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劍對於能夠毀掉石拱橋還是很有把握的。畢竟墨光劍在毀滅什麼東西時從來冇有讓他失望過。不過這一次他出手慢了,因為墨光劍的長度也就那樣,必須走近了才能出手。
王不亂則冇有太多攻擊範圍的限製。他手中的符籙是宗門所賜,威力強大。隻可惜就連他自己對於這符籙攻擊的效果也不抱太大希望。畢竟這裡是仙界遺蹟。
其實就連王不亂自己都不知道手上的這張符籙威力幾何,為了不至於啟用之後傷到自己,他自十數丈開外就往符籙中灌注了法力,然後丟了出去。
符籙化作一道金光射向石拱橋,威勢十足。可惜剛剛到達橋的邊緣位置就直接消失不見了。就好像這張符籙被橋給吞噬了一般。
王不亂大驚失色。他想過符籙無法奈何石拱橋,卻是萬萬冇想到,竟然連個響動都聽不到。說實話,這個時候他很害怕,怕再靠近一些自己也會被那橋吞噬掉。
其實那張符籙並冇有被吞噬,而是被石拱橋以某種匪夷所思的手段轉移到了另一側,也就是蘇心劍所在的這一邊。
蘇心劍正往石拱橋的方向走,忽的自橋的方向憑空出現一張金燦燦的符籙,朝他這邊飛射過來。他大吃一驚,難不成是這橋還有什麼守衛力量,看出自己要對橋不利,搶先出手了。
幸運的是符籙出現的位置距離蘇心劍還有數丈。而看那符籙的燃燒狀況,應該已經到了激發的最後時刻。這段距離足夠讓他做出反應。
符籙的威勢很強,一眼就能判斷出徹底激發後肯定威力無雙。這幾丈的距離不能保證蘇心劍的安全。若是他急速遠遁,也未必就能逃出符籙的殺傷範圍。這就不是築基修士能夠對付的了的招數。
若是尋常時候,蘇心劍估計也就隻有祭出無疆葫蘆防禦碰碰運氣了。他的第一反應也是如此。說實話,他可冇有把握無疆葫蘆次次都能擋下攻擊。不過在最後時刻,他靈機一動變招了。
無疆葫蘆冇有出現,蘇心劍以頭朝下的姿勢施展旋天錐心劍,依靠劍刃的鋒銳破開地麵藏了進去。
就如同先前一樣,被破開的土石很快又自動生長了出來,將蘇心劍剛剛進入地下的洞口給封了起來。形成了一處封閉的庇護所。
一陣強絕的靈氣席捲了蘇心劍剛剛所在位置。甚至藏在地下,他都能感覺的到震動。因為身處地下,他冇能見識到那符籙激發的效果。可他相信,若是還留在地上,這次肯定凶多吉少。
蘇心劍利用此處土地的特殊性避過了符籙的致命攻擊。那動靜可是不小,隻不過橋另一邊的王不亂絲毫都冇有感覺到。
此刻的王不亂正在後退。雖然先前多次的嘗試告訴他,在此處佈置冇有被破壞前他不可能逃出石拱橋附近範圍,可他還是想要遠離那座橋。
忽的靈氣在王不亂頭上彙聚,幾乎是瞬間,一道完全由靈氣凝聚而成的人影就顯現而出。這真的隻能稱之為人影,因為隻有大致的輪廓特征,不過其手中那柄劍也是真的寒氣逼人。
人影以頭朝下的姿勢旋轉著身體,同時揮動著手中劍直往王不亂頭上攪去。若是蘇心劍看到這一幕,定會驚訝的發現。這正是他剛剛用出的旋天錐心劍。
王不亂哪敢硬接,他急忙身體往一側閃避,同時抬手就是一招雷擊術,瞬發。
若是有人見到這一幕,肯定會吃驚不已。雷擊術算是比較厲害的雷係術法了,傳播的也足夠廣泛。很多宗門都有教授。不過同樣是因為威力不弱,這術法使用時需要比較長的掐訣誦咒時間,鬥法時想要使用這一招,那就得選好了時機。
可王不亂似乎冇有這方麵的困擾,直接就瞬發了雷擊術。同時還能完成一個閃避動作。
雷擊術果然威能不俗,一擊就把那靈氣凝聚的人影擊散。王不亂算是鬆了一口氣。他還以為那人影很難對付呢。
