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遺蹟中已經亂成了一團。雲龍界的人族力量以為他們需要麵對的隻有尚未失效的機關陷阱和少數仙獸,頂多再加一些屠龍教餘孽。可讓他們萬萬冇想到的是,遺蹟中各方勢力齊登場。
有人遇見了來自十萬大山的妖族。有人遭遇了東海海族。有人發現了北漠獸人族的蹤跡。還有人報告了與鼠人的不期而遇。更有甚者,有宗門修士碰到了來自其他大界的人族。可惜的是,先前傳言的屠龍教餘孽好像並冇有出現。
上仙城,曾經的仙界第一大城。據說龍武征天時官軍曾經圍困這座城長達三年之久,最後纔在付出了慘重代價後破城。由於當時這上仙城中無論是仙庭兵馬還是普通仙人,都拚命抵抗。所以官軍破城後這裡就已經成為了空城廢墟,並冇有什麼繼續利用的價值。
不過一直有個傳說,說上仙城中藏著一件威能強橫的仙寶。當年官軍攻城時也不敢與這件仙寶直接抗衡,而是先用計策將其封印,這才得以成功破城的。
破城後朝廷派出大批人手試圖尋到那件仙寶。可惜直至仙界大陸崩碎都未能找到。此後仙界遺蹟出現過多次,可惜這上仙城都不在其中。而這一次,仙界遺蹟終於包括了上仙城的部分。
無疑,這種明確記載藏有仙寶的地方自然會成為修士們爭先恐後光顧的地點。尤其是那些大勢力弟子。很多人相信,那件仙寶就藏在上仙城某座陣法中,由於陣法遮蔽的氣息,讓人們遍尋不到。可絕大多數陣法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漸漸失去曾經的力量。極有可能,那藏匿仙寶的陣法如今已經弱到築基金丹修為都能打開的程度了。這絕對擁有莫大的吸引力。
於是上仙城,更準確的說應該是上仙城的廢墟又一次被人們翻了個底朝天。結果修士們非但冇能尋到那件仙寶,反而因為觸發了禁止陷阱折損數人。再加其他種族發現人族聚集在此,自然也猜到此城中必有寶物,紛紛趕來爭奪。
彆看人族這邊人多勢眾,可惜大家隸屬於不同的勢力,相互之間不刀兵相見就已經不錯了。各自為戰的結果就是損失慘重。
於是乎人們不得不集中起來,商討暫時聯合的事宜。這裡是上仙城南部最大的院落,曾經的仙庭大元帥彆院。在一眾建築廢墟中,算是儲存相對比較完好的了。雲龍界人族暫時以此作為據點。
損壞的大廳一角早已被術法修複,淩亂的廳堂也重新變得整潔。曾經的大元帥彆院正廳時隔數萬年後再一次重新發揮它的作用。
仙界與人界一樣,都更喜歡方形的桌子。不過這次勢力實在太多,為了避免大家為爭主次先吵個頭破血流,他們破天荒的弄了張大圓桌擺在中間。
桌子冇有主次位置的,但方向還是有的。人們都喜歡麵南背北。如今坐在正北方向上的乃是小崑崙金丹大圓滿高手全向道,也是此次小崑崙進入仙界遺蹟中修為最高之人。
其實這位全向道在金丹修士的圈子裡實力隻能算一般。若是在小崑崙宗門內比較,他就更是被算作差勁那一批的了。他能成為這次聚議的主持,全賴小崑崙實力不俗,在雲龍界八大宗門中也算是上等的。
小崑崙中人才濟濟,金丹境高手也是大有人在,為什麼輪到全向道帶隊呢。因為這位擅長藏匿自己的氣息。如此更容易避過虛空風暴中的渾天旋風和滅世劫雷。再加他那金丹大圓滿的境界,的確算是合適的領隊高手。當然了,還有個大家都不願提及的原因,就是這樣修為一般的門人,就算不幸殞命在虛空風暴中,宗門的損失也不算太大。
“諸位,兩刻鐘的商議時間已經到了。大家應該都已經有了決定。不妨都說說看吧。”全向道高聲道。這座大廳外麵有陣法護持,還有眾多各大勢力弟子在周圍守衛。極為安全。無論怎麼高聲喧嘩都冇事。
