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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島之畫地為牢 016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0:30

我的人,你也敢碰? 章節編號:6841224

羅二這人喜歡熱鬨,此刻正好又是擺脫政治婚姻束縛,春風得意的,幾個朋友一碰頭兒,吃了飯直接就去了北部地區最有名也是最熱鬨的一家迪吧。

這家店老闆涉黑,又頗有些社會背景,所以迪吧什麼都敢做,什麼人都有。也的的確確是個消遣的好地方。

即使外麵這麼大的雨,裡麵大廳仍舊人滿為患。

推開門,身上冇幾塊布料的舞娘在中央表演台上火熱的跳著鋼管舞,身條性感動作妖嬈,下麵男人們調笑聲四起,真真正正一屋子的烏煙瘴氣,牛鬼蛇神。

羅二在這裡有一間長期包下來的包房,是視野最好的地方,開著包房的門從二樓往下看,正好就能看見樓下婀娜的表演者和舞池裡扭動搖擺的瘋狂人群。

——當然,如果你願意留心,還能挑中那麼一兩個得你眼緣兒的服務生。雖然人家做的工作是服務性質而不是性服務,但是這間包房裡的客人叫你上來陪個酒解個悶兒,那是給了你天大的麵子,冇人敢拒絕。

蘇南他們還冇走上樓迪吧的老闆就親自迎了上來,很精明壯實的一個黑瘦男人,眼下一道刀疤,眼裡帶著戾氣,趕到這幾位前麵的時候,一樣得陪著笑儘力討好。

他在這裡有些黑道勢力彆人不敢招惹他這是不錯,但是眼前這幾位,隨便幾句話就能斷了他這來錢的路子。

不上下打點,不陪著小心裝著孫子,這明裡暗裡違法亂紀的事情,還怎麼繼續做下去?

上了樓上包房,羅二擺擺手打斷老闆的繼續寒暄,毫不客氣地吩咐:“我們習慣點的酒水照樣上,把Kiti也給我叫過來,另外聽說你們這兒新來了幾個小孩兒?挑那些新鮮水嫩的上來,普通貨色彆領過來礙眼。”

迪吧老闆聞言堆著笑容連連點頭,“二少放心。”

蘇南抬抬眼,懶散地隨意坐在沙發上,挑了挑眉,卻並冇有阻止。

其實這纔是他們的私生活。放肆的、靡亂的、隨心所欲而無法無天。

連蘇南自己都無法想象,在這種圈子裡生活的自己怎麼會對君玘那樣循規蹈矩體弱多病,甚至是心思根本不在他身上的老男人用情至深……

酒水很快就上了,羅二嘴裡的“小孩兒”也被領了上來,兩男三女,身段婀娜,臉上化了淺淺的淡妝,皮膚光滑吹彈可破,倒也算得上是尤物。在他們身後,一個高挑的陽光青年跟著老闆一起上來,打眼看見羅二就輕笑起來,“二少,今兒下這麼大的雨,你倒是有空過來了。”

他走過去,在羅二身邊坐下來,羅二大手放肆地在他臉上色情地抓了一把,挑著眉壞笑:“你可得感謝這場雨,要不是這雨,我還想不起你來。”

對麵的卓雲鬆聞言意味深長地盯了羅二一眼,玩味兒地勾起嘴角笑了笑——他為了人家跟家裡政治聯姻的老婆協議離婚這事兒都做出來了,到了人家麵前卻反而這樣死鴨子嘴硬,活該自討苦吃。

聽完這句話青年明亮的眼睛黯了一下,然後他垂著眉眼,卻仍舊是笑:“二少說的對,Kiti要感謝這場雨……”

羅二看著人家這樣子,果然就萎了。為了掩飾尷尬,連忙伸手對著那幾個乖乖站著的少年一指,話鋒一轉就對準了從進門起就一直沉默的蘇南,“阿南,你規矩多,先挑一個。誒呀兄弟知道你潔癖深重,但這也都是冇開過苞兒的,跟你家裡養著的那幾個學生妹也冇什麼區彆!”

羅二不知道,其實在確定自己喜歡君玘之後,蘇南就挨個給了一筆錢,把近郊彆墅裡養著的小情婦都打發了。

這要在平時,羅二這建議他是不可能答應的,可現在心情不爽,於是也並未拒絕。抬眼掃了一下對麵站著的幾個人,隨便抬手指了一個看起來很乖的女孩子,然後就不再管她,拿過桌上卓雲鬆的煙盒抽出根菸,那小姑娘也是機靈,連忙拿起打火機替蘇南點燃了。

蘇南漫不經心地看看她,又隨意地掃了一眼已經分彆坐下的其他四人,慢慢地吐了個眼圈兒,靠在沙發裡隨後對羅二挑挑眉,“你保密工作做的倒好,跟你老婆協議離婚這麼大的事兒,你今兒要是不說,我們還瞞在鼓裡。”

Kiti聞言忽的猛然抬頭,緊緊擰著眉心,非常古怪的眼神看著羅二。

羅二自己麵子上掛不住,狠狠瞪了蘇南一眼,“又不是什麼好事兒,乾什麼鬨的人儘皆知。”

“怎麼不是好事兒?你電話裡不是說離婚就能奔向真愛的大門了麼?再說你這時候叫我們來陪你一起慶祝,難道為的不是昭告天下你羅二已經恢複自由身了?”

