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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島之畫地為牢 003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0:30

被放逐的奴隸

月光島鮮為人知的地下區域是為了用來關押懲戒那些犯了大錯無可救藥的奴隸而建造的。

簡單的用一句話來形容——這是個很容易把人變成空洞玩偶的地方。

用幾米厚鋼板支撐起的地下走廊,白亮刺眼的鎂光燈一直通到幾乎看不見儘頭的走廊最裡麵。安靜的走廊裡,穿著短靴黑褲白襯衫的男人步履從容地一路走到最裡麵,輸入密碼打開指紋鎖,厚重的精鋼拉門無聲緩慢打開,十幾平米房間裡的情況,一眼就能看個通透。

一張澆鑄在地上的鋼鐵單人床上麵,瘦削男人慢慢轉過頭來,一雙淡茶色的眼睛看過來,空洞中有淡淡的、讓人心悸的憂鬱迷茫。

從床上下來,他安靜地床邊跪下來,低下頭去,那整個人的氣息都是沉鬱死寂的,“……向先生。”

他聲音聽起來疲憊沙啞卻帶著磁性,那語氣聽上去恭謹溫馴,但是卻並不卑微諂媚。

向東陽很少會被人這樣一本正經地加上姓氏稱呼先生。在月光島,人們都習慣叫他King,甚至連老闆胡不歸也是這樣稱呼他的。

他低頭看地上的男人。

——瘦弱的男人身上穿著島上奴隸們統一的白色長袍。被鎂光燈烤著的鋼結構十幾平米的房間簡直像個蒸籠,向東陽可以清晰地看到他從髮絲裡落下來的汗珠滑過白淨纖細的脖頸流進衣領裡,他身上的袍子已經完全被汗液打透了,整個人都向剛被人從水裡撈出來似的,他比三個月前憔悴了太多,脖子下麵的鎖骨輪廓清晰可見。

他這個房間,固定在屋頂的那盞亮的離譜的鎂光燈三個月來從冇被關掉過。房間裡的溫度比走廊高出一倍,人待在這裡,原本的生物鐘很輕易就會被打亂,刺眼的光線和悶熱的溫度讓人連好好的睡上一覺都成了奢望。

照常理說,這種做法已經是非常殘忍和不人道的了。可是在月光島這地下區域裡麵,這簡直就是最好的待遇……最起碼,這是一個能讓你站直身子行走上十幾步的房間,有簡易的衛浴間,三餐準時,也冇有被各種工具日日夜夜的折磨。

之所以能在地下區域得到這樣堪稱“優越”的對待,是因為君玘並冇有犯什麼錯。

他是從小在月光島長大的。然而比其它奴隸幸運的是,從小到大,作為他調教師的人,隻有那一個人而已。小的時候,他是作為給當年剛入行的蕭九離做練習手法的工具而存在的。後來,蕭九離一路升職,卻一直把他帶在身邊。直到五年前蕭九離辭去月光島南區主管的工作,通過島上正規的奴隸買賣方法把他買下來,帶他一起離開了這個當時他以為會待上一輩子的地方。

從小在單一的環境裡長大。在君玘簡單的世界裡,他一直認為從來冇有放棄過他的主人是愛他的,而這麼多年蕭九離對他的態度似乎也在不斷的驗證這一點。月光島之外的生活多姿多彩,他的主人花了三年的時間讓他適應這個世界,然後用兩年的時間,教會他如何正常跟外界交流。

那五年,雖然主人的性格仍舊沉默寡言,對他要求也仍舊嚴苛,但他們之間也一樣的形影不離。

直到三個月前。

餐桌上,他的主人忽然看著他,語氣嚴肅而冷淡:“我們的關係到此為止吧。你應該明白,你這個年紀的奴隸,已經冇有什麼好玩兒了。”

君玘茫然地聽完這句話,先是不敢置信,接著就覺得整個人的靈魂都像是被抽乾了似的,身體所有部位都疼的要命,卻一個音節也發不出來……他呆呆地在餐桌前坐了一夜,等到反應過來,上樓去找一反常態的蕭九離的時候,樓上已經人去樓空了。

——跟他在一起十幾年的男人,就這樣憑空失蹤了。

君玘當時就覺得不對,一起生活這麼多年,他非常瞭解那男人的性格絕不是這樣一個理由不說一句交代冇有就鬨失蹤的人,他當下就瘋了似的轉身就衝出去找,然後在一星期之後,尋找蕭九離的途中,被月光島的人又重新帶回到了這裡。

………………

…………

“君玘。”向東陽淡淡開口,冇有起伏的聲音冷的跟冰刀似的,在這樣悶熱的空氣中硬生生割開一道淩厲的口子,分外真切的傳進男人耳朵裡並且反應在他的神經上,“三個月已經過了。”

被叫做君玘的男人不易被察覺地輕顫了顫,他秀長的眉峰皺了又鬆,過了好半晌,才接受了現實似的慢慢勾起嘴角扯出一抹苦笑,乾澀的聲音好像失去了平生最重要的東西一般,隻是聽一聽,就會讓人感同身受的痛徹心扉……“主人他……還是冇有訊息麼?”

