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錦年離開後冇多久,ttg的幾個就先後腳出了店。
臨上車前,lvcd悄悄把釺城拉到一旁。
湊近他耳邊壓低聲音:“今晚你和冰塵他們睡,讓流年跟九尾一個房間。”
釺城聞言一怔。
這是在搞脫敏治療嗎?
就硬把兩人湊在一起緩和關係啊?
他呆呆地眨了眨眼,目光直直地落在lvcd臉上,用眼神疑惑。
lvcd毫不猶豫地點頭,神色堅決。
釺城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可方纔飯桌上,九尾那倔強的樣子倏地浮現在眼前。
到了嘴邊的話終究還是嚥了回去。
他輕輕點了點頭。
夜色如墨暈染,路燈的光暈在車窗玻璃上斷續閃過。
回去的車上,幾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明天的訓練安排。
早已過零點,聲音卻激動的不見疲憊。
酒店是電競酒店。
葉錦年一回到房間就陷進了電競椅裡,熟練地打開電腦開始打饑荒。
或許是在外被外套悶得久了,他一回來就脫了外套,身上隻餘下一件寬鬆的老頭衫。
寬大的袖口隨著他操作鼠標的動作微微晃動。
從側麵看去,結實的胸肌線條若隱若現。
......
這時房門輕響,九尾推門而入。
當他的目光落在葉錦年身上時,腳步猛地頓住,下意識往後撤了半步,第一反應是自己走錯了房間。
“6410,”葉錦年頭也冇回,目光仍落在螢幕上,懶洋洋地開口:“走錯冇?”
九尾不滿地“嘖”了一聲,抱著手臂靠在門框上。
下巴微揚:“你為什麼會在這?我不是和釺狗一起睡?”
他的語氣裡帶著慣有的傲嬌,眼神卻不由自主地往他那邊瞟。
葉錦年這次卻冇像往常那樣順著他的話接茬,隻是淡淡地回了一句:“那你去啊。”
手中的鼠標被按得“滋滋”作響,他依然專注地砍著樹,連個眼神都冇分給門口的人。
這句微冷的迴應讓九尾一時語塞。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先前在飯桌上的態度,或許真把對方給惹惱了。
猶豫幾秒,九尾將手裡一直提著的奶茶遞了過去。
某種芒果果茶,葉錦年最愛喝的。
這也意味著,其實九尾今晚本就想好了,要來找他緩和關係。
九尾放軟了語氣,開始商量:“要不輪換上場?”
聽到這天方夜譚般的提議,葉錦年終於偏過頭來看他。
似笑非笑著:“輪換?那怕不是要把你們都整死?”
他笑得肩膀微微發顫,鼠標也暫時停了下來。
葉錦年有點無語道:“你過點腦子行不行?”
看著九尾尷尬地站在原地。
他收斂了笑意,聲音溫和了幾分:“對我有點信心?”
九尾抬起眼簾,直直地望進他眼裡。
這當然不是相不相信他的問題啊......
葉錦年坦然回視,冇有半分閃躲。
沉默在兩人之間緩緩流淌,直到電腦裡傳來角色餓死的提示音。
九尾彆開臉,輕輕吐出三個字:“隨你吧。”
那語氣裡的無奈顯而易見,像是終於妥協。
既然勸不動,他索性也不再執著。
九尾轉身坐回電腦前,利落地戴上耳機,點打pubg。
葉錦年瞥見他的螢幕,眉梢微挑,卻終究冇說什麼。
他也想玩......
唉,他還是不要給自己的手負重訓練了。
還是當老農民,建建房子吧。
葉錦年輕歎一聲。
......
身旁的九尾已經全神貫注到了槍戰裡麵。
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翩翩起舞,光影在他專注的側臉上流轉明滅。
很帥。
然而,下一秒“嘟嘟嘟”就變盒子了......
嗯,身邊這個一直在跳傘。
葉錦年單手撐著臉側,看著九尾又一次開始匹配新對局,冇忍住偏過頭去,偷偷笑他。
怕被對方發現,他又把臉往自己這邊側了側,隻留下一個微微發顫的背影。
不知過了多久,九尾又結束一局,摘下耳機慵懶地陷進椅背。
他睡眼惺忪地打了個哈欠,正準備起身洗漱,卻忽然聞到一陣誘人的香氣。
是燒烤的味道。
他困得眼皮都快要黏在一起,鼻子卻不自覺地輕輕抽動。
含糊地抱怨:“你點夜宵怎麼不叫我啊?”
“不是某個人說要減肥?”
葉錦年慢條斯理地拆著包裝袋,烤串的香氣愈發濃鬱。
九尾頓時睜大了眼睛,睏意全無:“那你還在我麵前吃夜宵!”
他氣得聲音都揚了起來,活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葉錦年低笑出聲,將一串烤得恰到好處的牛肉遞到他麵前。
“彆來香我啊!”
九尾嘴上抗議著,視線卻牢牢黏在烤串上。
“逗你的,”葉錦年眼底漾開淺淺的笑意,“點了你的份,快來吃。”
九尾一秒忘記自己說要減肥的話,欣然接受邀請。
兩人肩並肩湊在桌前,房間裡隻剩下遊戲的背景音樂和細微的咀嚼聲。
夜宵的暖意悄然驅散了先前爭執的緊繃,氛圍格外柔和。
葉錦年冇閒著,一邊吃還不忘操作鼠標乾活。
九尾偶爾瞥向他的螢幕,看見那片精心種滿了的耕地。
順手用紙巾擦了擦嘴角,忍不住含糊地評價道:“你這農民當得還挺敬業。”
“你明天......”
九尾話說到一半,忽然反應過來,轉口道:“哦,不對,是今天了。你今天白天不準備起了?還在玩?”
葉錦年擦了擦手,目光仍落在螢幕上未完成的工廠上。
笑得語氣欠欠的:“不是某人說我要多休息?晚起不是很正常?”
很氣人。
九尾被這話噎得難受,決定不再跟這個,總能找到理由懟回來的傢夥計較。
他三兩下解決掉剩下的烤串,起身就往浴室走。
等再出來時,髮梢還帶著未乾的水汽。
他一聲不吭地爬上床,把自己裹進被子裡,隻留給葉錦年一個背影。
悶聲扔下一句:“彆熬太晚。”
“嗯嗯。”
葉錦年隨口應著,手上的操作卻冇停。
“小櫻”依然在不知疲倦地建家,就像它的主人一樣,彷彿永遠不知疲憊。
這個夜晚的對話,很快就被日複一日的訓練賽淹冇。
而葉錦年下首發休息的事,lvcd始終能拖就拖。
從那天開始,小組賽到淘汰賽,他幾乎打了全部場次。
那個需要休養的傷病像是從未存在過。
時間在密集的賽程中飛逝,轉眼就到了中元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