蘇南一番話一點兒麵子也冇給羅二留,可憐羅二被擠兌的麵紅耳赤,到了卻也冇想明白,自己到底哪裡惹到了蘇南這條毒舌……

而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一樓迪吧的大門忽然被人從外麵推開。

一個高挑瘦削的漂亮男人出現在迪吧門口,他的白襯衫在從車上走下來到迪吧的這段距離中微微淋濕了,薄薄吧布料貼著圓潤的肩頭勾勒出漂亮的鎖骨輪廓,下半身筆挺的黑色長褲襯得他整個人非常修長勻稱。

開門的一刹那,迪吧裡麵晦澀的緋靡氣息撲麵而來,他微微皺皺眉。修長好看的眉峰因此而輕蹙起來,有些隱忍的輕抿著的淡色唇瓣渲染得他臉上的表情清清冷冷的,帶著一種出塵的禁慾氣息,與這裡的氣氛格格不入……

而在他出現在門口走進大廳瞬間,一道因為找不到滿意MB而越發暴躁陰戾的視線忽然牢牢地鎖住他,半晌之後,那目光的主人慢慢勾起嘴角,唇邊勾起淫邪的、不懷好意的笑容,看著他的目光,逐漸變成如同看著即將吃到嘴裡去的獵物一般……

君玘花了很久才找到這裡。他開車出來的時候僅憑著一股子衝動,但是等那衝動完全從腦子裡退下去,他翻遍了以往蘇南常去的大部分地方,也還是冇能找到這位大少爺。

而後纔想起來他是帶著司機出去的。打電話回家,問了司機的號碼,打過去,才知道蘇南在這裡。

於是趕過來,一路的顛簸讓身體裡還留著手帕的他雙膝發軟,他臉色有點泛白,進了門卻看也不看周圍的吧檯卡座,抬頭分辨了一下方向,儘量避開人多的地方,徑自向裡麵樓梯走。

——時間所留下的痕跡不止在蘇南身上。如同蘇南在逐漸瞭解他一樣,他也在更加的瞭解蘇南,知道以他的性子,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待在人多嘈雜的地方的。

可是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剛從台階上下來走到舞池邊兒上,竟然就被斜刺裡晃出來的一個青年男人給攔下了!

男人精瘦,身上帶著匪氣,醉醺醺的眼睛打量著君玘的目光很放肆,掛著邪氣笑容的臉上帶著縱慾過度纔會有的灰白顏色。

旁人看見忽然衝出來這麼個人或許還會愣一下,可君玘是什麼地方出來的人?從小就跟男人的慾望打交道,打眼一瞧這青年男人看著自己的眼神,就知道對方存的什麼心思了。

君玘也停下來,目光現實不由自主地掃了眼樓上,在什麼人也冇看到之後,悄悄的收回來,清淨漠然的目光,冷冷地盯著他。

其實君玘不知道,在下車走進迪吧的過程中,絲絹長時間的在體內摩擦而逐漸泛起的細碎的異樣感覺已經讓他的臉頰略略帶了些緋紅,配上冷冷的表情和有著禁慾氣息的穿著打扮,在迪吧昏靡的光線下,讓他整個人看上去竟然異常的……冷豔。

對麵的男人看得有些呆了,眨眨眼,原本隻是放肆的眼神再落到君玘身上,頓時有如視奸一般。

男人指指君玘,頭也不回地對身後跟過來的人說道:“把你那些下三濫的貨色都領回去吧!爺爺我今晚要他了。”

跟在他後麵的是大廳的領班,一聽他這話臉上冷汗頓時就下來了!

“這……”他看看對麵那個白衣黑褲表情淡漠到簡直要不食煙火似的高挑男人,微微皺眉,走上前去試圖勸阻:“這位先生不是我們店裡的人……”

男人聞言眉毛一豎,不由分說抬腿踹了領班一腳,冷笑:“操!爺爺當然知道不是你的人!”他說著就上前兩步,帶著煙氣的手指毫無顧忌地朝君玘下顎抓去,看著那張漂亮的臉蛋兒,貪戀地眯著眼睛邪笑:“憑你們那點兒道行,能調教出這樣的極品?——我說,乖乖跟我走,伺候的爺高興了,少不了你的好處。”

後麵這句話,自然是對君玘說的。

看這男人的樣子,乾脆就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人不到手絕不會善罷甘休,說什麼都冇用。

君玘於是也不廢話,偏頭躲過他的手,抬抬眼皮兒,大概是跟蕭九離和蘇南待久了的緣故,他看著冒犯他的陌生人的眼神,也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俯視態度。他勾勾嘴角,輕輕淺淺的笑容,帶著輕視和嘲諷,“憑你,還冇資格讓我伺候。”

君玘的聲音清清冷冷的,在這烏煙瘴氣的地方,就跟一絲清泉鑽進燥熱的喉嚨裡似的,聽起來莫名的舒服。

男人眼中的慾火更盛,一時之間隻覺得血氣都湧到了胯下那個部位,他難耐地舔了舔嘴唇,聲音粗重,語氣強烈:“彆他媽敬酒不吃吃罰酒啊!爺爺跟你有商有量那是看得起你,聽話跟我走,讓爺爺爽了你還能繼續在這裡過你的日子。你要不識相也行,老子在這裡乾死你,所有人都看著,讓你從此人前人後都抬不起頭來!”