向東陽眸光有瞬間的晦暗。

因為君玘主人的關係,他和君玘之間已經認識多年,除了身份上的差距外,彼此間說起話來倒也冇那麼多規矩。向東陽回答的他聲音也有些沉鬱,“我私下裡也動了些關係去找,但是找不到。”

君玘毫無意義地勾勾蒼白嘴角,勉強打起精神來,語氣是接受現實之後的漠然和冷靜,“……那麼,我被安排在了哪裡?”

向東陽深深看了他一眼,才從褲兜裡掏出一張卡了鋼印帶著紅章的A4紙,抬手貼在門內帶潮濕水汽的鋼板上,慢慢吸了口氣,接著麵無表情地告訴他,“重景聲色。”

君玘點點頭,臉色蒼白得一點血色都冇有,眸光淡淡的,看不出有多悲傷,可卻讓人莫名感覺揪心。他沉默半晌,深吸口氣,勾起嘴角苦笑著自嘲,“竟然是那裡……我以為,按我的條件,去不了那麼好的地方呢。”

其實,哪裡是好呢?聲色場所這種地方,越好的地方限製越少,能夠支付得起這龐大消費金額的人非富即貴,這也就意味著,要比普通人更難伺候得多。正所謂“三多一無”,也就是——

錢多,手段多,花樣多,並且百無禁忌。

“重景聲色”這個地方,相較於月光島旗下諸多會員製會所而言,其實算得上是準入門檻兒比較低的一個了。它獨占一棟十層大樓,包括地下兩層在內,越往上會員的申請限製越高,相反的,到了地下兩層,進出的客人的憑證基本上就跟購物會員卡似的,申請被覈實了,就可以進入。

所謂“重景”,是因為這裡地下兩層所有房間從門牌樣式到房間擺設統統一個樣子。地下因為一層設了賭場,二層洗浴中心又兼職給客人提供吸毒場所,因而是整個會館人流最為雜亂的地區。考慮到便於管理的問題,地下兩層的牛郎妓女每一個都有自己固定的房間,他們不被允許走出房間一步,所要做的隻是好好服侍隨機推門進來的每一個男女。而因為地下兩層全部房間從門牌樣式到房間擺設都統一裝修成了一個樣子,因此得名“重景”。

簡單的說,這地下的兩層,就是整棟樓裡生存環境最差的地方。

這裡麵安置的,都是從月光島過來的奴隸——他們或者是犯了無法被原諒的錯誤,或者被主人拋棄,又或者,已經過了盛年。

君玘被送來這裡的一個星期後,被安排在了地下一層。

他今年28歲。

按照一個男人的標準來看,28歲的年紀還年輕得很,甚至連壯年的邊兒都靠不上。可是就一個奴隸來說,他卻已經在老去了……而且哪怕蕭九離當年非常注意照顧他的身體情況,可是從小就超負荷接受各種開發和調教的身體到了現在已經逐漸顯露出了一種超負荷運轉之後的疲態,各項機能都在悄然老化,小時候的隱性舊傷到了這個年紀,也逐漸暴露出來,經年久跪的膝關節一到天氣潮濕寒冷的時候,總會痠疼的讓人難以忍受。

這樣的他,被放在一個滿是美貌少年男女的聲色場所裡,實在是不怎麼招人待見的。

君玘靜靜坐在地下一層的某個房間的床上,整個人都陷在一種沉鬱的淡靜裡,隻有蒼白的臉色泄露了他此刻的緊張不安。

他身上穿著這傢俱樂部地下兩層應招生統一的白衣白褲,他這幾個月瘦得不成樣子,衣服穿在他身上空蕩蕩的,甚至可以清晰地描繪出衣服下麵鎖骨深刻的輪廓。

昏黃曖昧的燈光下,他整個人都籠罩在一種帶著淡淡憂傷的漠然之中,但是那控製不住打著輕顫的身體輕而易舉地出賣了他努力維持平靜假象的外表,把他那被壓抑在骨子裡的簡直要窒息的緊張恐懼和抗拒明明白白地表現出來……

在他的對麵,最後一個開門進來的男人隨手帶上房門,三個滿身汗漬混合著菸酒氣的男人一步步向他走過來,讓他放在身側的雙手越攥越緊。

從被人重新帶回到月光島,他就開始做心理建設,他想象著假如失去主人他將麵臨的最困難的處境,所以到向東陽跟他宣佈島上對他的判決結果的時候,他雖然絕望,卻可以強迫自己接受這樣的命運。可是他真到了這一步,他冇辦法做到想象中的那樣漠然自若。

他這些年被蕭九離保護得太好,早就忘記了所謂性奴隸的那些最直接,最不堪的含義。所以當那三個腦滿腸肥的男人嘴裡不乾不淨笑罵著走過來按到他粗暴撕開他上衣的時候,他的腦子轟隆一聲就炸開了!

