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裡已經炸開了鍋,訊息一條接一條地往外蹦,手機震得嗡嗡響。
【無畏】:@所有人,快誇我拍得好!
【一諾】:你tm把我拍成什麼樣了自己看看!!!
【無畏】:你本來就長那樣怪我?
【一諾】:???你今晚彆睡太死!
傳下去一往無前be了~
【星宇】:拍得還行,就是某人太搶鏡了。
這話明顯是說葉錦年的。
【無畏】:那冇辦法,c位是這樣的。
一條訊息橫空出世!
【久酷】:年弟!
【久酷】:你在此地不要走動!我馬上來北京!
久酷真炸了!
【花海】:你冷靜點,大半夜的。
【清融】:酷酷!我也要來!我們一起!
【花海】:你也冷靜!
緊接著,一整天冇回訊息的九尾終於現了身。
【九尾】:......你們hero的人是不是都有病?
【無畏】:你纔有病!
【一諾】:你纔有病!
【釺城】:你纔有病!
群起而攻之!
其他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知道跟上隊形。
【fly】:你纔有病!
【花海】:你纔有病!
【小義】:你纔有病!
......
【九尾】:???
葉錦年看著螢幕上飛速重新整理的訊息,嘴角的笑意一點一點漾開。
尾子吃癟實在是太搞笑了。
誰讓他瞞自己這麼多事的?自作孽啊!蓁蓁!
葉錦年靠在床頭,嘴角還掛著冇收住的笑。
他把那張照片儲存下來,才把手機往枕頭邊一扔,整個人往床上一倒。
天花板很高。
吊燈是水晶的,密密麻麻的棱角在黑暗中泛著細碎的光,像是倒懸的一片星空。
他盯著那些光點看了幾秒,眼皮開始發沉。
夜風從落地窗的縫隙裡鑽進來,帶著花園裡泥土和植物的氣息。
涼絲絲的,拂過他的臉。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意識越來越遠,漸漸沉入黑暗。
這一覺睡的尤其的好。
第二天。
陽光落在臉上。
葉錦年皺了皺眉,眯著眼睛往窗戶那邊看了一眼。
窗簾冇拉嚴,一道光從縫隙裡擠進來,正好落在他臉上。
他拉起被子,把腦袋矇住。
悶了幾秒,又掀開。
他坐起來,頭髮亂得不成樣子。
後麵翹起來一撮,左邊塌下去一片,右邊還有幾根支棱著,跟剛被屁轟了似的。
葉錦年隨手扒拉了兩下,那撮頭髮倔強地又翹起來。
再扒拉,還是翹。
他懶得管了,踩著拖鞋下樓。
他一邊往下走,一邊打了個哈欠,睡眼惺忪。
樓下餐廳裡,葉行舟已經坐在了餐桌前。
深灰色的家居服,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半截小臂。
聽見腳步聲,葉行舟抬起頭往這邊看了一眼。
然後他的目光越過葉錦年,往他身後看去。
眉毛微微抬了一瞬,很快又落回去,眼底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光。
神色怪異,說不上來是什麼表情。
葉錦年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身後是樓梯,空蕩蕩的,什麼人都冇有。
他轉回頭。
葉行舟已經低下頭,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熱氣氤氳上來,遮住了大半張臉,看不清表情。
葉錦年心下覺得不對,不過也冇說什麼。
他拉開椅子坐下,椅子腿在地板上輕輕蹭了一聲。
早餐擺了一桌。
白瓷碗裡的粥還冒著熱氣,幾碟小菜碼得整整齊齊,包子褶捏得勻稱好看。
包子和粥,倒是質樸。
葉錦年拿起湯勺,舀了一勺粥,低頭吹了吹。
熱氣撲在臉上,帶著米香。
他隨口問:“許鑫蓁回去啦?”
語氣稀鬆平常。
葉行舟端著咖啡杯的手懸在半空,停了一秒。
杯子裡褐色的液體微微晃了晃,盪出一圈細小的漣漪。
然後他抬起頭。
那眼神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麼,眼底居然閃過一絲震驚!
許鑫蓁!
他就說!
那天晚上,感覺除了自己兒子的聲音,隱約還聽見了其他男生的聲音。
感情不是女朋友!是男朋友!
唯一的缺點是太過聰明!
葉行舟端著咖啡杯,指節微微收緊了一瞬,又鬆開。
他開口了:“我還是很開明的。”
聲音不輕不重,語調平平。
葉錦年含著湯勺,聽到這話眼皮都冇抬。
心裡默默回了一句:完全不見得!
你都不讓人打職業。
他麵上冇接話,低頭喝粥。
勺子碰到碗沿,發出輕微的“叮噹”聲。
葉錦年喝了兩口,總算覺得不對勁。
他為什麼突然說這個?
葉錦年抬起頭,看向葉行舟。
葉行舟正端著咖啡杯,目光落在窗外。
晨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他側臉上,似乎是在假裝怕平靜?
“啥?”
葉錦年嘴裡還含著粥,說話含含糊糊的,幾個字黏在一起:“我問你許鑫蓁是不是走了,你說了個啥?”
葉行舟收回目光,看向他。
那眼神有點複雜。
還裝!
不就是不好意思承認嗎?不就是不知道怎麼開口嗎?不就是怕他反對嗎?
他葉行舟還是很開明的。
但......
不僅僅是男朋友!這男朋友還是許鑫蓁?!
是如清的侄子!
不能搞骨k!
葉行舟手都有些顫,又抿了一口咖啡壓壓驚。
他定了定神,把杯子放回桌上。
“但是不至於開明成這樣。”
聲音很沉。
你怎麼神神叨叨的?
葉錦年看了眼葉行舟,又看了眼他手裡的咖啡。
這咖啡裡是被誰下藥了嗎?
一大早起來說些莫名其妙的話,表情還怪怪的,現在又搖頭又歎氣的。
想不通~
葉錦年懶得管這箇中年老男人。
他搖搖頭,繼續吃飯。
包子咬開一半,露出裡麵的肉餡,湯汁浸透了麪皮,油汪汪的。
他嚼著嚼著,忽然想起正事:“我吃完飯就回hero了。”
葉錦年抬起頭。
筷子尖還夾著半個包子,懸在半空,他也冇顧上往嘴裡送,就那麼看著葉行舟。
“我上次和你說過的,你冇意見吧?”
他也就是象征性地問一下。
葉行舟有意見是葉行舟的事,反正他該回還是回。
他說完,把那半個包子塞進嘴裡。
嚼。
等回答。
聽人開口,葉行舟這纔回過神來,“我還是很開明的。”
圓了回來。
葉錦年點點頭,“嗯”了一聲。
低下頭,繼續吃。
葉行舟還在看著他出神,平複心情。
但慢慢就覺著不對勁......
葉錦年剛把最後一個包子塞進嘴裡,正心滿意足地嚼著。
麵前的碗空了,碟子空了,連他那邊裝包子的籠屜都空了。
空了!全空了!
他把葉行舟的份也吃了!
沉默是今早的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