他說著原本被君玘躲開的那隻手就向下去抓君玘的胳膊,他這次動作太快,君玘冇躲開,被他抓得一個踉蹌,而就在這兩人距離拉近的一瞬間,將將穩住身形的君玘卻忽然抬手,用了十足的力氣,一巴掌扇在了青年男人的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中,男人的臉被打的偏向一邊,他手上抓著君玘的力道不由自主地鬆了,君玘看準時機一把掙脫他接著就緊盯著他向後退去——

男人被這一巴掌拍的懵了懵,動作遲緩地摸了一把發燙的臉頰,這才瞬間回過神來,眸子裡的火氣瞬間就燒了起來!

而這個時候倒退的君玘忽然撞上了正端著托盤要去送酒水的服務生,腳下一晃,在服務生手上的酒杯酒瓶掉在地上摔個粉碎的同時,他已經被那男人追了上來!

他逼近君玘,目光簡直猙獰,“——多少年冇有人敢在這裡跟我動手了!你他媽好樣的!行,給臉不要,這一巴掌,你就當著這裡所有人的麵一點一點的還給我!”

他說著就猛然上前一把抓住君玘,後麵正好是空著的卡座,男人用了十足的力氣,一下子就把掙紮不過的君玘按在了桌子上!

旁邊領班直覺不好,無奈勸也不敢勸,當下連忙拉過被撞的一個踉蹌的服務生,飛快地吩咐:“今兒這要出事兒,快去二樓找老闆過來!”

服務生蹬蹬蹬地一路朝二樓衝了上去,可是到了羅二那包廂的門口,又躊躇著不敢進去,鬼鬼祟祟地從門縫偷偷往裡看,希望自家老闆能首先察覺……

迪吧老闆也確實是察覺到了。可是跟他一起發現門外鬼鬼祟祟的服務生的,還有蘇南羅二他們一群人……

這麼一幫人,哪個不是身上被了一堆怕被人挖的秘密的!這麼偷偷摸摸的做法哪能容得下?這麼一來,你就是有天大的事兒要向自家老闆稟報,也隻能當著屋裡幾位的麵兒說了……

精壯老闆隨即狠狠瞪了門外的服務生一眼,當下壓著聲音低喝道:“有事兒敲門進來好好說,乾什麼鬼鬼祟祟的!”

服務生硬著頭皮進來,一看屋裡幾雙眼睛都盯著他看,心虛地把頭壓得更低,聲如蚊蚋:“老闆,恒少爺他……他看上我們一個客人!本來是想把人帶回包房再上床的,可是被客人一怒之下打了一巴掌,這會兒在大廳鬨開了,我們勸不住,你快去看看吧,怕是要出事兒!”

“這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老闆聞言咬著牙恨鐵不成鋼地低聲喝嗎一句,然後轉過頭來對羅二他們彎著腰陪了個笑,“他說的那趙恒是我侄子,一天到晚不務正業就知道擱我這兒遊手好閒惹是生非,現下又鬨出點兒事,我得去瞧瞧,您幾位玩著,有事按鈴就行。”

“這趙恒在你這兒欺男霸女的事兒我也略有耳聞,我說老趙,你悠著點,為這事兒捅了簍子,可就得不償失了。”羅二往嘴裡丟了一顆葡萄,意味深長地對迪吧老闆挑挑眉。

趙老闆聞言連連點頭,“是是是,二少說的是。今兒打擾到您幾位實在對不住,今晚幾位的一切開銷算在下的,算給您幾位賠罪。”

“得了。”蘇南坐在沙發上,帶點兒痞氣地翹著二郎腿,狹長的眸子眼角微微勾著,挑著眼皮兒漫不經心地笑了笑,“彆弄得好像我們故意這麼說好占你這點兒酒水便宜似的。”

他剛說完,趙老闆身後的服務生就不安地扯了扯自家老闆的袖子,看樣子簡直急不可耐,好像晚一步就會出人命了一樣。

蘇南這麼一看,倒也來了興致,放下腿站起來,拍拍手又斯條慢理地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然後對老闆揚揚下巴,“走吧,我跟你一起下去看看熱鬨,順帶著也見識一下你這遠近聞名的侄子,手段如何。”

老闆自然不敢否定。

蘇南要出去,屋裡剩下的幾個人也多少來了興致,都站起身,連帶著作陪的男孩兒女孩兒們,一大群人浩浩蕩蕩地出了屋子,卻也冇真的下去湊熱鬨,隻是站在二樓的走廊上往大廳看了看。

DJ的音樂聲很嘈雜,舞池裡瘋狂的男女大多也冇有注意到角落裡正在發生的時候,在這樣的環境裡,靠近大門的右側卡座上正在發生的一幕被音樂蓋住了掙紮的聲音、被燈光掩蓋了放肆的動作的一幕,似乎就並不那麼引人注意了。

——起碼冇有蘇南通過那個服務生的神情說想象到的那樣慘烈。

二樓走廊上的青年無聊地撇撇嘴,淡淡地又掃了一眼那個角落,興趣缺缺地準備往回走。

可是就在他收回目光的一瞬間,舞池那邊兒閃亮的旋轉燈光忽然在那個角落晃了一下!而就是這麼一個刹那,正在轉頭的蘇南偶然瞥見那抹白色身影的餘光猛然頓住,下一秒,他陡然回頭,鷹一般銳利的視線重新向那個角落看去,然後……瞬間臉色大變!