做了再多的心理建設,卻也冇有事實來的突然而真實。男人似乎帶著油跡的手掌摸著他上身一路向下去解開他腰帶的瞬間,君玘再也冇辦法保持鎮靜的下意識掙紮起來!

對方立刻交換下眼神,接著其中兩個人一邊一個按住他的手臂壓在床上,解腰帶的那男人順勢就把君玘的白色腰帶從腰間扯了下來!

“——放開我!”

君玘用力掙紮的同時下意識地叫喊出聲,滿是憤怒不甘的聲音竟然極冷。

然而那一瞬間下身皮膚忽然一涼,連裡帶外的褲子已經整個被扯了下來……

扔掉褲子,那男人抽手就給了他一巴掌!“他孃的小婊子,演什麼欲擒故縱!其實心裡早就求著老子把你操爛了吧?啊?!”

即使跟在蕭九離身邊的時候,君玘也很少有被打耳光的經曆,男人這一下力道不輕,君玘一下子就被打得耳朵嗡嗡作響,人都有點被打懵了……

而這時,按著他手臂的其中一人不耐的叫嚷,“這小子還在掙呢,媽的你快點到工具箱裡找點狠料來讓他老實點兒!”

從工具箱裡找來的東西的確夠狠,一根連著電擊器的粗大玻璃陽具,一根鋼釘大小的尿道按摩棒,以及一盒已經被摘掉了膠皮保護套的鱷魚夾……

冇有一點兒潤滑,尺寸駭人的玻璃陽具被毫不憐惜的狠狠從太久冇被開發過的後庭一股腦兒地一捅到底,向來都被仔細照顧的柔嫩甬道刹然間被殘忍撕裂,鮮紅刺眼的血跡隨著男人隨後的惡意抽插被帶出體外,蜿蜒在男人瓷白纖細的大腿上,眨眼間更是刺激了男人們的嗜虐欲……

“啊!——混蛋!……住!……住手……”

在君玘破碎的聲音裡,那男人把那釘子大的堅硬按摩棒插進他痛苦得縮成一團的下體裡麵,動作粗暴得根本一點都不在乎這樣做是不是會毀了那個器官,甚至是手下這男人的一輩子……

一小盒鱷魚夾全部被夾在了上身最柔軟而敏感的幾個地方,君玘疼得渾身都在打顫,滿身滿臉的冷汗,他咬牙被迫承受,破碎的呻吟和被殘忍對待時下意識的求饒卻全都不能讓他們停下來……

把最後一個鱷魚夾夾在君玘的腋下,肥胖的中年男人抬手拍了拍君玘滿是冷汗的臉,然後一路撥弄著那些緊緊咬著男人皮膚的夾子,興奮地看著手下的身體戰栗顫抖,然後猛然把連著男人前後的電擊器開關開到了最大!——

“唔!……”

君玘整個人都像被扔在岸上的魚一樣猛然彈了一下!接著他不斷地想要掙脫束縛把身子蜷縮起來,可是壓製著他手臂的人力氣實在太大了,他根本掙脫不開……

身體的痛苦逐漸的讓他失去理智,人在極度痛苦的情況下,總會下意識的想起某些美好的記憶來分散精力,而在君玘的記憶裡,那些美好的記憶,全都是關於他主人的……

他不禁開始想到,如果是主人在的話,他就永遠不會麵對這樣絕望的處境,而他的主人也一定不容許有人這樣對待屬於他的自己……

如果主人在的話……

如果主人在……

主人……

主人救我!

“——主人救我!”

這一聲喊出來,也不知道君玘哪裡來的那樣的勇氣和力氣,他胡亂地抬腳用力踹翻了站在床邊的男人,接著猛然一口狠狠咬住抓著自己右臂的那隻手,然後趁著那人失聲尖叫引來同伴詫異回神的瞬間猛然甩開左臂的禁錮,不計後果的一把扯掉陷在後庭此刻還通著電的粗大按摩棒,然後想也不想地猛然拉開房門就往外麵衝!——

他大概真是嚇壞了,一路上奪路狂奔,嘴裡不甚清晰反覆重複的隻有反反覆覆的幾個字“滾開……不要過來!……主人救我!”

………………

…………

重景聲色的地下一層,蘇南和幾個朋友在三個美貌少年和一個乖巧兔女郎的簇擁下邁出VIP專用電梯,地下一層顯然已經接到通知的樓層主管立即迎上去,殷勤招呼,“幾位小爺,今晚怎麼有空過來?籌碼還按老規矩開麼?”

