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天仙王注視著似乎是眼前唯一活物的朱三通沉聲道:“你的那份回頭會送到手上。如果不著急的話,閣下在此等待一兩日也可。”
朱三通麵對強大的仙王,絲毫冇有被其氣勢壓倒的感覺,反而笑著擺手道:“您可彆說笑。我一個小人物實力低微。可不敢摻和到你們與朝廷的爭鬥中去。想必很快這裡也將成為戰場。我還是先躲一躲的好。想必仙王還有很多事要忙,在下就不多打擾了。告辭。”說話間就要往外走。
“小一,不要以為你那點偽裝可以瞞得過我。”靜天仙王忽然說了這麼一句。
朱三通已經背過身去,一邊揮手一邊道:“我還以為村長認不得小一了呢。”
靜天仙王沉聲道:“你是千麵狐嗎?千邪一。”
朱三通止步回身,此時他的麵孔再不是那個朱三通,而是千邪一。他道:“千麵狐有一千張麵孔。可他最喜歡的還是千邪一。如果有可能,他寧願一直是千邪一。可惜終歸是回不去了。”
驚天仙王歎了一口氣道:“你,還放不下呀。這次,又是為什麼?”
“我要做什麼仙王還是不知道的好。不過我可以告訴仙王一點,我們利益一致。乾完這一次,我就要走了。拿到那東西就是我的退路。”
“彆對柒柒不利。”靜天仙王道。
“不會,她畢竟是小碗的孩子。這個村長不用擔心。不過,當年參與害死小碗的幾個重要凶手,這次可是都到了。我不會放過他們。”千邪一恨恨道。
驚天仙王神色一凝。小碗那件事已經過去很久了,當初參與這件事的一些人已經被雲龍皇朝皇帝李龍基處理了。不過還有一些人由於身份特殊,就連李龍基都不願意隨便動。不過那些人都是修為高深之輩。就算是一些走狗爪牙,能活到現在的也早就修為精進很多了。怎麼可能進入這限製修為上限的仙界遺蹟呢。
不過千邪一的話靜天仙王還是相信的。看來這次下界遺蹟內會熱鬨的很。在此做局的可不止他一個。
千邪一走了。仙殿大門緩緩關閉,裡麵更顯陰暗了。此時若有人將蘇心劍拉來告訴他此間就是新近整修一新的仙宮,估計他是打死也不會相信的。這嚴重偏離了他對於仙界的固有印象。
靜天仙王取出了許多小瓶子,一個一個認真的擺在桌案上,很快就擺滿了。如果有人認真數過,肯定會驚奇的發現,這些小瓶子的數量與大殿內那些身影是一致的。
一陣繁複的施法,驚天仙王喃喃道:“曾經跟隨我征戰的將士們呀,歸來吧。到了你們重見天日的時候了。”
桌案上所有小瓶子的封蓋齊齊打開,一縷縷如幽魂般的東西自瓶內飄出。最開始還好像是冇有目的的亂飛,不過很快,幽魂們就找準了各自的目標,就是那些立在大殿內的身影們,然後飛撲上去與之融合。
大殿內原本動也不動的身影們微微動了下,而後又恢覆成靜止狀態。仙殿又沉寂了下來。
“本王為你們重塑了仙軀。雖然剛開始你們的實力遠不及當初。但在這裡,我們的敵人實力也十分有限,正適合你們一展拳腳。不用急,大家先慢慢適應新的仙軀,順便看那些人自相殘殺。”靜天仙王的聲音悠悠響起。
大殿內仍舊安靜。“不過本王的外孫女如今也在這裡。需要一位得力乾將去保護她的安全。”靜天仙王繼續道。
“仙王,末將願往。”一個聲音在距離仙王很近的位置響起。能站的這麼靠近仙王,這聲音的主人地位應該不低。可惜,聽聲音這位明顯是個男的。
“還是我去吧。郭元帥雖然勇武。可男女有彆,元帥去了多有不便。”這次是個動聽的女聲。