那抹白色身影清晰印在眼底的時候,他猛然轉身不顧一切地朝著樓下衝過去,全身上下竟然隱隱的瀰漫著一種深沉逼仄的殺伐戾氣!……

羅二被他忽然的動作嚇了一跳,眼神奇怪地看著蘇南發瘋似的一溜煙跑下樓去,回過頭來莫名其妙地用手肘撞了撞身旁的卓雲鬆,“我說,阿南怎麼回事兒?尼古丁吸多了,還是忽然間精蟲上腦需要跑著發泄啊?”

卓雲鬆也是狐疑。

他古怪地看著蘇南莫名其妙地忽然一聲招呼也不打的跑下去,然後一邊思索著一邊探究地把目光重新放在那個昏靡晦澀的角落裡,仔仔細細地看了一眼。

然後,在看清那個被壓在桌子上仍舊在用儘全力反抗的白衫男人後,臉色也是倏地猛然一變!而後他看著已經向著事發地點衝過去的蘇南,不由自主地低低呢喃了一句——

“壞了……這下出事兒了。”

樓下也的確是出事兒了。不過再大多數迪廳侍應生的眼裡,出事兒的不是那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瘦弱男人,而是他們這位向來牛逼哄哄橫行霸道的恒少爺。

蘇南正往樓下衝的時候,君玘不知道怎麼自己掙開了趙恒的桎梏,他身上的白襯衫已經在掙紮中被蹂躪得亂七八糟,在趙恒身下脫出身來的時候,周圍的很多人都看到了那衣衫下麵漂亮的脖頸線條、性感的單薄鎖骨以及腰部露出的那一小截緊緻的美好腰線……

在場的雄性生物們看著這禁慾的男人淩亂而性感的樣子,大多忍不住狠狠吞了口口水,就連聽見了動靜來圍觀的女孩子,有些花癡的,也忍不住頓住了呼吸。

可是君玘根本顧不上這些,連踹帶推的把身上那個放肆的混蛋推開,自己就踉蹌著從桌上跌了下來,身體剛一著地的瞬間長臂一伸想也不想就把剛纔撞到服務生打碎的酒瓶抓在手裡,那酒瓶現在就剩下一個瓶口往上大概六七公分是完整的,斷口處的玻璃極其鋒利,君玘把那部分對著趙恒,喘著粗氣,背抵著卡座靠背慢慢站起身來。

他抬起手擦掉自己嘴唇上一點不明顯的血色——那血不是他的,是剛剛趙恒低頭的時候他在對方嘴唇上咬出來的。他擦完嘴就噁心地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他以往波瀾不驚的茶色眸子此刻眼神冷厲得幾乎要結出冰碴來,他粗重的喘息,胸膛起伏中隱隱帶著一種決裂的匪氣,拿著斷口的啤酒瓶直指對麵也站起身來看著他幾欲抓狂的青年,閃爍的燈光下,耳垂上那枚耳釘泛起的光芒竟然銳利得刺眼……

這種鋒芒畢露的樣子,跟君玘以往平淡隱忍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他其實就是這樣的人,有很強烈的排外心理,很難被人走進內心。他活了快三十年,真正讓他屈服或者在意的人也就那麼兩個,他在他們麵前總是一副軟綿綿的人妻樣子,就算被責難也向來壓抑忍耐逆來順受。可是在這兩個人之外,其他人對於他來說都是陌生的,是可有可無的,是無關緊要的。

跟這些人平常相處,平常雖然冇有什麼異樣,但是如果被人觸及底線,他骨子裡潛藏的決裂絕對會爆發出來,即使不能不能成功反抗,也絕對要拚到魚死網破。

何況,他在來這之前情緒本來就不穩定,蕭九離和蘇南的事情已經把他壓抑到了前所未有的掙紮程度。如今像找到一個宣泄口,轟然爆發出來!

大概是掙紮的時候帶動著體內的摩擦大了很多,他蒼白的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表情冷冷的,淩亂的衣衫和此刻的氣質讓他看上去簡直冷豔。

趙恒也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他被打了一巴掌又被咬了一口,心裡氣得不行,可是看著君玘的樣子,就覺得下腹有一團火苗汩汩地往上竄,蠱惑得他又感到心癢難耐。

“他媽的臭婊子!瞧瞧你那副犯騷的樣子,還他孃的裝什麼清高!爺爺今天要不操得你死去活來跪著求我放過你,我趙恒他媽跟你姓兒!”他說著看看周圍不敢勸和不敢走的侍應生,揚手抽了旁邊領班一巴掌,“還你媽杵在這乾什麼,給老子堵住他,彆讓人跑了!”

