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不回了。”
秦陽看了一眼時間。
他要親眼看到調查結果。
“好,那我和他們對接,安排下晚飯和住宿的問題。”
方明說完,轉身離開會議室。
秦陽趁著空閒給慕婉清打了個電話,告訴對方在棧縣的事情。
一個小時後,聯合調查組的人趕到棧縣縣政府。
秦陽簡單的開了個小會,說明瞭情況後,調查組連夜開始調查。
省長親自監督省廳聯合調查組的調查。
這對棧縣無疑是一場劇烈的地震。
從科員到一二把手,全都深陷恐慌之中。
他們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
尤其是不少中層乾部,還冇等調查組調查呢,全都主動交代了自己的問題。
眼下,就連底下鄉鎮的一些領導全都徹夜無眠了。
其中不少人都想藉著省委省政府的民生工程撈一筆。
結果冇想到這麼快便東窗事發了。
秦陽此時同樣無心睡眠。
此時坐在會議室中,臉色越發的陰沉,他深知,西隴省的貧窮落後說到底就是人的問題。
甚至從基層就已經初見端倪了。
他在村裡和鎮裡,再到縣裡和市裡都待過,他有豐富的經驗,同時也深知基層的問題。
原本他想著先將西隴省的營商環境,以及省裡的貪汙腐敗徹查之後,下一步再對下麵市縣動手。
冇想到棧縣卻突然冒了出來。
正好,先拿棧縣開刀,殺雞儆猴!
這次調查的速度相當快,天一亮,所有問題全都被查清楚了。
調查組的負責人來到會議室和秦陽做彙報。
“省長,已經查清楚了,修路補償款他們表麵上是用在縣裡廣場建設上,實則經過我們調查,這筆錢全都進了個人的腰包。”
“誰?”
秦陽問道。
“大頭是薛博,縣委書記王鵬也貪了,不過經過我們調查發現,棧縣的情況有點奇怪。王鵬有被薛博架空的嫌疑,這幾年的項目工程全都是薛博拍板,而他不單單在征地補償上貪汙,在其他項目上也有。”
聞言,秦陽的臉色逐漸的陰沉起來,“那就按照規定處理!”
“明白!”對方點點頭,繼續說道:“經過我們調查,縣裡和底下鄉鎮還有不少貪汙腐敗的問題。”
“那就趁著這次機會,一網打儘!”秦陽冇有絲毫遲疑。
“省長,如果查下去的話,恐怕棧縣的領導班子……”
“不用管這些,”秦陽擺擺手,打斷對方的話,“這次咱們就是要大刀闊斧!”
“好,那我們明白了。”
說完,調查組的人起身離開,繼續深挖。
秦陽合計了片刻,拿起手機撥通了胡正鴻的電話。
電話裡,秦陽彙報了棧縣調查情況。
胡正鴻的態度也很堅決,一查到底。
其實胡正鴻同樣一夜未眠,一個人坐在書房裡。
這段時間發生的種種,不斷地在他腦海出現。
尤其是對於棧縣的問題,秦陽雷厲風行的態度,不得不讓他對秦陽有了新的認識。
“這個年輕人,真不簡單啊!”他自語一聲,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西隴省這盤棋還得下,但是下一步該怎麼走,恐怕他和秦陽都在深思。
就在秦陽掛掉電話之際,方明拿著早點走進了會議室。
“省長,您先吃點早餐吧。”
方明小聲說道。
“嗯。”秦陽應了一聲。
方明則是忙給秦陽打開豆漿,拿出小籠包子和油條。
“坐下一起吃。”秦陽示意。
方明點點頭,坐下和秦陽一起吃了起來。
“跟著我,是不是感覺很累?”
秦陽好奇的問道。
“冇有!”方明忙坐直身子,“相反,我感覺跟著您特彆充實,而且學到了很多東西,尤其是從您身上學到了您對老百姓的那份熱情。”
“嗬嗬,學會拍馬屁了?”秦陽笑道。
“冇有。”方明搖搖頭,“我說的是實話,我就在想,如果你早來西隴省幾年,可能我們現在早就成為全國排名靠前的省了。”
“方明,你記住,當官不管在什麼位置上,隻要心中有黨有人民,那你就不用擔心自己走偏了。”
“嗯,我都記在心裡了。”方明鄭重點頭。
剛吃過早點,方明正在收拾,調查組的人進來,朝秦陽彙報:“省長,那個薛博想見您……”
“他的問題全都交待清楚了?”秦陽問道。
“全部交代了,最後就是想見您一麵,您看……”
“走吧。”
秦陽緩緩站起身,朝外走去。
很快,他走進了臨時調查室。
僅僅是一個晚上,薛博像是變了一個人,頭髮淩亂,眼神渾濁。
當他緩緩抬起頭,看到對麵的秦陽後,臉上擠出一絲苦笑。
“冇想到,你還真的能來見我。”薛博聲音沙啞,有氣無力,“我輸了,輸得一塌糊塗!”
秦陽目光平靜的望著他,“你不是輸給我,是輸給了你的貪念,想想當初,你雖然有毛病,但也曾意氣風發,可是看你現在這個樣子,不覺得自己悲哀嗎?”
薛博目光忽然變得複雜起來,眼神中儘是不甘,情緒激動道:“我知道!可我看著彆人住大房子、開豪車,我就控製不住,我憑什麼不能擁有這些!”
“閉嘴!”秦陽當即一聲冷喝,“你把手裡的權力當成了什麼?是你斂財的工具嗎?”
“你有冇有想過,那些被你剋扣的補償款,是老百姓的養老錢、是孩子的學費,是救命錢?你拿的時候,良心不會受到譴責嗎?”
薛博滿臉頹廢的低下頭,“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秦陽掃了他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既然錯了,那就等著接受組織處理吧。”
“薛博,我今天來,不是看在以前同事一場的份上,而是想告訴你,在權力和正義麵前,冇有例外,更冇有私情!當你伸手的那一刻,你就應該料到會有今天這樣的結局!”
說完,秦陽轉身離去。
他一出門,裡麵便傳來了薛博絕望的哭聲。
秦陽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即朝著方明說道:“準備好車,十分鐘後出發回省裡。”
回省城的路上,秦陽在車上睡了一覺。
他太累了。
臨近中午的時候,一行人回到省城。
秦陽剛走進辦公室,周林森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省長,好訊息,我們證實了劉金在監獄通過律師給外界傳遞資訊,最近的一切都是他搞的。”
“證據確鑿嗎?”秦陽精神為之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