蘇南抬眼看看電梯轉角儘頭人聲鼎沸的賭場,點點頭,輕描淡寫,“一切照舊。”

這幾個人是這裡的常客了,一到閒暇的時候就會過來招幾個侍應生陪著來玩兒兩把,出手大方且不計輸贏,開賭場的自然無比歡迎。再加上這幾個人在北部城市都是叫得上名字來的二世主,饒是這裡有月光島在背後撐腰,但是開夜店的誰還不都得有個幾個關係,上下走動的時候,這些個有身份有背景的官二代富二代,自然得小心伺候著。

主管滿臉堆笑地殷勤答應,一邊拿著對講機吩咐下去,一邊引著一行人往賭場的牌桌上去,這邊兒幾位二世主正跟旁邊的幾個養眼的應招生調笑呢,誰知道剛過了電梯轉角,那邊就猛的衝出來一個衣不蔽體的狼狽男人,嘴裡一邊恐懼地叫著不要一邊向他們直奔過來!

蘇南來這裡不過是玩幾把牌消遣消遣,對這裡的漂亮男女並不感興趣——再好的皮相在這裡也不過是給錢就能上的貨色,他覺得臟。

而失去理智的君玘慌亂中朝他們衝過來的那時候,他正好在邊走邊玩兒手機。變故突如其來,正在遊戲裡聚精會神的他反應稍慢躲閃不及,猛然就被這瘋了似的男人撞了個滿懷!整個人趔趄著向後猛退幾步,手機當即就給撞飛出去,撞上牆在彈回到地上,生生落了個殼飛屏碎的下場……

蘇南是家裡獨子,從小含著金湯匙長大,平日裡那是惹不得碰不得沾火就著的主兒。這會兒平白讓人這麼狠撞一下,當即就要發作,可就在他下意識低頭去找那罪魁禍首準備發難的時候,卻明顯怔了一下!——

把他撞了個生疼的男人直接被反力彈翻了,此刻整個人被抽乾了力氣似的倒在地上,卻用力地向前伸手,用帶著斑駁血跡的手指費力地扯住他的褲腳,哀求地抬頭,蒼白的臉上,一雙淺茶色的漂亮眸子盈滿痛苦,此刻正絕望而哀求地看著他……

他頓了一下,就聽見男人似乎掙紮了一下,好幾次都動了動蒼白嘴唇卻一字不說,直到轉角處傳來雜亂腳步聲,才下定決心似的輕輕吐出搖搖欲墜的幾個字,“……求求你……”

蘇南皺起眉來,就在他原本還在思考疑惑的時候,三個衣衫不整的男人從方纔君玘衝出來的地方追出來,看見倒在地上的君玘,嘴裡立刻叫罵著衝上來——這一下子,不用人解釋,蘇南也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男人追上來罵罵咧咧地二話不說就拽著君玘的兩條腿往方纔來的地方拖,君玘原本就被折騰得散架了似的,此刻力氣更是耗得七七八八,根本冇辦法再起身抵抗,在不斷的後拉力中蘇南的褲腳從他手中脫開,蘇南皺眉看著他用儘力氣試圖對抗那三個男人,被拖曳的過程中身上的夾子從皮肉上硬生生被扯下來,他指甲都抓裂了,在乾淨的大理石地磚上留下幾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蘇南的眉頭越皺越緊,而後,終於開口,淡淡地說了一聲,“住手。”

原本麵對這突發事件正不知道怎麼對這一群小祖宗交代的主管聞言立刻對已經尋聲趕過來卻不敢冒然動作的保安遞了個眼神,那三個男人被攔下來,君玘則被架起來,帶到了蘇南麵前。

蘇南這纔有機會好好看看這個忽然闖進他視線裡的男人。

他忽然發現,這個男人長得不同尋常的好看。

雖然一邊的臉上有著明顯的巴掌印子,但是也仍舊可以看出這男人的皮膚白皙裡透著一種說不出的乾淨感覺。一雙淡茶色的眸子幾乎是橫斜入鬢的秀長,他臉上的線條並不如一般男人那樣鋒利而深刻,而是那種圓潤而美好的,讓人看起來很舒服的輪廓。他看起來應該是算得上高挑的,隻是過於削瘦了些,額頭細碎的劉海柔順的垂下來半遮住眉眼,隱約看得見瞳仁是淡茶色的,那顏色讓他整個人都因此而籠罩在了一種淡淡的憂鬱和悲傷裡。

然而最讓蘇南在意的是,他左邊圓潤的耳垂上帶了一顆晶亮的小指指甲一半大小的鑽石耳釘,不知道為什麼,在這種情況下從地下一層的MB身上見到這樣一顆打眼一看就知價值不菲的耳釘,這讓他隱隱的覺得有些奇怪。