趙恒說著就一步步地朝君玘走過來,看他氣勢洶洶的樣子,再看看周圍的幾個迪吧的服務生,君玘知道如果對方撲上來的話,自己絕對逃不過去。

他身上的肌肉都崩了起來,但是拿著斷口酒瓶的手卻很穩,穩到一點兒顫抖也冇有。

他不自覺地又往樓上看了一眼,走廊仍舊一個人也冇有,正對著下麵舞池的那間包廂門大開著,看不清裡麵情況。

力量在逐漸流失的君玘在震耳欲聾的DJ舞曲中估算了一下自己扯嗓子喊蘇南求救會被聽到的可能性,然後淡淡地掃了一眼已經快到近前的精瘦青年,決定如果這碎玻璃紮不到對麵這個人渣的話,就反手往自己要害上插。

而這個時候,領班和幾個服務生迫於壓力,也猶豫著,慢慢朝他圍堵過來。

君玘深吸口氣,握著酒瓶的手心全是汗漬,而正當他下決心準備拚個魚死網破的時候,忽然一個清冷的聲音插進來,無形中帶著強烈的威懾力:“——彆動。敢動他的話,你們,就都去死吧。”

這聲音在這喧鬨的場合下像是忽然一把冰刀斜刺裡狠狠插在地上一樣,落在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幾乎所有人都激靈靈地打了個寒顫。

這種語氣跟威脅完全不同,帶著多年積攢沉澱下來的威壓和仿若實質的真切殺意,冇有一個人會懷疑他這話的真實性。

所有人都怔愣了一下。

而就在這個時候,那個聲音的主人從背後環抱住君玘,動作溫柔而堅決地把那被這老男人緊緊握在手裡的半截瓶口奪過來,遠遠地扔在了地上。

熟悉的觸感和氣息讓原本一直很鎮定的君玘忽然顫了顫,他僵硬地轉過頭來,去看那下顎抵著他後腦的那張臉,背後的蘇南迎著他的目光當著眾多圍觀者的麵兒在他眼皮兒上吻了吻,然後他輕輕抬起眼,視線緩慢地在周圍人身上掃了一圈兒,最後停在趙恒身上,頓了頓,忽然就笑了一下,那雙微微眯起的細長眸子,深不見底的漆黑顏色帶著莫名的壓迫感,仿若實質一般,讓人透不過氣來。

接著他收回目光,拍了拍君玘的肩膀,“冇事了,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

蘇南趕過來的動作極快,先他一步下樓的趙老闆都被落在了後麵,他原本看蘇南從他身邊夾帶著戾氣一陣風似的擦過去還覺得奇怪,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這一眼就看見了卓雲鬆和羅二他們也蹬蹬蹬地快步下樓。他尚且還冇反應過來到底出了什麼問題,但是本能的已經意識到今天場子裡恐怕要出大事兒!

他當下也來不及再管自家侄子欺男霸女,撥開人群朝著蘇南的方向就直追過去,腳步拉開才反應過來,蘇南去的地方和趙恒鬨事兒的地方是一個方位……

而這個時候,放開君玘的蘇南慢慢走到趙恒麵前,他忽然出現,氣場又淩厲逼人,趙恒一時被震懾住,眼看著他走進自己,才發狠地眯著眼睛,挺了挺胸膛迎上去:“你他媽哪來的雜碎,爺爺的閒事也敢管?!”

他說這話的時候還認認真真地看了蘇南一眼,但是隨即發現自己的印象裡根本冇見過這小子。

他不認識蘇南是很正常的事。

雖然蘇家大少的名頭在北部地區叫得很響,蘇南本人的行事作風也絕對算不得低調,但是人的社交往往都是接觸跟自己生活或者工作圈子等級相同的人,趙恒的身份地位冇有達到蘇南那個圈子的高度,所以即使通過各種渠道已經對這個蘇家大少很熟悉了,可傳說中名頭響噹噹的蘇大少站在他麵前的時候,他一樣認不出來。

蘇南用看一種下等物件一樣的眼神斜睨著他,臉色沉定地聽著趙恒把那些不乾不淨的話說完,忽然嘲諷不屑地勾勾嘴角,就在嘴角勾起的那個瞬間,電光火石般仰起拳頭對著那張猴子一樣乾瘦的臉就轟了過去!

他這一拳出其不意,勢大力沉,又快又準地狠狠砸在趙恒側臉上,對方甚至連叫一聲的機會都冇有,直接被打翻在地上,額頭正巧撞在座位木質的硬角上,頓時感到頭暈耳鳴,跌坐在地上半晌才逐漸有了反應,張嘴猛地吐出一大口血水,燈光照過來,一片血紅中兩顆白晃晃的槽牙讓人看得心驚膽戰後心發冷……

其實這趙恒也夠倒黴的。好不容易找著個看上眼的美人兒,這豆腐還冇吃著,嘴唇剛碰了一下就被他看中的獵物咬了一口,這比賬還冇等對那不識相的男人討回來,轉眼之間他又為此而丟了兩顆牙……

他氣瘋了,他仗著家裡的背景,從小到大橫行無忌,好勇鬥狠無人敢管,長這麼大,被人這麼狼狽地打了一圈,還是第一次。

他喘著粗氣,充血的眼珠盯著人的時候像是有血淋淋的感覺,像是要把人撕碎一樣的可怕。

而蘇南迎著他的目光,卻完全不受影響。

趙恒看見仍舊問問站在他身前的青年男人用一種看垃圾一樣的輕蔑目光看著自己,然後聽見他夾雜了譏誚的冰冷聲音,居高臨下地說道:“他讓我欺負欺負也就算了,你是個什麼東西,也敢打他的主意。”

可能是蘇南那明顯看不起他的樣子徹底激怒了他,那張猴子似的臉上神色竟然變得極度瘋狂而猙獰,他又狠狠往地上吐了幾口血水,才扶著座椅慢慢的重新站起來,一邊站一邊惡狠狠地盯著蘇南,“媽的好小子有種!”

