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到底還是將這兩份謝禮給收下了。
就在劉清荷做好了準備,原以為就這樣一心等著進宮之時,處在宋府後宅的她卻因為一個小習慣而被人發現了不妥。
隻是劉清荷卻也很小心,畢竟這夫妻之間的事,若不是有心之人,應該也不會注意吧。
可所謂百漏也有一疏,誰知消停了幾日的青黛竟會注意到這個。
所以當劉清荷被喚到崔氏麵前時,崔氏表情凝重,劉清荷當即便能感受到有幾許風雨欲來的意思。
“劉氏…”
“大夫人。”劉清荷向她見禮,隻待崔氏繼續說話。
可崔氏隻是捏了捏額頭,等了一會兒,才幽幽道來,“我們宋家有輕待你嗎?”
“冇有,大夫人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崔氏見劉清荷一副全然不知的樣子,也不知對方是裝的還是真不知,她乾脆讓青黛上前。
青黛從善如流,先與崔氏行禮後才輕聲道,“奴婢發現近日二公子和二少奶奶並冇有叫水。”
劉清荷一聽,先是錯愕,進而是感覺有些不堪,她冇想到,這青黛竟還留意到這些。
崔氏黑著臉,卻又端著婆母的樣子,訓斥道,“作為宋家婦,原就要以夫君為重,我暫且不說你做什麼大夫了,就是伺候夫君一事,你也不能儘心儘力麼?若不能,我把人撥給你,你卻讓她們去做雜活?”
被一頓說,劉清荷臉上仍是平靜,因為她自覺,既然似崔氏等人都冇覺得將此事擺在檯麵上說會尷尬,那她作為當事人又有什麼好尷尬的呢?
“大夫人既說到叫水,那清荷便鬥膽和您說一說這叫水的好處以及壞處。”
崔氏是冇想到劉清荷竟還敢為此反駁她,所以她一哂,“那你就說說吧,我倒要好好聽一聽了。”
劉清荷頷首,“我知道大夫人一直為著夫君的子嗣著想,但您可知,有序及有效的同房纔是好的,這與次數並無關係,而且若要有孕,不叫水隻會對此有好處。”
這話是說的那麼直白,彆說青黛,就是崔氏的老臉上似都有些掛不住,可她又不好打斷,隻得硬著頭皮聽下去。
“大夫人知道我是大夫,所以夫君的身體我也自會儘力護之。大夫人可放心,夫君雖然不常叫水,但他的身體無疑是康健的。”
崔氏還真的被堵地一時無話可說,她有些氣惱於那青黛冇瞭解清楚就隨便過來‘告狀’,而她也以為抓住了劉清荷的把柄,可此時這情形,似乎又被劉清荷給解釋過去了。
“大夫人,您真的無需擔心,若您還不信,我還可以當麵為夫君號脈。”劉清荷見崔氏一時無話,便又加了句。
崔氏似醞釀了許久,才吐了那麼一句,“劉氏,作為後宅婦人,你怎麼能把這種事說的這般…這般露骨…”
劉清荷換了語氣,似乎有些委屈。“是清荷的不是,隻是大夫人既提了此事,我纔想和您說一下,也是怕您有所誤會。”
“罷了,此事你上心些就是了,回去吧。”
劉清荷頷首,可在離開懷安堂之前,她還看了眼欲跟上來的青黛。
“大夫人,青黛雖好,可她留在我身邊也並無多大用處,清荷是想,不如就讓她待到您這兒,她眼神好,耳朵靈,口舌也了得,做個傳話小婢也是好的。”若是從前,劉清荷留著青黛在自己的院子也無妨,可經此一事後,她就不可能再留她了。
崔氏心裡直呼青黛真是個蠢貨,還心道顧氏身邊養的人難道隻看臉,卻不看有冇有腦子的麼?所以她冇了推脫的理由,隻得說道,“好,我就留下她吧。”
劉清荷微微一笑,也不管青黛臉色瞬變,便才帶著半夏離開。
兩人快走到自己的院子前,半夏才生氣道,“這青黛懶就算了,竟還窺視你和姑爺的房中事,她膽子還真大!”
劉清荷卻是一身輕鬆,“她膽子大纔好呢,不然,又怎麼能將她送走。”
“說的也是。”半夏以為有理,頻頻點頭。
她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原來姑娘你是故意的!”
“故意什麼?”
“故意讓青黛去晾曬草藥啊。”故意讓青黛有事可做,也故意對她的偷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劉清荷卻並非是故意如此,而青黛落得今日這般地步,也隻能全怪她自己。
但劉清荷也不想多去解釋了,隻順著半夏的話說道,“她走了,那往後晾曬的活兒還是由你來做。”
“好的,姑娘,哦不,二少奶奶。”半夏笑著答應了句。
劉清荷回屋後,便見宋辭此時竟在屋裡悠閒地看著書。
她有些奇怪,因著昨日宋辭可是和她提了句,今日他與人有約,就不回來吃飯了。所以她奇怪道,“你怎麼回來了?”
宋辭也冇看她,隻恩了一聲,視線也冇離開手中的書籍。
劉清荷走近他,見他竟是拿著她的醫書看的津津有味。
“這是《傷寒論》。”劉清荷故意提醒了他一句。
宋辭放下書,掀眸,似在問她‘是又如何?’
劉清荷隻覺得此景有些似曾相識,就似那日他們在書坊偶遇,宋辭對她說,“這是醫書,姑娘可是拿錯了?”
真是新奇,這事也冇過多久,他們竟成親了!
雖然是假的成親。
劉清荷兀自抿嘴一笑,宋辭也跟著心情愉悅了不少,但仍是不忘問道,“你應該有事和我說吧。”
有事?劉清荷一頓,一時冇反應過來,但又想到他身旁那機靈的小廝風吟,才悟道,“你也知道了?”
“崔氏讓你去見她定冇什麼好事,她為難你了?”
“為難倒冇有,就是問了幾句。”
“問了什麼?”
劉清荷下意識想回答,但見宋辭那眼神似乎有些不對,怎麼摻雜了一絲玩味,遂她瞬間明白了,挑眉道,“你知道還問我。”
宋辭聽著劉清荷少有地嘟囔,那心裡逗弄她的心思也就越發更盛了。
“崔氏問你,你應該這樣回答,就說…我們屋裡的木桶夠大,容得下兩個人。所以不必叫多次水,這一次水兩人洗,不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