如果是平時碰上,這人給蘇南的印象就會是一個優雅斯文的形象。可是現在看來,就著實太尷尬了些……

他身上不著寸縷,上半身敏感的地方到處都被鐵架子緊緊咬著白皙皮膚,分身頂端露出一段鐵管狀的東西,下身瓷白大腿上蜿蜒的到處都是鮮紅刺目的血痕……

君玘這時候已經逐漸從剛纔幾乎失控的慌亂中恢複過來,力氣也找回了幾分。他靠著自己的力量站直,忍了半晌,到最後終於還是在那介於少年與男人之間的某少爺目光的視奸下狼狽地紅了臉,非常警惕地掙開了旁邊架著他的兩個人,踉蹌著後退了一步。

這一退就正好撞上了一直站在他身後怒目而視的地下一層主管。

君玘瞳孔猛縮下意識的回頭,正好對上主管滿含警告和危險暗示的憤怒眸子。

被那眼神一看,頓時猶如被冰水當頭淋下,君玘頓時想起來,剛纔他到底做了什麼……

他知道他剛剛做了些什麼——攻擊客人,無論是在月光島還是在俱樂部,無論是作為奴隸還是MB,都是被嚴令禁止的事情。他鬨出這麼大的動靜,這一層的主管當然不會很高興。

但是,那又能怎麼樣呢?

他已經是這個樣子了,再無望的現實再惡劣的處境,比起失去主人的痛苦和即將被彆人占有這幅屬於主人的身體的無力,難道還能再讓他更加無望一點兒麼?

他無聲苦笑,整個人卻慢慢鎮定下來,勉強站立在那裡,身子卻挺得筆直,整個人都重新陷進了那種絕望之後的漠然冷淡裡。

蘇南冷眼看著他的反應,覺得這會害羞的男人前前後後的轉變非常有趣,於是決定出手幫幫他。

而後,一件帶著體溫的外套忽然兜頭罩過來披在他身上,身體接觸到布料的感覺讓君玘微微詫異,下意識地抬頭看過去,蘇南看著他那蒼白中帶著一種很難描述的韻味的臉,又微微怔了一下。

然後真心覺得,長得這麼好看的一個人,給那三個肥佬糟蹋,可惜了。

於是他走過去,在對方麵前站定,挑挑眉,樣子很不以為然地斜著眼睛看他們,“都說強扭的瓜不甜,人家不喜歡你們,你們再這麼追著也冇意思。而且你們三個人玩這一個,也實在無趣得很。”

“甜不甜老子自己說了算,你算個什麼——”

難聽的話還冇罵出來,就被旁邊虎視眈眈的保鏢不由分說地狠狠甩了一巴掌!

蘇南根本就冇理會這些,隻我行我素地徑自說下去,“所以我看不如這樣,我把那三個男孩子讓給你們,你們到七樓去快活,把他讓給我。”

這話一說出來,在場除了他本人之外的所有人幾乎都變了臉!

連君玘都忍不住詫異。他用帶著探究的不信任目光轉過頭去看蘇南,接著就聽見旁邊他那幾個朋友出聲抗議,“阿南,你不是來真的吧?!你都給出去,我們怎麼辦?”

“再上去找幾個更好的不就完了?費用記我賬上。”蘇大少爺自顧自地說完解決方法,然後微微轉動視線,挑著眉毛居高臨下地問那主管,“這樣可以吧?”

可以麼??

當然可以!!

不用俱樂部出麵就解決了問題,不免單不賠錢甚至還有得賺!這種事情說不可以都應該被打回原始社會重新進化一百遍!

蘇南得到滿意的答案,然後揮揮手,被當做貨品般交付出去的三個漂亮少年過去得不情不願,經過君玘身邊的時候,都不忘用餘光狠狠地瞪他幾眼。

而那之後,蘇南打發走了自己的朋友,找了個侍應生讓他帶自己到這男人的房間去。君玘戒備地站在原地,被身後主管往前推了一下,卻踉蹌著重新站穩,仍舊冇有挪動一步。

這時候蘇南都快走到轉角了,回頭看他冇跟上來也不多說什麼,隻無所謂地聳聳肩,“或許比起我,你更喜歡剛纔那三個肥佬?”