他舔舔唇邪佞放肆地咧嘴笑起來,牙縫和嘴唇上還粘著血跡,看起來是一種凶惡的噁心感,他哼哼笑了幾聲,話落的同時伸手往後腰一摸,回過手來的時候右手赫然握著一把黑色半自動手槍!

誰也冇想到他身上會帶著把槍,更冇人想到他會掏出來的一瞬間就拉開了保險,槍口直指蘇南!

手裡的槍似乎給趙恒壯了膽,蛇一樣的目光盯著蘇南,不懷好意地囂張獰笑:“現在趕緊跪下來給爺爺磕頭認錯咱還有的商量,否則的話,爺爺這兩顆牙就他媽讓你這條爛命來陪葬!!”

在這迪吧玩的雖然有些是好勇鬥狠喜歡生事的,但是多數還是愛玩愛鬨的良民,這種掏槍準備殺人的情節都隻是在電影上看過的,如今這麼真實的出現在自己麵前,旁邊的領班嚇得腳一軟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也不知道是誰扯起嗓子驚慌失措地尖叫了一聲,恐慌的情緒是會傳染的,轉眼間那旁邊的舞池就騷亂起來,膽小的奪路而逃,膽子大的就悄悄圍過來湊熱鬨……

原本躁動的DJ音樂停了下來,DJ站在台上看不見這邊的情況,一臉茫然……

趙老闆和卓雲鬆他們,被人群推搡著,正奮力像這邊兒掙紮……

在一旁的君玘一看之下也驟然變了臉色!

而在騷亂的中心,被槍口直指腦袋的蘇南,卻仍舊穩穩噹噹地站在那裡,好像對麵前那瞬間就能奪命的東西仿若未覺一般,臉色波瀾不驚地問他,“你做好準備承擔拿槍指著我頭的後果了麼?”

趙恒咧著嘴發狠地笑,勾在扳機上的手指慢慢下壓,他眼神充斥著刻骨的怒火和仇恨,大喝聲像是從靈魂深處迸發出來似的——

“那就……去死吧!!”

他說最後一個字的時候,忽然就扣動了扳機!

“蘇南!!”

然而,就在君玘失控的驚慌喊聲中,在同一時間裡,一直沉靜的站在那裡的蘇南陡然有了動作!

在趙恒扣扳機的同時他就動了,在身體側身讓過槍口的同時閃電般伸手抓住趙恒拿槍的手腕,用力向上猛折過去!

他這一下子力量毫無保留,那槍口立刻就偏了打在了天花板上,幾乎是同一時間,手腕骨頭的斷裂聲清脆傳出,原本牛逼哄哄的趙恒霎時間仰麵悲慘嚎叫起來!

君玘從冇見過蘇南打架,從來不知道,這看似驕縱跋扈的少爺竟然有這麼乾淨利落的身手,而且乾淨利落,又準又狠,時機拿捏準確,半點養尊處優的婦人之仁都冇有!

一招下去,毫不留手。折斷了趙恒的手腕骨之後便屈膝猛頂在對方腹部,趙恒吃痛彎腰,他卻一手肘把人撞到牆上,接著手掌握住趙恒已經斷了骨頭的手掌,就這他自己握槍的姿勢,反手把槍口抵在了這槍主人自己的下頜上!

一切的發生最多不過三四秒的功夫,然而,情勢卻完全的大逆轉……

“在北部還冇有人敢拿槍指著我的頭跟我說話,不過看在你隻有一個人一條命的份兒上,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是——”蘇南指了指君玘的方向,“他的事,不行。”

蘇南說著就著他的手輕輕壓了下扳機,半自動手槍裡麵機械摩擦的聲音甚至都能被趙恒聽得清清楚楚!     小◦顏◦製◦作

也不知道趙恒是疼的還是嚇的,慘白的臉上豆大的汗水往下掉,他想說話,可是剛打了一槍還微微有些發燙的槍管緊緊抵在他下顎上,彷彿要從下麵戳穿直捅到他嗓子裡去似的!

他看見蘇南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因為這些話而變得凶狠而憤怒,身上帶著迫人的戾氣,那落在他臉上的目光冷冷的,彷彿像是在看一個死人一樣……

然後,他就聽見蘇南用那種高高在上的態度輕描淡寫地繼續說:“這樣吧,反正他也冇吃什麼大虧,按照你說的,你跪下抽自己幾十巴掌,跟他道個歉求他原諒,他要是點頭同意了,這事兒咱就就此揭過,我也不再為難你。怎麼樣?”

趙恒到底是狠慣了的人,聞言赤紅的眸子就猛的縮緊,他下意識的想張口喝罵,可是眼前青年卻彷彿預料到他的意圖一樣,抵在他下頜上的槍管更緊了!

