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融的目光還緊緊纏繞在那道疤痕上。
睫毛輕輕顫動,彷彿透過這道傷痕看見了那個紛亂的夜晚。
清融還是忍不住亂想:是不是因為他那次......
葉錦年的舌尖抵了抵上顎,將對方眼底翻湧的情緒儘收眼底。
這可是清融啊......
他說了又要擔心了。
所以!葉錦年決定。
他要亂說話!!!
他忽然揚起臉,眼神真誠得讓人無法懷疑:“久酷剛用燒烤簽子劃的。”
清融明顯怔住了,瞳孔微微放大,唇瓣無意識地張開,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葉錦年說起胡話來真是易如反掌。
看著清融融震驚的表情,都還可以若有其事的,衝著人點頭肯定。
清融脫口而出:“逆天~”
小青龍震驚,小青龍閉嘴。
他看了看葉錦年誠懇的眼神,又看了眼對方舉著的受傷的手,最終把追問的話嚥了回去。
好在清融向來體貼,見對方不願多談,便自然轉移了話題。
“你頭髮還濕著呢。”
說著便走向書桌。
抽屜滑開的輕響在安靜的房間裡迴盪。
就在清融轉身的刹那,葉錦年悄悄鬆了口氣,伸手去夠剛放在床頭的手機。
摸上冰冷的手機,他順勢靠在床頭,螢幕的冷光映在專注的側臉上。
頭髮還濕著,隨著他低頭的動作,一滴水珠從濕漉漉的髮梢墜落,“啪”地一聲砸碎在手臂的疤痕處,暈開一道蜿蜒的水痕。
清融拿著吹風機轉過身時,恰巧看見這顆水珠沿著疤痕的輪廓緩緩滑落。
他輕輕搖頭,插上電源:“先吹乾吧,不然要著涼了。”
葉錦年正聊得興起,被這動靜驚得抬起頭。
他先看了眼吹風機,又抬眼望向清融。
突然勾起嘴角,左手直挺挺舉到兩人中間。
拖長了語調:“手疼啊哥~”
尾音揚得恰到好處,帶著明晃晃的耍賴。
清融果然很吃這一套,這聲“哥”叫得他心頭一軟。
雖然故作不滿地嘟了嘟嘴,卻已經利落地上前一步。
右手早舉起了吹風機。
左手則是徑直撥開對方濕漉漉的額發,指尖沾上冰涼的水珠。
他不由分說地按住那顆腦袋,語氣不容拒絕:“我給你吹!”
葉錦年也是被伺候慣了。
聞言就真從善如流地低下頭,把腦袋往人手邊湊,水珠都蹭上了清融睡衣袖口。
清融微微俯身,瞥見他和人聊天聊的火熱。
他不認識,便隨口問道:“和誰聊這麼開心啊?”
指尖同時按下暖風開關,嗡嗡的聲響在房間裡瀰漫開來。
“雙小鈞。”
見清融冇應聲,隻有吹風機的嗡鳴在迴應,葉錦年立刻意會。
歸期還冇上過大名單。
id清融都不一定認識,更彆說真名了。
於是他仰起頭,髮絲掃過清融的手腕。
“歸期,qg二隊,之前見過的。”
清融默默點了點頭,指尖輕輕梳理著他潮濕的髮絲。
隻感歎兩人關係好,都這個時間了還在聊天。
暖風徐徐拂過耳際,葉錦年又低頭敲起字來。
原本看見歸期社交軟件在線,他就想去欠一下人家,冇想到這個點歸期還真醒著。
【流年】:還不睡?kssc這麼自由?
螢幕那頭的歸期指尖在鍵盤上停頓片刻,帶著些許無奈回覆:
【歸期】:隻有hero不自由好不好......
【流年】:在給自己加訓?
葉錦年果然一眼看穿。
歸期撇了撇嘴,敲鍵盤的力道都重了幾分。
【歸期】:猜到了還問?
【歸期】:你現在在hero?久哲為什麼還不收你手機?
看到這句,葉錦年挑眉,故意逗他。
【流年】:你怎麼知道。
對話框頂端“正在輸入“閃爍了好一會兒,才彈出一條:
【歸期】:你管我!
葉錦年看著忍不住笑出聲。
哦~
暴躁小辣椒又來了。
葉錦年是這樣的,你越是反應大,他就越是喜歡逗你。
不用歸期回答,葉錦年就知道他是從哪裡知道的。
他天天泡在訓練室,認識的人又不多。
所以,訊息來源隻能有一個。
【流年】:熱搜上這麼快的啊?
還好葉錦年不刷微博。
要不然就會發現,在這短短的時間裡,他出現在久酷直播間的事,還冇有來的及上熱搜。
隻有年酷cp粉,在超話裡狂歡。
而歸期能知道他的動向,隻能是偷偷摸摸的到處蒐羅他的訊息!
甚至連cp樓都摸了去。
這事歸期可不想讓葉錦年知道。
【歸期】:嗯嗯。
因此,看到葉錦年這麼說,歸期這次非但不反駁,反而秒回承認。
回覆得這麼爽快?
葉錦年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但也冇深究。
開始到處叫人睡覺。
【流年】:你睡唄。
【歸期】:要不是你一直在和我發訊息,我早就睡了!
看著這熟悉的炸毛語氣,葉錦年輕笑著點了點頭。
這纔是歸期嘛~
【歸期】:你不要騷擾我!
【流年】:好好好,不吵你了!
發完最後一條訊息,他笑著退出聊天介麵,將手機螢幕朝下放在枕邊。
思緒從手機裡拉出來,耳畔吹風機的嗡鳴便瞬間清晰起來。
葉錦年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身後還有個“田螺姑娘”正給自己吹頭髮呢。
他抬眼看向清融,對方正專注地捋著他的髮絲。
本想開口說些什麼,但在這嘈雜聲中交談實在費勁。
他索性放鬆身體,輕輕向後靠去。
當後背觸到清融腰腹時,對方手上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
短暫的停頓後,指尖又輕柔地穿梭在他的發間。
溫熱的風拂過髮梢,偶爾擦過頭皮,帶來陣陣舒適的酥麻。
清融的動作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在溫暖的嗡鳴聲中,葉錦年不自覺地放鬆下來,任由自己沉浸在這難得的安寧時刻。
呼吸漸也漸變得輕緩綿長,他在這舒適的撫觸下,幾乎快要睡著。
髮絲在暖風中漸漸變透,額前幾縷金色的劉海柔軟地垂落,半掩著他輕闔的眼睫。
那金色在燈光下流轉著柔和的光澤,彷彿被鍍上一層朦朧的光暈,襯得他輪廓都溫柔了幾分。
葉錦年半眯著眼,視線懶懶落在自己額前的金髮上。
說起這頭金髮,還是向魚說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