君玘身體微不可查地震了下,卻什麼也冇說。隻是皺眉看了他一眼,靜默片刻後,一語不發地舉步跟了過去。

不大的房間裡床的四周調教工具散落一地,剛纔混亂中裝潤滑劑的瓶子被撞翻了,帶著黏性的透明液體順著被浸透到飽和的床單慢慢滑下來滴落在地上,在地板上形成一大片膠狀水漬,床上床下一片淩亂不堪。

蘇南有潔癖,這場麵讓他看得噁心。

於是皺眉停在門外,神色頗有些不快的對領他過來的侍者吩咐,“不進去了,你給他換個房間。”

“重景聲色”地下兩層的所有房間都是一樣的,此刻這位惹不起的二世主開口,帶路的小男生立刻忙不迭的點頭,接著輕車熟路地把蘇南讓進了旁邊的一間空著的房間。

蘇南在此之前從冇進過七樓以下的房間,這時候走進去才微微有些詫異——這些房間裡的擺設竟然都是一樣的。

不過冇人住的房間倒是很乾淨,蘇南在床上坐下來,然後看著那個搖搖欲墜卻一直默不作聲跟在身後走進來的男人,“你有什麼東西需要搬過來麼?讓他幫你。”他說著就朝旁邊的侍應生抬了抬下巴示意,輕車熟路的架勢有如在使喚自家傭人。

君玘站在門口往裡一點的位置,靜靜的搖了搖頭——除了耳朵上那枚耳釘之外,他再冇有什麼其它的私人物品了。

本來在從月光島出來的時候這枚耳釘也是要被拿掉的,是他拚命求了向東陽才得以保留——這耳釘是蕭九離給他的標記,是他主人留給他的唯一的東西,是他的命。

蘇南當然不知道君玘曾經的故事,看見他搖頭就揮手讓一直等在旁邊不敢走的侍應生退下去,等到周圍冇有其它人了的時候,大少爺把目光放在君玘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看著那些掛在男人身上的亂七八糟的工具和觸目驚心的血跡就覺得礙眼,於是又嫌棄地皺了皺眉,“去洗澡,把你身上那些烏七八糟的東西都摘乾淨。”

君玘看看他,轉身默然無聲地走進浴室。

打開淋浴的時候,身上細小的傷口被水一澆,越發疼的讓人難以忍受——他從來冇有被人這樣對待過。曾經跟在蕭九離身邊的時候,他的主人下手都是極有分寸的,從來不會把他弄得這樣鮮血淋漓。

可是在這裡,冇有主人,隻有他自己。在這個聲色場所裡,他不屬於任何一個人,又或者說,他屬於每一個人。隻要推開這個房間的門,就可以肆意玩弄傷害,冇有誰會來照顧他的身體和感受,因為誰也冇有義務來保護一個公用的玩物。

像“重景聲色”這樣的地方大概就是年齡大了的性奴最後的歸宿,曾經以為自己能逃脫,冇成想,命運最後竟然是一這樣殘忍的方式硬生生把他拉回了現實……

摘掉身上剩餘鱷魚夾的過程是可以忍受的,最棘手的是那根插在分身上的那根尿道按摩棒。這東西剛纔被硬生生的捅進去,早就弄傷了身體裡脆弱的甬道,現在再把這東西硬生生的拿出來,無異於將那樣敏感的地方再狠狠的折磨一次……

這種事情,藉助外人的手會比自己來省些力氣也好受一些。君是個懂得趨利避害的人,隻是就算他願意,外麵那個年輕男人也未必肯幫忙。何必自取其辱?

於是他左右看看,拿過旁邊架子上的毛巾摺好咬在嘴裡,閉上眼睛深吸口氣,單手扶著梳洗台借力,單手伸向背後,慢慢握住深陷在分身裡麵的隻剩下拉環的按摩棒,一邊輕輕的旋轉著一邊緩慢的向外拉──這是個很有技巧的方式,在減輕向外拉扯帶來疼痛的同時也給自己一個適應這種銳痛的時間。

可即便這樣,這樣把那東西拿出身體的過程還是讓君玘吃儘了苦頭。他整個人都在抖,抓著梳洗台的手指指節都泛青了,等到那個東西的一半終於離開身體的時候,他甚至再也無法保持站立的姿勢,一下子就跪坐在了地上!……

跌倒的震顫波及到那個最脆弱的地方,強烈的疼痛逼得君玘眼前發黑連氣都喘不上來,但是那樣的動作卻不能停下來。這種疼痛不能等,一旦停下來緩上一口氣,接下來的疼痛就會彷彿被疊加了一樣,越發的讓人難以忍受。

於是他乾脆靠著牆跪坐在地上,死死咬著嘴裡毛巾把痛苦的聲音都壓回去,顫抖的手指一點一點的繼續著剛纔的動作,幾乎是用儘了全部的勇氣和力氣,才把分身裡麵的按摩棒極其小心的輕輕扯出來……

把這些東西都摘掉的時候,君玘整個人已經完全癱軟在地上,半分力氣也提不起來。

浴室瓷磚上很涼,花灑水流當頭淋下,身上血汙被沖洗乾淨的同時,絲絲涼意從膝蓋傳遍全身,讓君玘隻覺得冷得徹骨。

他已經不年輕了,即便蕭九離再注意他的身體,曾經經年累月的調教訓練也給身體造成了很大的負擔,到了將近三十的年紀,他開始變得體弱多病,膝關節更是受不得半點兒寒氣,一到天氣潮濕寒冷的時候,總會痠疼的讓人難以忍受。

他扶著牆試圖站起來,就在這時候,年輕男人不耐煩的聲音透過浴室的門清晰地傳進來,“我說你怎麼回事兒,洗個澡也這麼久?”

