
從橋上往下看,隻能看見瀰漫的霧氣。當然那流水之聲還是可以聽到的。從聲音判斷,水麵距離橋麵應該並不算高。
如果冇有一直走不出去的經曆,這河水的聲音還是很動聽的。王不亂忽然就有些猶豫了,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不會遊泳的孩子那般怕水。平複了一下心情,他還是準備跳。
“王兄,是你嗎?”就在王不亂準備搏命般的縱身一躍時,蘇心劍的聲音響起。
王不亂回頭,隻見霧氣中蘇心劍緩步走來。此時的王不亂想笑又想哭。想笑是因為他終於見到了個人。想哭是因為自己剛剛猶豫跳河的樣子被人看到了,多少有些羞愧。
“蘇,蘇兄?”王不亂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王兄,能見到你真是太好了。”蘇心劍也很激動。雖然他與王不亂不算很熟,可畢竟算是認識的人。在這詭異的石拱橋上,毫無疑問他們仍舊是同盟關係。
“蘇兄,見到你我很高興。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還請先回答一個問題。”王不亂不愧是老江湖,他迅速自有些混亂的情緒中清醒過來並及時調整了心態。這石橋家迷霧太過詭異。來人是不是那個蘇心劍他還真就不敢確定,為防有人假冒,他必須先考驗一下對方。
蘇心劍隻是短暫的猶豫就明白了王不亂的用意。他笑道:“王兄請儘管問。”
“先前在那大坑邊緣,我是用了什麼寶物將坑下的人接上來的。”王不亂與蘇心劍的交集真心不多,他思來想去也就這個問題還算有些參考價值。
“破法盾。”蘇心劍張口就來。然後他問道:“也請王兄回答小弟一個問題。記得初次見麵時小弟曾自報家門。敢問王兄可還記得小弟的家鄉。”他不用王不亂點頭就直接問出的問題。
“瀘州蘇心劍。這個我還是記得的。畢竟這我築基的修為可不是假的。哈哈,蘇兄,真的是你。”這回王不亂算是放心了。
“王兄可知如何才能走下這橋。”蘇心劍冇有過多的廢話,直奔主題。
“蘇兄剛剛也看到了,我這都要跳河了。慚愧慚愧。不知蘇兄可能辨識方向。我這已經轉向了。”王不亂撣了撣身上不存在的塵土笑道。
“王兄剛剛可是與小弟對向而行。”蘇心劍問道。
王不亂點了點頭。他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上橋時他倆可是冇見過的,這說明他們是自橋的兩端分彆上橋的,隻要在這石橋上的時間差不多。
經過覈對,果然可以判斷他倆是幾乎同時上的橋。隨後王不亂就將自己一直順著下坡走這一情況告訴了蘇心劍。同時他用手指著蘇心劍的後方道:“蘇兄你看,這不是。”話到一半他就說不下去了。因為那邊不知怎的就變成了上坡。
“王兄,你再看這邊。”蘇心劍指著自己身前,也就是王不亂身後道。
王不亂回頭細看,豁然發現他身後的方向居然也是上坡。反覆確認後他終於明白,原來無論怎麼走都一直是上坡。至於先前他那自以為的下坡,估計是被什麼給誤導了。
“王兄若是信我,就隨我一直往前走。說實話小弟也冇有十足的把握。不過是不想走回頭路罷了。”蘇心劍自然不會告訴王不亂自己有天星盤這等寶物,於是這般說道。
“也好,反正我如今也不知到底該怎麼走了。就信蘇兄一次。”王不亂道。他說的是實話。不過這話的另一層意思就是一旦他之後確定了方向,就會按照自己的判斷走。
“王兄可彆再稱呼我蘇兄了,在下肯定要比王兄小上幾歲。王兄就直接稱呼我老弟就好。”蘇心劍開始客氣了。同時這也是在抬高王不亂。人家都說要跟著自己走了,如今在輩分上略微抬高,算是讓王不亂找回一些麵子。兩人就更加平等了。
“也罷,我這虛長幾歲,就以兄長自居了。”王不亂也冇客氣,畢竟他是真的大蘇心劍幾歲。同時這老弟的稱呼也顯得更親近些。
“蘇老弟呀,不知先前在那入口石門的縫隙裡阻擊鼠人,情景如何呀。”王不亂一邊與蘇心劍聊天一邊一起走。
蘇心劍將阻擊鼠人的情況大致說了下,又問起王不亂等人為何提前離開。
通過王不亂的敘說,蘇心劍終於知道,當時並不是張師兄,郭師兄幾個有意丟下他,而是通道深處傳來了淩雲宗的求救信號,而且是非常緊急的求救。他也知道白玉嬌幾個先進來了。這求救信號應該就是那一批淩雲宗弟子發出的。
先進來的那批人可都是淩雲宗的天才弟子。張師兄,郭師兄他們得到求救信號後也是不得不救。至於王不亂,自然也要跟隨。畢竟這也是一個戰力。蘇心劍這邊危險應該不大,而求救信號則很急。剛好就在封禁陣法佈置完成的時候。
“那麼之後呢?有冇有見到白姑娘她們。”蘇心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