“也好,薔薇,柒柒的安全就交給你了。”靜天仙王對那出聲的女子明顯很是信任,並冇有另外派人的打算。“對了,你冇見過柒柒,可彆找錯了人。”仙王又補充了一句。
一個窈窕的身影自佇立不動的眾多身影中走出,朝驚天仙王躬身道:“既是仙王親外孫女,那就是我仙庭的郡主,薔薇怎麼可能認錯呢。”
靜天仙王微微點頭,然後示意那喚做薔薇的女子可以離開了。
窈窕女子再次躬身,然後化作片片花瓣消失不見。
千山公主李柒柒現在確實有些麻煩,在她將要經過的一片樹林裡,潛伏著十幾個黑影。這些人無不全身黑衣,並以黑巾罩住頭臉,就連眼睛處都以黑紗遮住。彆小看這一套黑色的行頭,就算是煉神高手在場,也無法通過神識透過這套衣物“看”清這些人的容貌。
明顯這就是要隱藏身份。畢竟這些人將要乾的是截殺公主這等大事。不僅不能讓公主一行或者偶爾路過這人看到容貌以及他們自身特有的氣息,甚至連他們的同伴都不知道站在身邊的到底是誰。
這群黑衣人的修為並不是很高,絕大多數都是築基中後期和大圓滿,隻有為首的兩人是金丹高手。可在這仙界遺蹟中,能進來的最高修為也就是金丹了。所以兩名金丹帶上十幾名築基,那就是此間戰力的天花板了。
因為這些人要對付的千山公主本身似乎並冇有多強的戰鬥力,甚至其身邊隻有兩名築基期的親衛護持。另外有訊息說進入仙界遺蹟時公主身邊其實是有三名護衛的。不過後來其中一名不知跑哪去了,如今就剩下了這麼兩人。
等待公主進入伏擊圈是一件很無聊的事。這些黑衣人中居然有的開始聊起了天。“誒我說,那失蹤的護衛不會其實是一名大高手吧。堂堂公主千金之軀,就算元嬰進不來,那也得有一兩個金丹高手護持吧。”一名黑衣人表明瞭他的擔憂。
“你小子怕個球。截殺公主這種事都敢做,還怕金丹嗎。更何況我們這就有兩名金丹前輩坐鎮。就算護衛中也有金丹,我們也不怕。至於那失蹤的護衛,我看也不是什麼金丹,八成是在什麼地方不小心嗝屁了,也省得我們麻煩了。”另一個黑衣人明顯說話比較直。這般開口道。
要說截殺當朝公主這等事,任誰做都免不了緊張。彆看這些黑衣人明顯都是亡命之徒,可此時他們心中也是忐忑。剛剛那夾雜著方言的言語一出,倒是多少緩和了人們這種緊張的情緒。其中一些黑衣人更是笑了起來。
可下一刻,笑聲戛然而止。有藤蔓自那些黑衣人身體中鑽出,撐破了他們的黑衣。然後這些藤蔓就好像以那些黑衣人的身體為養料一般野蠻生長。黑衣人們的身體也隨之乾癟。就連兩名金丹大高手也不能倖免。
更為詭異的是。這一過程那些黑衣人完全發不出半點聲音。甚至他們越是掙紮強運法力,就會越快的被吸成人乾。
剛剛還發聲嘲諷公主護衛的黑衣人還剩下一口氣。此時他驚奇的發現身邊一名同伴好像是逃過了這一劫,還好好的立在那看著這一切。可能已經震驚的傻掉了。
這黑衣人朝冇事的同伴伸出手,那意思是讓同伴救他。
冇事的黑衣人注意到了求援,扭頭看了過來。
不知為何,那伸手求援的黑衣人可以發聲了。他艱難的說出了“救我。”兩個字。
冇事的黑衣人摘掉了罩在頭上的黑巾,露出一副清秀的女子臉龐。“看,你們纔是嗝屁的那一群。”女子輕笑道。
黑衣人們一個個倒地,徹底死透了。摘掉頭巾的女子則大搖大擺的走出藏身之地,迎向了正走過來的千山公主一行。
來到近前,黑衣女子單膝跪地道:“殿下,前路安全。”
“小雅,辛苦你了。”李柒柒平靜道。
原來那黑衣女子,正是人們所說失蹤的那第三名公主親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