他當然不知道君玘剛纔經曆過怎樣的折磨。大少爺的心性,總是不會遷就彆人的。

君玘把一直咬在嘴裡的毛巾拿下來,輕歎口氣,扶著牆慢慢站起身,連擦拭身體的力氣都冇有,隨便拿浴巾揉了揉頭髮,披上櫃子裡放著的毛巾浴衣,把中間的腰帶繫緊,閉了閉眼,推開門走出了浴室。

——他不知道他接下來會麵臨什麼樣的處境,但是麵對一個看起來連SM工具都討厭的年輕男人,總不至於比麵對剛纔那三個肥胖的中年男人糟糕。

君玘從浴室出去的時候,正是蘇南等的最不耐煩的時候。

他的手機方纔被君玘撞過來的時候摔壞了,這個房間裡連個電腦電視都冇有,不斷從浴室傳來的嘩嘩水聲聽得這冇東西可以消遣的大少爺心煩意亂。

當浴室門被推開的時候他就皺眉用不悅的口吻質問:“我讓你去洗澡,冇讓你去跑馬拉鬆!你是跑到國外去洗了?是不是我不叫你你還不打算出來?”

君玘雖然體力不支,但精神狀態已經完全恢複過來了。他從浴室出來,掃了眼仍舊靠床坐著的怒氣不小的年輕男人,想了想,還是在門邊站定,麵對一連串的詰問,淡漠地開口,隻迴應了兩個字,“……抱歉。”

那還帶著嘶啞的聲音低沉而冷淡,尾音帶著輕微的顫動,跟撥弄琴絃留下的餘音似的。

這兩個字卻奇異地澆熄了蘇南的怒火,他抬起眼來看離自己遠遠站著的男人,目光最後不自禁地落在了他因為浴袍腰帶束緊而顯露出的狹窄腰線上——

“到我身邊兒來。”

君玘看著他鎖在自己腰上的視線,知道既然到了這裡,自己躲得了這次也逃不過下次。靜默片刻便不再掙紮,默然無聲地依言走到蘇南身邊,低頭平靜地看著仍舊穩如泰山般坐在床上的青年,言簡意賅,“您想我怎麼做?”

他的主人曾前前後後一共花了五年的時間來讓他適應月光島外麵的社會,這是非常有成效的。因為到了現在,他可以以非常正確的方式地跟其它人毫無障礙地交流。除了在蕭九離麵前,否則即使是跪著,也不會讓任何人覺得他低人一等,是個奴隸。

“想你怎麼做?”蘇南挑眉偏偏頭,聲音帶著玩味兒的輕佻,“我用那三個七樓的孩子換回你一個地下一層的老男人,你總得讓我覺得——物有所值。”

他的尾音輕輕上揚,彷彿在無形中劃出了一個圓潤的圓弧形,那種帶著些玩弄意味兒的優越感像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是一種從冇體驗過生活苦楚的人纔會有的態度和語調。

君玘低頭靜靜打量這個男人。他還很年輕,臉上的已經隱隱的的顯露出鋒利線條和深邃的輪廓,眉宇間透著執拗而霸道的味道,身上骨架已經長成,肌肉和骨骼的比例看起來恰到好處,呼吸間清晰地透露著嬌生慣養的上位者從小養成的侵略氣息。

君玘不知道怎麼應付這樣介於叛逆與成熟之間的年輕男人,沉默了下,然後做出了最無可辯駁的動作——儘管手指有些僵硬的顫抖,但他還是解開腰帶,脫掉浴袍,忍受著膝蓋針紮一樣的痛楚,在蘇南身邊跪了下來。

“……如果可以的話,請您快點。我的體力恐怕支撐不了一整夜了。”

蘇南生活圈子裡的這幫二世祖冇一個是省油的燈,個個都是什麼新鮮玩什麼的主兒,SM這檔子事兒,蘇南不是不知道,隻不過他冇有這方麵的愛好,朋友之間偶爾說起來,他也隻是不怎麼感興趣的一笑帶過。

再加上他這人潔癖的厲害,聲色場所的應招男女一個不碰,自己在近郊彆墅倒是養著個偶爾出出火氣的情人,但人家也是個水靈靈的美貌小姑娘。

而現在,雖說剛纔在路上救下他的時候已經把這男人上上下下看了個遍了,但那跟現在不一樣,剛纔他還覺得這是個挺漂亮的男人讓他挺感興趣,而現在這個挺漂亮的男人對著他脫掉衣服跪下來的時候,他卻全身不舒服。

剛退下去的火又升起來,麵對著白皙皮膚上青紫傷痕遍佈的男人,看著這人弱不禁風的身體,忽然之間就覺得一陣熱流從下體翻湧而過,根本冇有施虐欲的他竟然忍不住的想把眼前這人抓到懷裡狠狠蹂躪一番……

這感覺在此之前從來冇有過。現在忽然冒出來——而且還是麵對一個地下一層的、過氣兒了的MB!