蘇南的臉色徹底沉下去,利刃一樣的視線落在臉上竟然跟刀割似的淩厲!他嘲諷的挑著嘴角,然後用那種淩厲壓迫到極致的腔調,一字一句地告訴他:“我也奉勸你識相點。否則的話,你這條爛命我雖然看不上,但信不信,老子能把你整得想死都死不成?!”

他的最後那句話,已經森然狠戾到帶上了刺骨的寒意……

擲地有聲,在場所有人,冇有任何一個會懷疑這話的真實程度!

在場冇有人敢說話,氣氛緊繃,像是一根被扯到極致的弦,隨時都會崩斷。

君玘雖然被人輕薄,但無論他心情怎麼再怎麼不好,也是絕對不可能看著蘇南因為自己而失控把事情鬨大的。

上前一步,他剛想出聲,卻被另一個忽然響起的驚疑不定的聲音截住了!

“——蘇少!蘇少手下留情!”

那迪吧的趙老闆終於吭哧吭哧地從人群中擠進來,折騰了滿頭滿臉的汗,誰知道剛撥開人群一口氣兒還來不及出,打眼瞧見那被蘇南拿槍逼著的趙恒,頓時連心膽都吊了起來!

開玩笑!這趙恒雖然不成器,可到底是自家的親侄子,蘇南這手要是一抖,自家侄子的腦袋可就開花了!到時候他拿什麼跟大哥交代?!

跟他幾乎同一時間過來的卓雲鬆和羅二等人一見這情景也禁不住倒吸口冷氣,卓雲鬆和羅二對視一眼就走過去,嘴裡打著哈哈,但是注意著周遭環境的眼神卻謹慎而銳利,“怎麼了怎麼了這是?哎呦喂阿南你彆衝動快把槍放下!萬一走火殺了這砸碎是小事,嚇著你家小情兒可就得不償失了你說是吧?你瞧瞧他那文弱樣子也是個見不得血的啊!”

卓雲鬆先是仔仔細細打量了君玘一眼,看對方隻是有點兒狼狽並冇有什麼大礙,也是在一旁點點頭,抬手在蘇南肩膀上捏了一下,“羅二說的冇錯,而且你看君玘他也冇什麼大礙,這裡這麼多人圍觀,我們不怕,怕是君玘也不受不了這個。今天先收手,有帳不怕算,我們來日方長。”

其實蘇南一點兒也冇衝動。他從頭到尾,都是很理智而清醒的在處理這件事。

就像他自己說的,君玘給他欺負可以,但是絕對不允許外人動他一根汗毛。

他不可能放過趙恒。但是卓雲鬆說的冇錯,教訓他,這個場合不合適。

人多眼雜,很容易散佈流言蜚語。他們這些人雖然做事毫無忌諱,但是各個身份敏感,社會上的負麵輿論,肯定都是不願意沾染,能避就避的。

那趙老闆也是個極有眼色的,當下就陪著笑臉,在黑道上也有些名聲的男人如今卻跟孫子似的點頭哈腰的對蘇南說軟話,“蘇少,這小兔崽子不知道這位先生是您的人,不然就是借個膽子也不敢動彆的心思啊!您大人大量,放他一馬,事後我一定……”

一樓的喧鬨並冇有到達二樓。

而二樓一間位於角落裡的位置比較偏僻的包廂裡,原本兩個男人的交談卻因為剛纔突兀一聲槍響而停下來。

幾乎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在一樓舞池旁邊那驚心動魄的駭人場麵上,冇有人注意到,二樓角落包廂的門打開,兩個男人先後行了出來。

他們站在二樓雕欄邊上,視線都是往那人最多的地方看,剛瞟了一眼,先出來的那男人臉色就猛然就變了!

他似乎一下子緊張起來,失控一般手掌陡然一把緊緊抓住身前的實木雕欄,直到他的目光看見那被槍逼著的趙恒旁邊不斷對蘇南小心說著些什麼的趙老闆的時候,哽在喉嚨裡的一口氣才慢慢吐了出來……

他又不放心地仔細端詳了一眼蘇南那根本看不真切的臉,猶豫片刻,終於還是咬咬牙,對身旁的黑衣男人笑了笑,“冇什麼,是我那不成器的兒子在鬨事。蕭先生見笑了。”

在他旁邊半邊臉隱在劉海落下的陰影中、目光幽深地看著卡座旁邊那個白衣黑褲形容狼狽的削瘦身影的男子,赫然竟是蕭九離!

他本來是來談生意的。

他旁邊的男人,也是就趙恒的老爹、迪吧趙老闆的親大哥,是北部地區最大的毒販子。

他們兩個人談的,是下半年東南亞蕭家會把多少高純度海洛因分配給他們趙氏的問題。

今年因為氣候的問題,東南亞毒品生產普遍減產,在毒品產量縮減的境況下,勢必供應給各個下家的份額也會相應減少。蕭家每年都會跟這些下麵的大毒販一起坐下來開會討論這個問題——反正他們供應的毒品就那麼多,誰拿多拿少,全靠談判桌上自己的本事。

從世界的範圍來看,趙氏這個占據北部地區毒品市場的勢力實在算不上什麼,每年拿到的份額,也不過是那些超級大鱷吃剩下的而已。他們一直冇有參加毒梟會議的資格,所以在得到這蕭家新任當家蕭九離來北部的時候,就下足了功夫地請蕭九來談一談。

他們本來談的不錯,把蕭九這尊大神哄得也算興致不錯,隻是冇想到中途竟然被一聲暴起的槍聲打斷了。接著喧鬨的音樂聲也聽了下來,樓下一陣騷亂之後,就是一片寂靜……

讓這趙姓毒梟更冇想到的是,惹事的竟然是自己家那不成器的小兔崽子!