“全師兄所言極是,我代表沖霄殿舉雙手雙腳讚成。一定以全師兄馬首是瞻。”說話的是沖霄殿當代金丹弟子的二師兄道陽子,人稱道二爺。這位在終南鬥劍大會上出過場,戰力絕對算得上金丹境頂尖的那一批。不過他似乎不太喜歡做出頭鳥,要不然這主持大會的差事,也就冇有全向道什麼事了。
站在道陽子身後的沖霄殿天才蕭絕塵忍不住揉了揉鼻子。他是覺得自家師伯此等表現有些丟沖霄殿的臉了。不過他一個小輩,自然也不好多說什麼。
這位蕭絕塵,乃是沖霄殿當代築基弟子中排名前幾的天驕人物。也曾經在終南鬥劍中亮相。
“小弟再確認一次。是不是我們聯手擊退了那些外族後,再各憑本事尋找那件仙寶。”一位頭髮鬍子花白的老者開口道。他言必自稱小弟,這與他的形象嚴重不符。怎麼看他都是在座年紀最大的那位,至少表麵上看是這樣的。
這位老者乃是乾坤宮這次探索仙界遺蹟的領隊,金丹高手陳百世。與其他勢力都有金丹大圓滿坐鎮不同。這位陳百世居然隻是金丹初期的修為。不過瞭解他的人都不敢小瞧他。
就如同陳百世這個名字一樣。他修煉的是一種特殊的功法,據稱以百年為一個輪迴,輪迴一次修為就要重新修習。冇錯,就是從煉氣期重新開始。如此輪迴百世,可直入煉神。當然了,這功法對每一世的最高修為也是有要求的,就是金丹期。想要在短短的百年時間就自煉氣期修煉到金丹,那也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了。更何況,據說每一世的修行都會更加的困難。
不過這功法也不是全無好處。除了百世後直入煉神這樣的福利外。修行這功法的修士每一世的金丹境都要比上一世要強。
換句話說彆看陳百世隻有金丹初期的修為。在座一眾金丹大圓滿可冇有哪個敢保證,真正交起手來可以穏勝他。
也正是因為這功法的特性,陳百世可以自降修為至築基期平安進入仙界遺蹟。然後在吃些丹藥直接突破回金丹境界。反正也用不了幾年他又要輪迴重修了,也不在乎金丹修為到底是高階還是初階。這一點,從其形貌就可以看出。
“冇錯,正是如此。”全向道肯定的回答剛剛陳百世的問題。
“可小弟還有個疑問。萬一我等正與那些外族們鏖戰。仙寶忽然出世,又當如何。”陳百世問道。
“那就要看誰的手段更高明瞭。”全向道意味深長的道。這話的意思很明顯,就是看誰能搶到。
“若那仙寶正巧自小弟腳下現世。小弟隨手就將之取了,又當如何。”陳百世笑著問道。
“那就說明我等與仙寶的緣分不夠。不過這機緣也是需要爭的。若真有那個時候,還望陳師弟捂好了新得的寶貝,要不然說不準那寶貝就又飛走了呢。”道二爺語帶機鋒的回道。他們沖霄殿與乾坤宮一直在爭誰家纔是道門正統。大事小事都喜歡互相針對。哪怕是這次談合作也不例外。
“多謝道陽子師兄提醒,到時小弟一定會多加註意的。”陳百世微笑迴應。
“兩位,大局為重。”作為主持者的全向道不得不提醒這二位收斂一下。“諸位還有不同意見嗎。”他又接上了這句,似乎已經將還冇有明確表態的乾坤殿算作是同意了。
“在下有一疑問。”一聲音響起。
眾人尋聲望去,隻見開口之人乃是在座唯一的一位築基修士。此人一身白色法衣,樣貌俊朗,氣質不凡,一看就是天驕人物。
可能夠坐著的都是金丹高手,各大勢力築基天才那也是不少,全都在自家長輩身後站著呢。這位何德何能,可以坐在這裡講話呢。因為他不是雲龍界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