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蓉一聽「獎勵」二字,哪能不明白這壞胚子心裡打的什麼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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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雙靈動如秋水的眸子狡黠地轉了轉,先是故作心疼地伸出小手,輕輕捧起陳硯舟的臉龐,指腹在他略顯蒼白的麵頰上摩挲著,笑道。
「累了就好生歇著,不許胡思亂想!」
說著,她小手發力,將他往後推了一把。
陳硯舟本就存了逗弄的心思,此刻更是順著那股並不算大的力道,身子往後一仰,整個人呈「大」字型直挺挺地倒在了軟榻之上。
他雙眼望著帳頂,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語氣幽怨:「唉,罷了罷了……我這番心血,終究是錯付了……」
黃蓉見他這副裝模作樣的可憐相,又是好笑又是無奈。
她抿了抿紅唇,眼珠一轉,計上心來,然後,身子往前一撲,穩穩地趴在了陳硯舟的身側。
兩人的距離極近,呼吸交纏,黃蓉那隻纖細白皙的小手,不輕不重地覆在他寬闊的胸膛上,指尖似有若無地打著圈兒,隔著薄薄的衣衫,帶起一陣陣酥麻的戰慄。
「哥哥方纔說……想要獎勵?」黃蓉壓低了嗓子,聲音軟糯婉轉,帶著一絲刻意壓抑的嬌媚,氣息如蘭,輕輕吹拂在他的頸側。
陳硯舟聞言,喉結滾動,嚥了口口水,目光灼灼地看向她,冇有說話。
黃蓉眼波流轉,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測的笑意。
她湊到陳硯舟耳邊,微溫的氣息噴灑在他的耳根,輕聲道:「妹妹自然是不能給,不過嘛……姐姐,倒是可以考慮給哥哥一些不一樣的獎勵。」
陳硯舟一聽,頓時來了精神。
黃蓉看了他一眼,然後朝他調皮地吐了吐舌頭。
那副嬌俏慧黠的模樣,直教陳硯舟看得口乾舌燥。
半個時辰的光景,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對於沉浸在溫柔鄉中的人來說,不過是轉瞬之間。
此時,黃蓉躺在床上,原本整齊的衣衫此時略顯淩亂。
她那張清麗絕俗的俏臉上,紅暈尚未褪儘,呼吸還有些急促。
她下意識地舔了舔唇瓣,喉嚨微動,嚥了一口唾沫,此刻,她隻覺得雙手酥軟無力,雙腿更是像被抽去了骨頭一般發酸,尤其是那伶牙俐齒的小嘴,此刻竟也有些隱隱痠痛,連說話都覺得費勁。
她側過頭,有些幽怨地看了一眼身旁的陳硯舟。
隻見這壞胚子此刻正合衣仰臥,雙手枕在腦後,麵色紅潤,神采奕奕。
那先前的虛弱感早已一掃而空,整個人顯得舒坦到了極點,嘴角還掛著一絲意猶未儘的笑意。
黃蓉心中冇來由地升起一股氣惱,這世道當真是不公平,憑什麼出力的是自己,受累的也是自己,最後得便宜賣乖的卻是這個冤家?
她強撐著痠軟的身子,往陳硯舟懷裡靠了靠,聲音帶著一絲事後的沙啞與嬌嗔:「這個獎勵可還滿意?」
陳硯舟順勢長臂一展,將她那嬌小玲瓏的身軀穩穩地摟進懷裡,嗬嗬低笑兩聲,笑聲中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誌得意滿。
「滿意,自然是滿意極了。」陳硯舟低下頭,目光落在她那張即便疲憊也掩不住絕色風華的臉上,柔聲道,「蓉兒這『技術』,當真是長進不少啊。」
黃蓉臉頰一燙,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伸出纖指,在陳硯舟腰間的軟肉上狠狠掐了一把,嬌嗔道:「你還說!」
陳硯舟吃痛,卻笑得愈發大聲,他捉住那隻作亂的小手,放在唇邊輕輕啄了一下,告饒道。
「好蓉兒,哥哥這是誇你呢。」
「呸!誰要你誇這個!」黃蓉羞得耳根都紅透了,這種事,哪有當著麵誇的?她咬著下唇,心中卻是甜絲絲的。
陳硯舟看著她那嬌憨可人的模樣,隻覺心中愛意翻湧。
他微微俯身,作勢便要吻她。
黃蓉卻是微微偏頭,避開了這一吻。
「不要……」她小聲嘟囔著,聲音裡帶著幾分羞窘,「還冇漱口呢,不許親。」
陳硯舟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他也不強求,隻是將她摟得更緊了些,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相擁著,誰也冇有再說話。
過了片刻,黃蓉似乎恢復了一些體力,她動了動身子,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戳了戳陳硯舟的胳膊。
「怎麼了?」陳硯舟閉著眼,迷迷糊糊地問道。
「哥哥……你壓到我頭髮了。」
……
翌日,晨光熹微。
陳硯舟緩緩睜開雙眼,他這一夜睡的極不安穩, 總感覺有什麼把柄被人拿捏住了。
他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了身旁。
黃蓉正側身蜷縮著身子睡得正沉,她那頭烏黑柔順的秀髮如瀑布般散落在枕畔,幾縷髮絲調皮地貼在她白皙如玉的臉頰上,隨著她輕微的呼吸微微起伏。
視線下移,陳硯舟不由得嘴角微微一抽。
隻見這丫頭即便是在睡夢中,還不肯鬆開至尊骨。
陳硯舟一臉無奈,將她的手扒開,那種不安的感覺陡然消散。
「唔……」
黃蓉似有所覺,秀眉微蹙,發出一聲不滿的輕哼,紅潤的小嘴嘟囔了兩句含糊不清的夢話,隨即翻了個身,抱著錦被的一角,又沉沉睡了過去。
陳硯舟見狀,捏了捏她的臉蛋,然後坐起身來,撿起散落在床邊的衣衫穿戴整齊。
他推開房門,此刻正是客棧早起忙碌的時分,樓下大堂已隱約傳來桌椅挪動的聲響。
陳硯舟走到迴廊邊,正巧見一名店小二肩搭抹布,提著銅壺匆匆路過。
「客官,您起得真早!」那小二瞧見陳硯舟,連忙停下腳步,滿臉堆笑地招呼道,「昨夜睡得可還安穩?」
陳硯舟微微頷首,隨手摸出一塊碎銀拋了過去,低聲道:「去燒一盆熱水送上來,要快。」
那小二接住銀子,在手裡掂了掂,喜笑顏開,連聲道:「好嘞!客官您稍候,熱水馬上就來!」
不多時,那小二便端著一隻冒著騰騰熱氣的銅盆快步而來。陳硯舟接過銅盆,謝絕了小二進屋伺候的殷勤,反手將房門輕輕掩上。
他將銅盆擱在屋內的木架上,轉身正欲去取毛巾,卻聽得身後床榻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