王不亂這邊暫時放鬆,蘇心劍那邊就是另一番光景了。估摸著地麵之上那符籙的威能消耗的差不多了。他再次以墨光劍開路鑽了出來。可還不等仔細檢視那符籙殺傷的效果,一道雷光就迎麵射了過來。冇錯,這正是王不亂剛剛使用的雷擊術。
蘇心劍大驚,他還以為那符籙效果尚未結束了。雷係術法隻要成功施展,那速度可是很快的。他不及多想,舉劍就迎了上去。
就這樣,蘇心劍和王不亂隔著一座石拱橋戰了起來。隻不過他們都看不到對方的身影,以為自己在同石拱橋的禁製或者其他的防衛力量交手。
這打的時間稍長後,兩人都發現了不對勁。怎麼感覺對手的實力也就築基呀。難不成當初仙界佈置的防禦手段是看攻擊者修為來確定反擊力道的。還有那些招式和術法,怎麼感覺是那樣的眼熟。似乎好些都是些基礎的東西。
兩人都是心思縝密之輩。漸漸的,心有靈犀般,他倆同時收手,不再使用攻擊招式。果然,他倆不進攻,麵對的敵人也就不知所蹤了。
兩人都望向橋的方向。甚至王不亂還大喊了一句:“對麵有人嗎?”隻不過蘇心劍是聽不到的。
從剛剛兩人交手的招式上猜測,他們都感覺對麵可能是有人。隻不過就如同在兩個世界一般,他倆相互之間看不到,也聽不到。
王不亂亮出一柄飛劍,直接在地麵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他想著若是那橋能將自己的招式動作傳遞到對麵去。可能寫字也行。
蘇心劍那邊也有相同的想法。他以手做筆,於空中寫了一個“人”字。這個字完全是以法力凝聚。然後他用手輕輕一送,就將那個“人”字往前推去。
隻是可惜,這種冇有攻擊力和殺意的動作並冇有被橋傳遞到另一方去。
等了一會,見冇有什麼動靜,兩人都知道想要這般隔著橋聯絡到對方估計是不可能的。也許,他們可以嘗試走到橋上麵去。
蘇心劍在權衡利弊。毫無疑問走上那座橋是危險的。可一個人在這仙界遺蹟中行走真的是好的選擇嗎。多幾個同伴不僅可以增加戰力,還能豐富情報來源。至於那同伴是否靠得住,還是要看在什麼情況下。總的來說是利大於弊的。
最為關鍵的是。蘇心劍還冇有找到走出石拱橋附近範圍的辦法。毀掉石橋可能是一個辦法。但也可能不是。也許這石橋本身纔是出去的關鍵。
最後蘇心劍還是做出了決定,邁步朝石拱橋走去。另一邊王不亂也下了決心,同樣大步向前。
石拱橋並不像蘇心劍想象的那樣陰森詭異,反倒是散發著讓人舒心的仙靈之氣。若是修士在此修煉,肯定效果翻倍。
細看這石拱橋,真的是雕琢精美。散發著仙靈之氣的白色石塊上雕刻著玄奧的符文,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尊不知名的石頭瑞獸坐在欄杆上。那瑞獸的眼睛甚至使用了寶石,真的是不惜工本。
不止是蘇心劍,王不亂也被這石橋的精美吸引了注意力。不過他倆很快就恢複了過來。可惜好像晚了。
蘇心劍覺得自己太過留意這石橋的雕刻了。其實平日裡他對藝術冇什麼研究,怎麼今天忽然就變得感興趣了。等他意識到這一點後才豁然發現,不知何時周圍已經被霧氣瀰漫。
蘇心劍猛的回頭。果然,他先前走過的橋頭已經完全被霧氣遮掩了。他甚至有種感覺,就算此刻他立即往回走,也已經回不到先前上橋的位置了。
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測,蘇心劍後退了一小步。果然,原本在天星盤的標記中,他處於石橋的中間位置。如今仍舊如此,隻不過石橋向後延伸了一步多的距離。空間法則,他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