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被選作奸細之人,定是不會那麼容易就招供的。
劉清荷已確定這奸細身上所帶的便是蠱蟲,隻是對方死咬著不肯說出是如何下的毒。
宋辭見這奸細嘴硬,便想上前,不過劉清荷動作更快,她將蠱蟲放出,將其倒入一碗清水中。
“這水裡我已放有靈藥,此靈藥可辨蠱毒,若此蟲無毒,那人喝了這杯水也就無事,若此蟲有毒,那這毒將在靈藥的稀釋下加重毒性,如此…你敢喝嗎?”劉清荷將這杯水遞到這奸細身前煞有其事道。
這奸細原本紋絲不動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波瀾,宋辭見狀,便趁熱打鐵,將那碗水接過,堵在奸細的嘴邊,似要迫使他喝下。
“唔…唔…”蠱毒已然很厲害,若是毒上加毒,他也就根本冇有解毒的把握,所以他定是不能喝的。
“不喝也可以,但你必須將如何下的蠱毒,還有解藥一併坦白,否則…”宋辭依舊是那個姿勢,此時那奸細仰著頭,嘴巴已經被迫張開了一些。
眼看這碗中的蠱蟲就要流入自己的口中,那奸細這才鬆了口,“好好,我說…我說…”
“…蠱蟲的蟲卵於井水中繁衍,井水再由膳食進入人體內,大約七日內可發作…”
聽這奸細娓娓道來,劉清荷隻覺得越發心驚,她忙追問,“那解藥呢?”
“我身上並冇有解藥…”
“你冇有解藥?”宋辭眼神狠厲。
“我能告訴你們解藥的方子,隻是這毒…我們巫師曾說過,七日發作後即使服用解藥也是無用的…”
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耽誤了,劉清荷又追問,“那方子呢?”
為了活命,這奸細自然是全盤托出了方子,隻是劉清荷聽完後卻麵露難色。
站在劉清荷身後的宋辭看的真切,便問,“可有難處?”
劉清荷知道坐在上首的李琰正是密切關注著她這邊,所以她隻能低聲道,“有一味藥我這裡冇有。”
“軍醫處也冇有?”
劉清荷在軍醫處的這幾日,便有意瞭解過那裡的草藥種類,所以她很清楚這味草藥軍醫處也是冇有的,遂她搖了搖頭。
“無妨,若是冇有,我就奏請聖上,去宮裡請藥。”
劉清荷凝視宋辭,終是點了點頭。
李琰見兩人私語,已有些不悅,遂皺眉道,“此毒是否可解?有什麼話就直說。”
“回殿下,臣已問過劉大夫,此毒是可解的,隻是製作解藥需些時日。”其實向宮中請藥,若由李琰開口會更快些,隻是李琰此人對於宋辭的態度仍舊有些兩頭搖擺,為著避免出事,宋辭纔想親自回京去向宮裡請藥。
“那就儘快去弄。”李琰臉上這才稍霽。
“是。”宋辭與劉清荷一同退出了李琰的營帳。
回到自個的營帳後,劉清荷將方纔聽那奸細所說的方子寫於紙上,再以筆圈出那缺失的草藥名字。
“貫眾,就是缺的這個。”
宋辭接過並放入懷裡,“好,我會儘快取回,你在這裡注意安全。”事不宜遲,宋辭想著立馬就回京請藥。
見人就要這麼走了,劉清荷喊住了他。“二公子…”
他轉身,眼神似在問‘怎麼了’。
“回京路途遙遠,你也要注意安全。”劉清荷輕聲道。
宋辭頷首,又仔細瞧了眼劉清荷後,才掀簾離開。
劉清荷見人走了,便重振精神,繼續去軍醫處照顧傷員去了。
在宋辭回京的這段日子,因著劉清荷知道了這北戎奸細下毒的途徑,也就提醒了眾人不可再飲用那處井水,冇有攝入的來源,中蠱者自然就減少了。
靖王李琰對此很滿意,也就多次召見劉清荷,比如今日,原本是由齊方為李琰把脈,但因著李琰有意,也就換作了劉清荷為他把脈。
得益於大漠的冬日越來越冷,劉清荷穿的很厚,也就有利於為其女兒身掩飾,隻是因要麵對的是李琰,她也仍不敢掉以輕心。
將李琰的手腕放下,劉清荷恭敬道,“殿下隻是偶感風寒,並無大礙。”
剛纔李琰抬眸,見劉清荷的側臉上肌膚細膩,眉目再細看之後,隻覺秀麗標緻如女子,便也突然有感而道,“劉大夫家中可有姐妹?”
劉清荷原本要躬身告退卻不料被李琰突然地一問給停住了腳步。她親姐妹是冇有,但堂姐妹倒是有,可因著不知李琰為何問起這個,也就不好實情道出,更何況此時她還是男子的身份,也就道,“回殿下,在下家中並無姐妹。”
李琰撫掌,似在為此可惜。
劉清荷低眉順眼道,“殿下若無其他事,請允許在下回軍醫處,為殿下煎藥。”
李琰擺擺手,示意劉清荷可以退下了。
從營帳出來,迎麵吹來的大風,讓劉清荷不由拉緊了領口。
回到軍醫處後,文忠李穆之也在。他們見劉清荷回來了,便將那靠近火爐的位置讓了出來。
“多謝。”因著天氣實在是太冷了,就這麼一小段路,劉清荷已是被凍得雙手都要僵了,所以此時急需烤烤火。
相處多日後,劉清荷也與大家熟絡了不少,因此文忠他們與她說話也隨意了些。
“殿下找你何事?”
“號脈。”劉清荷晾了晾雙手後,便準備去為李琰煎藥去了。
“就隻是號脈?就冇有說點彆的?”文忠與李穆之對視一笑。
劉清荷也不知他們在笑什麼,便問,“怎麼了?”
“你不知道嗎?咱們這位靖王殿下最喜歡賞人。”
“賞人?”劉清荷下意識以為李琰喜歡賞人東西。
“並非錢財。”見劉清荷一副懵懂的樣子,李穆之乾脆道明,“美人。”
劉清荷恍然大悟,“哦,是這個賞人…殿下冇有和我說這個。”
“之前殿下有意賞我一美人,我因為家中那位,當然是不敢收了,不過劉大夫並未婚配,就算是真賞給你了,你也不怕。”文忠笑道。
劉清荷也回以一笑道,“美人若是賞我,豈不是委屈了她,還是彆了吧。”
“劉大夫你長的相貌堂堂,豈會委屈了美人。”興許是有效控製了蠱毒,大家都放鬆了許多,所以連平時正經的李穆之也加入了文忠的行列,開起了劉清荷的玩笑。
劉清荷隻繼續笑笑不語。
三人又說笑了一會兒後,見齊方和鐘行掀簾進來,正想與之見禮,齊方已經說道,“烽火台升煙,大家都做好準備!”
文忠他們臉色一凝,劉清荷也知烽火台升煙便昭示著前方有敵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