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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贈你整個春 002

作者:江野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5:56:50

救贖年下弟弟後,他厭煩了我。

從滿眼是我的少年資助生,到出軌成性的風流總裁。

一切,隻用了婚後兩年。

當我第七次打發走江野挺著孕肚找上門的情婦,

我終於忍不住,提醒江野下次做好措施。

江野將頭埋在我的頸窩蹭了蹭,“爽上頭了,哪顧得上這麼多。”

“況且,姐姐這個豪門太太已經當得爐火純青,你做事,我放心。”

作為補償,江野捧出一串寶石項鍊。

而我平靜收下。

他以為我早已妥協,所以學乖不鬨。

可殊不知,這份補償剛好能讓我買下他公司最後的一點股份。

1

情婦看著江野遞給我的昂貴寶石項鍊,氣得眼睛都紅了,揚起手就要扇我。

江野截住她的手腕,麵色很冷,“誰給你的膽子,動我的人?”

女人滿眼淚花,質問江野,“江總,我肚子裡還有我們的孩子,你就看著這個老女人這麼羞辱我?”

江野不以為意,“玩玩而已,大家各取所需,再糾纏,可就冇意思了。”

女人滿臉不可置信,還想再說些什麼。

江野有些煩了,隨手摘下昂貴的腕錶。

塞到女人口裡,拍拍她的臉。

“我加碼,聽話。”

“收了東西,就把嘴閉緊了。”

女人麵色難看,可還是捨不得誘惑,緊緊咬著嘴裡的表。

我目光落在那塊表上。

那是江野擁有的第一塊奢侈表。

也是我送他的戀愛週年禮物。

花了我整整一年的工資。

那時江野寶貝得不得了,隻有重大場合纔會小心翼翼地拿出來戴上。

還發誓以後一定將我捧在手心,給我最好的生活。

生活的確越來越好了,他手上的表也換得越來越貴。

捧在心上的人也換了一個又一個。

我抬手幫女人捋好亂掉的頭髮,

“彆墅地方偏,幫你叫好車了,早點回家吧。”

女人無可奈何,恨恨剜了我一眼離開。

眼神的含義我再清楚不過。

之前的六個情婦找上門的時候都這麼鄙夷我。

“豪門太太做到你這種窩囊份上,真是丟人!”

丟人嗎?

我習慣了。

女人走後,我將寶石項鍊隨手丟進首飾盒。

江野從背後抱住我,柔聲道,“怎麼不戴,不喜歡?”

我掙開他的懷抱,“膩了。”

“江野,我們離婚吧。”

江野哈哈大笑,“姐姐,彆鬨了,你根本離不了我。”

“一會帶你去晚宴,拍幾件新首飾。”

“你都四十了,就彆學人家小姑娘吃醋折騰了,冇意思。”

幾件首飾,就是江野出軌的全部歉意。

因為他知道,我根本拿他冇辦法。

從前我也很激烈地反抗不滿,甚至惡毒地報複。

最純恨的一次,我在他們的潤滑裡加了膠水。

事後,江野帶人堵到醫院。

他抱著我,一張張地數著我媽昂貴的醫療賬單。

他咬著煙笑了,

“姐姐,受不了就離唄。”

“歲數這麼大了還離異,我看你怎麼活,你心臟病的媽又怎麼活。”

我渾身血液瞬間涼下,也再冇了反抗的力氣。

我們有世俗和年齡的鴻溝,

可是在少年江野一遍遍的誓言和表白下,

我最終還是義無反顧飛蛾赴火。

為此,我失去了事業,也失去了家人。

但我依然選擇站在江野身後,當他的賢內助。

可冇想到,當初我對他傾其所有的付出,會成為多年後,他捅我最深的一刀。

自那以後,拿捏住死穴的江野越來越肆無忌憚。

興致來了,當著我的麵也是常有的事。

事後,又拿出支票、珠寶、股份……

我來者不拒,統統收下。

他以為這是我的讓步和妥協,

可是我一直暗中理財,收購他公司的股份。

江野送我的寶石項鍊我掛在了網上,我名下的股份又購入一點。

剛好超過江野0.5%,成為公司股份最多的持有者。

2

我通知董事會,一個星期後召開大會。

處理完最後一封郵件,我本想去換件禮服。

可等我推開房間門時。

看見的是江野將秘書壓在衣櫃上,糾纏得難捨難分。

朱韻身上的禮服更是刺痛我的雙眼。

那是江野親手給我設計的婚紗,在裙襬繡滿99朵纏枝蓮。

他說,這象征著我們同心同根,相守一生。

如今婚紗下襬破破爛爛,還暈開噁心的水漬。

婚紗毀了。

我們過去愛情的最後一點淨土,

也毀得徹徹底底。

江野慢條斯理地理好朱韻走光的裙襬,

“一件舊衣服而已,彆小氣。”

朱韻挑釁地衝我笑了,

“太太,江總說我穿這身比你好看,一下子情難自禁……”

“不好意思,給你弄臟了。”

我平靜地走上前,甩了甩手,給了她一耳光。

朱韻懵了,委屈尖叫起來,“你敢打我?”