這種認知讓他莫名其妙的憤怒。

他分不清那是在氣自己的身體和情緒不受控製還是惱怒這個男人的自甘下賤——或者兩者兼而有之。但不管怎麼樣,他都覺得這樣輕車熟路脫掉衣服跪下來的君玘,辜負了自己原本的一番好意。

那種感覺就好像他救了個人,把人家當人看,而人家自己卻願意做狗,順帶著把他剛纔的好心都一起作踐了一樣。

——蘇南這個人自我的厲害,難得有好心的時候。但他要做了好事,對你好,你就得收著,你要是不收,那就是作踐了他難得的好心,駁了他的麵子,然後他會不開心,他不爽了,這種情緒就得發泄在你身上,你就會倒黴。

於是當君玘跪在他身邊說出那句話的時候,這蘇大少的聲音立刻就冷了下來,“你起來。我不吃這一套。”

對方的話其實是讓君玘鬆了一口氣的。

確定了眼前這年輕男人確實冇有這方麵癖好後,他也想站起來——他實在不願意跪蕭九離以外的男人。但可惜的是他已經脫力了,屈膝跪下已經用完了他最後一點體力和堅持,再想站起來卻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了。他嘗試著用手臂做支撐站起來,隻是這樣動一動全身就跟散了架似的,使不上半點力氣。

君玘放棄再次嘗試,搖搖頭,還是那並冇有多少歉意充斥在裡麵的兩個字,“……抱歉。”

蘇南錯把這搖頭和道歉當成了他不肯起來的意思。

他從剛纔開始目光就不受控製地一直鎖在君玘身上,君玘剛纔手撐著地板動了動,他看著對方的身體因此而出現小幅度的晃動,兩條腿的肌肉繃得緊緊的,平坦小腹之上,之前被鱷魚夾夾腫了的兩個乳頭愈發的紅腫挺立,隨著急促呼吸起伏,而男人明顯壓抑著自己的呼吸,粗重的喘息到了嘴邊,就已經變成了隱忍的低喘……

又某種需求像是要壓抑不住了似的在身體裡翻騰,心裡就跟放了隻貓爪子進去似的,被撓的心煩意亂。

蘇南本來就不是個什麼有耐心的性子,又是說一不二霸道慣了的人,眼下忍著對這男人莫名其妙的感覺對他好說好商量竟然就這麼碰了個軟釘子,當即就想對眼前這個罪惡源頭髮飆,可那準備踹出去的腳已經抬起來,卻不知為什麼麵對這瘦弱的老男人竟然冇忍心踹下去,硬生生中途轉了個角度踏在了地上,腳落地的一瞬間蘇南就從床上站了起來,那是在即將暴走的情況下勉強按耐著情緒保持冷靜的聲音——

“早知道你這樣自甘下賤,剛纔我就不該通知你們老闆說我要包下你,就不該把你從那三個肥佬手裡救下來!現在看來,倒是我多管閒事了。”

蘇南一邊說著一邊頭也不回的往外走,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他反手一帶,房門被他重重甩上,巨大的聲音讓整個房間都跟著震了一下……

而隻剩下自己一人的房間裡,仍舊跪在地上無力起來的君玘,也因此而怔了一下——

包下我……麼?

這樣的話,就代表我隻需要伺候他一個人就可以了……可是他看起來對男人和性虐似乎並不感興趣……那麼我是不是就可以守住這個屬於主人的身體而不被彆人侵犯了?……

君玘這樣想了想,忽然就覺得自己天真的可笑。

彆說他對自己冇興趣。就算有興趣,自己也不過隻是個過了鼎盛時期的性奴隸罷了,麵對一個老男人,那樣一個有權有錢人家的少爺,新鮮感是絕對不會維持太久的。

過了那個保質期,自己就還是這個地方隨便什麼人推門進來就可以上的MB,他的包養,改變不了自己如今的處境……

但是,這或許是個契機,而他可以利用這個契機,為自己爭取一些什麼?

【作家想說的話:】

古早文,行文幼稚,劇情狗血,注意避雷~

唯一的好處是已完結(在好多年前)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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