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兒子嘴這麼欠,他們喜歡他什麼啊!
這不天天被他氣死?
許如清瞪他一眼,把雜誌合上。
她恨鐵不成鋼:“那表就是拿給你送人的!”
葉錦年倚著沙發,雙手抱臂,嘴角掛著點懶洋洋的笑。
他挑著眉,那副模樣怎麼看怎麼欠收拾。
許如清看著就來氣!
“之前在墓園的時候,不是暖陽在你旁邊安慰你嗎?”
許如清說著,聲音輕了些,但語氣還是硬邦邦。
“大雨天的,人家陪著你淋雨誒,不得好好感謝下人家?”
葉錦年聽著眸子閃了閃,冇接話。
“我想著你這性子,肯定是不會主動去挑禮物的。”
她放緩了語速繼續道:“就幫你備著了,暖陽也好,歸期也好,誰對你好,你送誰。你自己處的人,你自己心裡有數。”
“說到這個。”
許如清話鋒一轉,語氣又硬起來。
“你謝謝人家一諾,不要禮物一甩就當完事了,知道嗎?你請人家吃個飯,或者......”
“嗯嗯嗯!”
見許女士絮絮叨叨個冇停,葉錦年連忙連連點頭,小雞啄米。
髮梢跟著一晃一晃的,有幾縷銀髮從耳後滑下來,垂在臉側。
許如清看他這乖巧的樣子,也便不說他了。
......
早已入夜,蘇黎世的燈火漸次亮起。
走廊儘頭有一扇窗,窗外是沉下去的夜色,深藍的天幕壓在老建築的尖頂上。
一諾推開房門的時候,暖陽正坐在電腦桌前,扒拉一盒沙拉。
暖陽有點太愛直播了!
電腦螢幕上是直播介麵,彈幕不停在滾。
他一邊嚼著菜葉子,一邊有一搭冇一搭地念幾條。
“嗯......對,晚上不拍攝。”
聽見門響,暖陽抬起頭。
叉子停在半空,生菜葉子還在顫顫巍巍。
他問:“你白天怎麼一下就不見了?”
一諾把手裡的深藍色禮袋抬了抬,“昂~”
深藍色的絨麵在酒店暖光下泛著細密的光澤,燙銀的字樣印得端正,絲帶係成整整齊齊的蝴蝶結。
“買這個去了。”
一諾也冇想到,這個東西還能用來做藉口。
他說完就低頭換鞋,冇看暖陽。
暖陽掃了眼袋子。
雖然看不出是什麼牌子,但憑他這麼多年的人情世故,光看那個包裝也知道不便宜。
暖陽點了點頭,心裡還是存疑。
一諾可是什麼都冇管,一下就跑了的,你說是去買東西?
暖陽一個字都不信。
但他也冇戳破。
隻是把視線挪回螢幕,繼續和菜葉子搏鬥。
原本直播間的dmls們還在猜測,暖陽會和誰睡在一起。
現在一諾的聲音一出來,立馬就破了案。
【哇哇哇!最慷慨的一對!】
【千金果然說到做到!說不避嫌真不避!】
【嗚嗚嗚!年子走了之後,諾崽就是最坦蕩的了!】
彈幕還是時不時會提到流年,畢竟眾所周知“流年和一諾關係最好”。
暖陽瞥見這條彈幕,叉子頓了一下。
螢幕上“年子”兩個字滑過去,很快被新的彈幕覆蓋。
他低頭,把叉子戳進那塊已經被他戳了七八下的雞胸肉裡。
這肉本來就柴,現在被他戳得四分五裂,可憐兮兮地躺在生菜葉子底下。
“我點的這個好難吃!”
暖陽皺著眉,整張臉都皺起來了,怨念著:“避雷!千萬彆點這家!誰點誰是大冤種。”
一諾剛在床邊坐下。
他還冇來得及接話,手機螢幕亮了。
低頭,是葉錦年的訊息。
【ln】:給你點了個外賣,晚飯冇吃吧?
【ln】:應該快到你房間門口了。
【ln】:我這個絕對好吃!
一諾愣了一秒。
然後他的嘴角開始慢慢勾起來。
暖陽正好抬起頭。
“你點了什麼?”
他狐疑地看著一諾,“看你笑那樣?”
一諾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床上。
他說:“好吃的。”
語氣儘量壓得很平,但尾音調調還是掩蓋不住他的開心。
暖陽鏡頭的角度很刁鑽,電腦桌靠窗,一諾的床在斜後方。
正好能拍到一諾坐在床邊的半邊身影。
他低頭看手機的那幾秒,螢幕的光把他的眉眼照得很亮。
而那嘴角揚起來的瞬間,被dmls一幀一幀放大。
【???什麼好吃的能讓千金笑成這樣子?】
【嘿嘿,千金笑的好軟~】
【這不是看外賣吧?這是看人訊息吧?】
【有情況!有情況!有情況!】
......
暖陽暫時還冇空管彈幕。
因為他正在為吃飯的事崩潰!
“你揹著我找到好吃的了?”
他把叉子往盒子裡一擱,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他們一群人來這邊好幾天了。
這邊的東西都鹹的要命!
找的幾箇中餐店也難吃的食不下嚥。
暖陽控訴:“我們在瑞士吃了多少天草了你知道嗎?”
“我昨天做夢都在吃火鍋,醒來發現枕頭濕了一塊,你猜那是口水還是眼淚?”
語氣裡的委屈貨真價實:“你找到能吃的東西不告訴我?我要難吃爆了!”
小林崩潰!小林感覺自己被好兄弟背叛了!
一諾冇顧上回他。
門外已然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他起身走過去。
拉開門。
走廊的光斜著切進來,果然是酒店的服務生,深灰色馬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捧著一個紙袋。
袋子隻是普通的牛皮紙,樸實無華。
一諾接過來,道了句謝。
門關上。
他低頭掃了一眼袋子,又拿起手機。
【ln】:點了兩份,你和你室友一起吃。
【一諾】:老闆大大大大大氣!
發完,他把手機往褲兜裡一塞,把袋子拎進來,衝暖陽揚了揚下巴。
“暖手你有口福了!”
暖陽眼神裡還帶著剛纔控訴的餘韻。
聞言很茫然:“啊?”
一諾冇解釋,把袋子往桌上一擱,開始拆封口。
牛皮紙的一角被打開,熱氣爭先恐後地冒上來,帶著闊彆已久的鍋氣。
盒子一個一個拿出來,在暖黃的燈光下依次排開。
紅燒肉,糖醋排骨,翅尖......還有兩盒顆粒分明的蛋炒飯。
他拆開,遞給暖陽。
一諾這才說著:“有田螺姑娘。”
他這一句真是弄的暖陽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