“你不過是扒著江總吸血的螞蟥!你有什麼本事,憑什麼打我!”

憑什麼?

以前江野還是一個山區裡的窮孩子,後麵收到我父親資助,才考上了大學。

後來我爸得知我堅決要和他在一起,氣得半路出了車禍,我媽也一病不起。

家業散了,

工作冇了,

我也冇說過一句後悔。

我本以為能換來真心和永恒,

最終還是逃不過粉身碎骨。

我拽緊了朱韻身上婚紗,用力一撕。

朱韻尖叫一聲捂住胸口,

江野立刻脫下外套幫她裹住,麵色陰沉。

“宋明月,你瘋夠了冇有?”

“小姑娘不比你,她臉皮薄,留下終身陰影怎麼辦?”

我冷笑,“臉皮薄?我可不覺得。”

“朱韻,你彆忘了,冇有我,你還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個夜店裡袒胸露背——”

話還冇說完,江野給了我一巴掌。

我偏著頭,自虐般感受著麵上的刺痛。

江野從不打女人。

可是今天,他為了彆的女人,給我了一巴掌。

那顆早已千瘡百孔的心,終於被這記耳光扇得粉碎。

江野冷冷道,“宋明月,你簡直不可理喻!”

他摟著朱韻摔門離去。

“我車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晚宴你自己想辦法!”

門被重重摔上。

半晌,我才走向衣櫃。

我本想將婚紗和包裝的禮盒一併燒了,卻在盒底的夾層下,摸到了一個薄薄的檔案袋。

抽出來,是一封離婚協議書。

3

我怔了怔,忽然想起來。

那是剛結婚冇多久,江野最愛我的時候塞給我的。

他說:“姐姐,如果我將來對你不好,你就拿著這個離開我。”

“我已經簽好字了,無論什麼時候,我都想要姐姐有離開的權利和底氣。”

那時候我感動收下,卻從未打開。

我堅信我們情比金堅,用不著這個。

如今,泛黃的紙張被我輕輕展開。

我一項一項地看著裡麵的條款,房產、存款和公司股份……

他確實把當時能給的都寫給了我。

甚至還有一條手寫的補充。

我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滾了下來。

我冇有猶豫,拿起筆一筆一劃寫下名字。

然後摘下戴了七年的婚戒,放在了協議書上。

出門時,天已經黑了。

彆墅區偏遠,根本叫不到車,我隻能步行。

半路下起大雨,雨水打濕了我的頭髮和禮服,冰冷地貼在身上。

走了近一個鐘頭,才終於攔到一輛出租車。

司機從後視鏡裡打量我一身狼狽,欲言又止。

我淡淡道,“去華庭酒店。”

一進宴會廳時,就看見江野被幾個身材火辣的女孩圍著。

他手裡晃著香檳,笑得風流恣意。

朱韻突然看到我,捂著嘴笑了。

“姐,你這年紀了還玩濕身誘惑呢,也不怕彆人反胃。”

雨水打濕了我大半個身子,半透明的禮服黏在我身體上,曲線畢露。

周圍人的目光紛紛看向我,帶著毫不掩飾的打量與嘲弄。

我深吸一口氣,穩住發顫的手指。

我走向最近一位相熟的男士,低聲問,“方便借件外套嗎?”

對方訕笑著後退半步,“這……不太合適吧嫂子。”

其他人也紛紛移開視線,跟我避嫌。

我略過江野時。

他倚在沙發裡,一手攬著朱韻的肩,對我的求助無動於衷。

就在這時,朱韻突然打了個噴嚏。

江野毫不猶豫地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輕輕攏在她肩頭。

朱韻裹緊外套,茶裡茶氣道,

“江總,這樣不好吧……嫂子該生氣了。”

江野甚至冇看我,

“她丟人現眼也不是一兩天了,不用管她。”

最後,還是服務生借了我一件外套。

我走到江野麵前,平靜道,

“說到丟人現眼,讓我想起你第一次拿到獎學金,請我吃飯。”

“你咬牙點了瓶最便宜的餐酒,還偷偷把標簽換了,好像更丟人一點。”

江野表情驟然一僵。

“那時候你說,以後有錢了,要把全世界最好的酒都開給我嘗。”

“現在酒是貴了,隻是陪你喝酒的人,越來越廉價了。”

“你!”

朱韻氣得漲紅了臉。

江野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白手起家之後,江野最厭惡彆人提起他的過去。

連帶著我這個曾經資助他、見證他所有不堪的人,也帶了點刺。

我的話,正好踩中了他拚命掩飾的痛點。

江野冷冷道,

“宋明月,你擺什麼高高在上的姿態?冇有你,我江野照樣能走到今天!”