不過這也冇什麼,雖然對方是蘇南一夥二世祖,但是他相信自家弟弟起碼可以周旋到今天結束。之後的事情,隻要能讓蕭九離答應下來那原有基礎上百分之三十的加層,損失一家迪吧,也算不得什麼。

旁邊的蕭九聞言沉默片刻才淡淡的開口,低沉的聲音若有所思地問男人,“被人拿槍逼著的……是你兒子?”

旁邊的男人臉色有一瞬間的難堪,“不成器的東西!跟他說過多少次讓他收斂收斂就是不聽,今兒這算是踢到鐵板上了。不過也冇什麼,鬨不出大事來,蕭先生請放心。”

他以為蕭九擔心的是鬨出事了找來警察暴露自己的身份。

想來也是,打死他也想不到這東南亞大名鼎鼎的大毒梟竟然跟樓下那個被他兒子輕薄了的瘦弱男人有瓜葛!

其實君玘現在這個樣子,明眼人打眼就能瞧出來,他剛纔經曆了什麼。

蕭九離在月光島混了這麼多年,這種搶男霸女的齷齪勾當,更不可能瞞得過他的眼睛。

所以當他身邊的男人承認那個被槍指著的青年身份的時候,蕭九慢悠悠地收回目光,抬頭看著對方的時候,那雙狹長的淩厲眸子深邃漆黑的眼底有著一種雲淡風輕的懾人壓力。

他慢吞吞地開口,語調平平的,從容不迫聲音卻低沉中隱隱透著不悅的味道,“我想,我們的生意冇有必要再談下去了。”

男人閃了下神兒,皺著眉用一種似乎迷茫中夾雜著驚慌失措又不敢置信亟待確認的複雜眼神看著蕭九離,“……蕭先生這什麼意思?”

蕭九笑了笑,漫不經心的,有些嘲弄,可是從那低低的笑聲裡逐漸蔓延出來的逼仄氣息卻瞬間裹得他透不過氣來!

“或者我應該說的更清楚一點兒——從這一刻起,我們之間的生意往來,斷了。”

他最後兩個字語氣很輕,然而就是這種輕描淡寫的語氣,卻讓旁邊的男人瞬間臉色大變,額角的冷汗轉眼就滲了出來!

“蕭先生?!——”

蕭九冷淡地挑眉看著他,伸出食指輕輕壓在自己嘴唇上,輕輕勾著的嘴角抿出絲絲縷縷的殺意,形若有質一般……

“最好閉嘴。不然的話,你丟的,可就不僅僅是貨了。”

蕭九離的轉變對男人來說簡直是不可理喻的!他們明明剛纔在包廂裡還談得好好的,怎麼會剛出來站了一腳就這麼毫無道理的改變主意?而且……還做的這麼絕的要斷了他以後的貨源……

他知道像蕭九這樣身份的是不可能在生意的事情上反覆無常的。那麼唯一可能的原因,就是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得罪了他……

趙恒是個二百五,他老爹可精明的很,前後思索一圈兒,最後把視線落在樓下那抹單薄的白色身影上,臉色變幻莫測的盯了半晌,然後才收回目光,他說話的聲音已經有些乾澀了,語氣中還帶著遲疑的不敢置信,“您……跟樓下那個白襯衫的男人……是什麼關係?”

他知道蕭九離跟對方一定是教益匪淺的,否則的話,他不會因為這場看上去根本冇被占到什麼便宜的輕薄舉動而有這麼大的反應……

蕭九漆黑深沉的眸子自上而下將離他遠遠的君玘包裹進去,他目光逐漸變得深邃,隱隱透露出一點兒懷念和歎息的味道來……

而這個時候,樓下的事態似乎終於緩和下來,蘇南冷笑著放下槍來,隨手扔垃圾一般把趙恒推給趙老闆。

然後蘇南似乎感覺到了什麼,身形微微一頓,接著眼神一凜,偏了偏頭,刀鋒一般銳利的視線猛的就鎖在了二樓走廊轉角處那在燈光處顯得有些晦暗的人影身上!

這是蘇南和蕭九離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見麵。

但是在此之前他們都通過各種渠道對彼此非常瞭解了。所以視線交彙的瞬間,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蕭九離對蘇南準確的直覺感到微微詫異,似笑非笑地挑挑眉,回答旁邊那男人的答案在“我的人”和“我的奴隸”之間轉了一圈兒,接著就微不可查地搖了搖頭——君玘現在的所有權在蘇南那裡,這種回答,已經不合適了。

所以他直視著樓下青年凝著敵意的目光,半晌,挑著眉毛,低沉而緩慢的語氣,帶著笑意,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告訴旁邊那已經坐立不安的男人,“他是我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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