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日去了曹府,那曹小姐的臉,竟是真的好了!那皮膚白皙光滑,氣色也好,就好像換了個人!”
“當真?我曾見過那位曹小姐,她臉上的麵皰好像還挺嚴重的,是真的都好了?”說話的人顯然有些不太相信。
“是真的!聽聞是那位宋夫人治好的…噢,就是那位宋侍郎之妻。”
“原來是她啊,長公主殿下的臉疾,聽說也是她治好的!”
“她的醫術既然如此之好,那我也得找她看看了,我總覺得我的膚色過於暗沉,也不知有冇有美白的方子?”
幾位一同進宮參選的官家貴女們趁著等候的時間,已是紛紛加入了群聊,且談論的對象竟都是劉清荷。
在一眾貴女嘰嘰喳喳的時候,被榮憲長公主攙扶著的太後戚氏,正是往這個方向而來。
眾人見狀,又是一番規矩見禮。
太後戚氏不想讓這些如花似玉的姑娘們拘束,也笑問了幾句便離開了。
可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劉清荷這個名字已經讓她有了印象。
“這個劉清荷竟真的這般厲害?”剛巧女兒榮憲長公主便是當事人之一,太後戚氏自然就問了她。
榮憲長公主頷首,輕聲笑道,“母後,你瞧我的臉如何了?”
太後戚氏還真就仔細打量著對方的臉,有些嘖嘖稱奇道,“還真是好了不少…”
“聽聞她師從一位老郎中,學了幾年醫術,也在醫館坐診過。”
“女子從醫,也是不易。”
榮憲長公主見母親似乎對劉清荷頗有讚賞,便知道她這是聽進去話了,所以她趁熱打鐵道,“母後可要見見她?”
“見她?…是你的主意?”知女莫若母,太後戚氏昵了眼女兒。
榮憲長公主一笑,知道什麼都瞞不過這位老祖宗。“女兒是想,這劉清荷若擅長女疾,那為何不讓她進宮為母後及皇後嫂子看看,興許她有妙方也不一定。”
太後戚氏偶有失眠,而皇後孫氏也是經常覺得疲倦,且自小產之後,便很難有孕,所以榮憲長公主這話也說到了戚氏的心坎上了,遂戚氏點了頭,已吩咐她擇日讓劉清荷進宮一趟。
在太後戚氏和榮憲長公主一行離開後,昭陽公主才和她的四皇兄李玨自花園中走出來。
“宋大人竟然娶了一位女大夫?他是瘋了麼?”昭陽公主與那些仰慕宋辭的女子都是同樣的反應,若對方是個尋常貴女也就罷了,可劉清荷不單單家世普通,就是女大夫的身份,也夠眾人詬病許久了。
“昭陽,你可知就是這位女大夫在當時救了你嗎?”李玨原本對劉清荷那隻是當作尋常女子看待,可若是她嫁給了宋辭,那便不一樣了,宋辭是何許人也,所以李玨以為他們兩人之所以成親絕非隻因一紙婚書如此簡單,因此李玨已經把劉清荷查的清清楚楚,而她,竟還是她妹妹的救命恩人。
“是她?不可能吧…”其實昭陽公主在宋辭與劉清荷成婚當日曾偷溜出宮,來到宋府門前見過劉清荷,彼時一陣邪風吹來,竟把劉清荷的紅蓋頭差點吹落地,還是身旁的宋辭眼明手快,將紅蓋頭壓過,這才免於紅蓋頭落地,可隻是這麼一瞬,已能讓昭陽公主看清了劉清荷的臉,她心中自是輕斥不過如此,可卻是有一種貌似在哪裡見過的感覺。
“我已經讓人查過了,她就是將你從青樓救出的女大夫。”
“竟真的是她…哼…”若真的是救命恩人,昭陽公主便不應該還憎恨起劉清荷,可她對於宋辭的愛慕也並冇有因為對方已經成親了而減少半分,所以她一時接受不了,竟是煩惱般匆忙離開,隻讓身後的宮女們都快要跟不上了。
李玨見妹妹走了,這才沉聲道,“有何事?”
他身邊原本無人,但經他這麼一出聲後,這人竟就這麼悄無聲息來到他身旁,並湊在他耳旁低語回稟。
李玨突然一笑,但很快又收斂,“這兄弟二人倒是有趣,不過這樣也好,如此一來,我就可以做一回漁翁了。”
所謂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這說的不正是他麼?李玨頓覺輕鬆了許多,他繞過花園,原本要出宮的腳步,卻是往貴女們的方向而去了。
另一邊,在宋府的劉清荷已是將她的又一本記錄草藥的冊子完成了。
半夏在此時進屋,她剛剛在院子外又冇見到青黛,便皺著眉向劉清荷投訴,“那青黛又不見了,也不知去哪兒了!”其實半夏心裡早有答案,那妮子肯定又是去的懷安堂。
劉清荷卻並未太理會青黛,她隻是有些煩惱---這公主府和曹府都送來了謝禮,若隻是銀兩也就罷了,可裡麵竟還有價值千金的貴重之物,這些她可是都不敢收的。
正是煩惱的時候,宋辭進屋了,半夏與他見禮後,就非常識趣地退下了。
“怎麼了?”宋辭一進屋便見劉清荷撐著臉額,有些出神地看著桌案上的兩個錦盒。
劉清荷將煩惱道出,“公主府和曹府都送來了謝禮,隻是這些謝禮實在是太過貴重了,我不好收下。”不敢要,但又不能就這麼退回,這纔是劉清荷煩惱的地方。
“都是什麼?”宋辭示意劉清荷將這這兩個錦盒分彆打開。
一個錦盒裡裝的是玉製的觀音擺件,而另一個則是放的六粒黑色東珠。
“如此貴重,我不能收。”劉清荷也有意詢問宋辭,收到如此貴重的謝禮該如何是好。
可宋辭的態度卻與她相反,“你要收下,而且要將其擺在顯眼的位置。”
不但不退,還要擺在顯眼的位置?劉清荷不懂,眼神投向宋辭,就似在問‘為何?’
“方纔公主府那裡已經有了訊息,說是太後孃娘已允你進宮,她要見見你。”
“真的?…可這與我收禮有關係麼?”
宋辭落座於她身旁,神情愜意,“當然,你這次聲名大噪,全賴長公主殿下和曹小姐,而且此事已經傳到了太後孃娘耳中,自然她們送的禮你是一定得收下。”
劉清荷經宋辭這麼一點撥,也是想明白了。不然,為何她們第一次送了銀兩後,接著在第二日又送來了玉製的觀音和貴重的東珠,而這一切想來都是因為太後孃娘已經知道了她的緣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