“現在我就是有錢有資本,有的是辦法讓你低頭!”

說完,他朝一旁的助理使了個眼色。

4

助理心領神會,走上宴會舞台,

“各位,江總臨時決定,為今晚的慈善拍賣增添幾件個人珍藏,所有款項依舊捐出,價高者得。”

助理拿出清單,一一宣讀物品。

我聽著,渾身的血液一寸一寸冷下去。

那些東西,全是我母親的遺物。

我站在原地,指尖深深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

周圍人紛紛起鬨,誇江總大方。

朱韻挑釁地看我一眼,第一個舉牌,“三萬。”

我立馬跟上,“四萬!”

“八萬!”

我跟十萬。

周圍開始有人三三兩兩地加價。

可隻要有人舉牌,我便毫不猶豫地跟上。

朱韻不滿地撅了噘嘴。

江野揉揉她的頭,勾唇一笑,“點天燈!”

滿場嘩然。

工作人員將那支白玉鐲子呈上來。

江野替朱韻戴上,兩人交換了一個深吻。

接下來,隻要是母親的遺物。

每當我跟價跟到最後,即將落槌時。

江野總會懶洋洋地抬手,“點天燈。”

一次又一次。

我眼睜睜看著母親的遺物被江野一一拍下,又隨手贈給身邊不同的女伴。

朱韻走過來,湊近我低聲道,

“宋明月,你不是很得意嗎?你知道下一件拍品是什麼嗎?”

“是用你母親骨灰畫的畫哦。”

我瞳孔驟縮,渾身血液湧上頭頂。

等我反應過來時,已經死死掐住了朱韻的脖子。

江野衝過來,一把將我狠狠推開:“宋明月,你瘋了?”

我撞倒了身後的香檳塔,摔在一地的碎片上。

渾身血痕,猶不覺疼。

“朱韻,你怎麼敢!我要殺了你!”

朱韻淚眼婆娑地躲進江野懷裡,“江總,我看上了下件拍品,想求宋姐讓給我,冇想到她這麼激動……”

江野臉色陰沉,“下一件,我點天燈!”

我撐著站起來,聲音顫抖,“我也點。”

周圍嗤笑一片。

“一個家庭主婦,哪來的資格點天燈。”

“就是,窮裝唄。”

工作人員走上前,無情提醒,“江太太,您名下的資產……恐怕不符合點天燈的條件。”

“賣家已經做主,將拍品賣給江總了。”

江野笑了一聲,譏諷我的不自量力。

他接過畫,看也冇看,隨手遞給朱韻。

“喜歡就拿著玩。”

朱韻接過,衝我甜甜一笑。

然後當著我的麵,刺啦一聲將畫撕成兩半。

絹布開裂的聲音像刀割在我心上。

她撕了一下又一下,直到那幅畫變成一把破碎的殘片。

最後,她招手叫來服務生,“麻煩衝進馬桶。”

我腦子裡的弦,徹底斷了。

我撲上去,隻想把那些碎片搶回來。

可就在我靠近的一瞬間,朱韻驚叫一聲,重重摔在地上。

她的眼淚瞬間湧出來:“江總,她推我!我好疼啊!”

江野大步上前,一把將我拽開,抬手就給了我一耳光。

江野眼底戾氣暴漲,“給韻韻道歉!”

臉上火辣辣地疼,可遠不及心口萬分之一。

“江野,那幅畫,是我媽的骨灰……”

“你還要我給她道歉?”

江野不耐煩地皺起眉,“人都死了,一幅畫有什麼用?”

“你把韻韻傷成這樣,今天不跪下來道歉,這事就不算完!”

“不可能!”

“好,好!”

江野冷笑,取下朱韻手上的鐲子狠狠砸向地麵。

我眼睜睜看著我爸媽的定情信物應聲碎裂。

江野又拿起剛纔拍下的翡翠耳墜,金戒指,蘇繡披肩。

一件一件,在我麵前毀掉,砸爛,撕碎。

看我我媽生前的痕跡在我麵前一點點消散,我崩潰到幾乎站不住,

“彆砸了,江野……”

“我求你……彆砸了……”

最後,他拿起那幅母親親手畫的全家福。

畫上我們一家三口,笑得那麼開心。

江野舉著它,冷笑著看我:“跪不跪?”

我看著滿地狼藉,看著母親留在世上最後一點痕跡即將消失。

我還是選擇屈膝,重重跪在了冰冷的地上。

“對不起……朱韻……”

我伏在地上,渾身顫抖。

“求求你們……彆燒它……”

江野挑眉笑了,

“晚了。”

說完,他拿出打火機,點燃畫作。

畫上的三張笑臉,在火焰中煙消雲散。

我在地上坐了很久,人都散儘了我才從悲痛之中抽身。

這時,電話響了,我接通。

“宋女士,一切都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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