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最終還是冇有把心裡的這個結問出口。
明明知道和葉錦年相處的最好方式,就是打直球。
但......話在舌尖滾了幾滾,終究還是嚥了回去。
因為九尾能預料到他的回答。
那裡是葉錦年夢開始的地方,有他深刻的烙印。
他ttg也隻是“雇傭兵”。
現在不問,九尾還能自欺欺人地維持著表麵的平靜,騙一騙自己。
不過,九尾這失控的“神之一手”,陰差陽錯地,倒是把葉錦年和釺城的關係往前推了一大步。
提到總決賽分房間的事,葉錦年立馬把人人都想要的小豬給搶了去。
“我?”
被問到時,葉錦年眼睛瞟向一旁正收拾東西的釺城,“我想和釺城睡。”
說的得理所當然。
釺城明顯身子一頓,明顯有些詫異,但並冇有拒絕。
隊裡的兩個“香餑餑”就這麼住在了一起,一時倒也分不清到底是誰占了誰的便宜。
反正......釺城是覺得自己賺了的。
他先洗了澡,換了舒適的睡衣,正靠在床頭刷手機。
洗手間的門“哢噠”一聲輕響,葉錦年擦著頭髮走了出來。
他隻穿了一件最簡單的白色老頭衫。
因為剛洗完澡,有些地方還被微濕的頭髮浸得顏色略深。
無袖背心的袖口開得大。
隨著他擦頭髮的動作,手臂線條流暢,從肩膀到手臂,再到若隱若現的胸肌,一覽無餘。
釺城一抬眼,目光就這麼直直地撞了上去。
他呼吸幾不可察地停滯了下。
腦子裡瞬間閃過一個念頭:原來......九尾之前過的是這種好日子嗎?!
釺城默默把視線移回手機螢幕,耳朵尖卻悄悄熱了起來。
至於葉錦年......
他擦著頭髮,目光在房間裡隨意一掃,立刻就發現不對勁。
自己之前隨手扔在桌上的零碎物品,此刻都被整整齊齊地歸置好了。
他的目光落到隔壁床的釺城身上。
對方正低著頭,大概是在回訊息。
暖黃的燈光落在他柔軟的發頂和專注的側臉上,暈開一片安靜的輪廓。
葉錦年擦頭髮的動作慢了下來,看著釺城。
忍不住在心裡連連點頭:滿意!太滿意了!
又會照顧人,脾氣好,長得好看,身材也好!
滿意之!
他真要和九尾搶釺城了!
......
釺城其實不算很主動的人。
在ttg,之前葉錦年的注意力差不多都被九尾吸引了去,他和葉錦年的交流並不多。
此刻兩人共處一室,一時無話,氣氛便顯得有些安靜。
釺城放下手機,清了清嗓子,主動找了個話題。
聲音溫和:“明天放假,你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嗎?”
ttg一行人提前一週抵達了決賽地點——北京,進行適應調整。
明天是賽前最後的放鬆,之後便要投入無休止的針對性封閉訓練。
葉錦年把毛巾隨手搭在椅背上,走到自己床邊坐下,聞言胡亂點著頭,態度十分隨性:“行啊行啊,我都可以,你們去哪我去哪。”
他說著,手指已經習慣性地摸過手機。
螢幕亮起,置頂的聊天框跳了出來,是歸期發來的訊息,問他明天安排。
又爭又搶什麼的,雙小鈞這小子也挺會。
釺城冇在意他飄向手機的視線。
ttg私下的小群裡正討論得熱火朝天,說是要選手團建,拋棄老蓋。
一群天天在訓練的少年,能想到的娛樂去處實在有限。
腦子裡翻來覆去,似乎也隻剩下那麼一個地方。
釺城側過身,看向靠在另一張床上的葉錦年,輕聲:“去環球影城?”
葉錦年還在和歸期聊天,手指懸在鍵盤上,聞言不假思索地應了聲:“可以啊。”
話音落下的同時,他手指已經在敲完了最後幾個字,一條訊息發了出去。
【流年】:明天應該跟他們去環球,再說?
葉錦年指尖在光滑的螢幕邊緣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
幾秒後,像是想起什麼有趣的事,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弧度。
【流年】:怎麼,你要來?
要不乾嘛突然問他明天的安排?
對麵回覆的速度快得像早就等著。
【歸小期】:你想我啦?
葉錦年看著這行字,眼底閃過一絲促狹的光。
【流年】:你這花言巧語跟誰學的?
【歸小期】:你覺得呢?我隻跟你聊天啊。
【流年】:哦,那這亂說話的本事,也是跟我學的咯?
【歸小期】:......不信算了!(╯‵□′)
好“恐怖”的顏文字!
冇忍住,葉錦年偏過頭低低地笑出了聲。
他又是這樣,三言兩語就把歸期逗得炸毛跳腳了。
葉錦年看著笑著搖了搖頭,冇打算繼續火上澆油。
鎖屏,隨手將手機往旁邊枕頭上一丟。
接著整個人便順著重力,毫無形象地向後一仰,結結實實地摔進蓬鬆柔軟的被褥裡,瞬間癱軟。
又舒展四肢,暢快地伸了一個極其綿長的懶腰。
這一伸展,肩膀立刻發出幾聲清脆的“哢噠”輕響。
“嗷......”
剛纔還帶著點慵懶笑意的臉,瞬間皺了起來。
葉錦年倒吸一口冷氣,嘴裡不受控製地漏出幾聲短促的痛呼。
這聲音在隻有兩人呼吸的安靜房間裡,顯得格外突兀。
釺城原本正低頭看著手機,聞聲立刻敏銳地抬起頭,視線迅速掃過來。
聲音關切:“是哪裡痛嗎?”
他第一反應是手,目光下意識就落在葉錦年剛纔丟開手機的那隻手上。
葉錦年還保持著仰躺的姿勢冇動,隻是表情有點扭曲。
從喉嚨裡悶悶地擠出幾個字:“背......不中用了。”
聲音含糊,似乎還能聽出些撒嬌般的抱怨,和他平時那種遊刃有餘的模樣截然不同。
釺城聞言,立刻放下手機,從自己床上坐起身,微微傾身靠過來,“坐久了是不是?
“嗯......”
葉錦年含糊地應了一聲,聲音悶在枕頭裡,透出不願承認的彆扭。
最近訓練覆盤坐著的時間確實長了點,椅子也不太給力。
他把臉更深地埋進柔軟的枕頭,隻露出一頭被亂糟糟的白毛,髮絲在床頭燈下泛著溫順的光暈。
釺城看著他這副少見的委屈模樣,心軟得一塌糊塗。
他聲音更軟了幾分:“我幫你捶捶?”
嘿嘿~
葉錦年冇說話。
他隻是將臉從柔軟的枕頭裡側轉過來一些,隻露出一隻眼睛。
淩亂的白髮半掩著眼睫,那隻眼睛在髮絲間隙裡望過來,在深夜靜謐的光線下分外清亮。
眸底似乎還氤氳著一層淡淡的水汽,不知是方纔忍痛憋出的,還是燈光映照的錯覺。
他就這樣仰著臉,目光安靜地落在釺城身上,笑的有點甜。
釺城的呼吸幾不可察地頓住了。
有誰能拒絕這樣的葉錦年呢?
釺城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手,輕輕覆上了他微微弓起的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