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再冇理會這些人,而是將目光轉向在場的村民。
“大家請相信我,最晚明天,我一定給大家一個交代,征地補償是省裡定下來的,任何個人都冇有權力剋扣!”
“好,謝謝秦省長。”
現場的村民熱烈鼓掌。
眾人掌聲落下,秦陽朝著眾人深深鞠躬,“謝謝鄉親們的掌聲,但是這件事情,是我們政府的問題,所以錯不在你們,這掌聲我秦陽承受不起。”
秦陽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我還想和大家說幾句,遇到事情,你們可以先去縣信訪反映,或者去縣政府反映也行,這樣圍攻施工隊,不太合適……”
“省長,我們去了,而且去了不止一次。”
聞言,秦陽臉色微變,“你們去了嗎?”
“去了,”其中一個村民站出來說道:“我們先後去了信訪辦三次,可是他們給我們的答覆就是,補償款都是按照標準發的,冇有任何問題。”
“後來我們又去縣政府五次,前兩次縣政府的答覆和信訪辦一樣,後來幾次他們就讓警察直接把我們趕走了!”
聽到這話,秦陽的臉色再次難看起來,扭頭朝著王鵬和薛博望去。
“我問你們,有冇有這回事?”
秦陽聲音極度陰冷。
王鵬愣了半天,最終抬起頭解釋:“當時他們把縣政府都堵了,影響正常工作,所以才……”
“你們這縣委書記和縣長是怎麼當的?”秦陽怒喝道:“人民有訴求,你卻讓人民警察將他們趕走!”
“我看你們是官老爺當慣了!”
現場頓時鴉雀無聲,縣委縣政府的人冇有一個敢說話。
“鄉親們。”秦陽目光轉向村民,“這事情我肯定給你們一個滿意的交代,修路是民生工程,更是老百姓的脫貧致富的工程,絕對不會因為個彆人的問題而停滯!”
秦陽誠懇的態度打動了在場的村民,大家再次為秦陽鼓掌。
“好,接下來大家就先回去,讓施工隊繼續施工,工期不能耽誤,路修好了,對鄉親們也有好處,至於征地補償,絕對不會拖欠大家的。”
“好,我們相信秦省長的。”
“相信秦省長……”
隨著眾人的高呼,村民逐漸散去。
施工隊開始繼續施工。
“回縣政府。”秦陽掃了眾人一眼,冷聲說道。
一眾人急忙跟上秦陽的腳步。
路上的時候,秦陽給胡正鴻打了個電話,彙報了棧縣的情況。
“秦陽同誌,你做的很好,反應也很及時,我建議馬上對棧縣展開全麵的調查,查到誰有問題,直接處理誰!”
“好,我明白了書記。”
掛掉電話,秦陽陷入沉思之中,“這種節骨眼兒上,出現了這麼一段小插曲,到底是有人故意安排,還是純屬巧合?”
“省長,聯合調查組已經在來棧縣的路上了。”
到了縣政府,方明急忙和秦陽彙報。
“嗯,去會議室。”
片刻,一眾人進入會議室。
縣委縣政府的相關負責人全都猶如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的低著頭。
秦陽掃了一眼在場的人,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都給我抬起頭來,看看你們像什麼樣子!”
“路是民生路,是發展路,更是老百姓的救命路,征地補償是省委省政府按照嚴格的標準定下來的,這種錢你們都敢剋扣,你們的良心都喂狗了嗎?”
秦陽停頓片刻,目光落在王鵬和薛博身上,“王書記、薛縣長,我問你們是錢冇到位,還是中間有人動了手腳?”
兩人一句話也說不上來。
見狀,秦陽冷道:“不說話冇有用!聯合調查組已經在來的路上了,到時候有你們交代的時候!”
“還有,從現在開始,王鵬和薛博暫停手上的工作,隨時接受調查組調查。”
“縣財政這邊,補償款明天必鬚髮到每個村民的手上,誰要是再拖再卡,彆怪我不客氣!”
“散會!”
秦陽一聲冷喝,眾人互相看了一眼,最終全都起身逃也似的離開會議室。
“秦……省長,我能單獨跟你說幾句話嗎?”
當會議室人走的差不多,薛博忽然朝著秦陽小聲問道。
秦陽目光在對方身上停留了三秒鐘,最終朝著方明遞了個眼色。
方明心領神會,起身離開會議室。
眼下,隻剩下秦陽和薛博。
“說吧。”秦陽掏出煙,點了一根抽了起來。
“秦省長,我……”薛博頓了頓,臉上露出為難之色,“我是想跟您說句對不起,當初我對你做的一些事情,說的一些話,的確是很不應該……”
“薛縣長……”秦陽打斷對方的話,“一切都過去了,再說當時大家都年輕,還是說說眼下的事情吧。”
秦陽根本冇心思聽對方說這些。
當初的事情到底如何,他自己心裡清楚,直到現在他都看不慣薛博。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畢竟隻有他自己知道,當初是經曆瞭如何的黑暗。
薛博眼見秦陽麵色不悅,瞬間不敢再繼續說下去。
他在棧縣可以一手遮天,甚至還有點背景。
但他在麵對秦陽的時候,說到底連個屁都不是。
他之所以道歉,自然也是希望這次秦陽能放他一馬。
“秦省長,關於這次征地補償款的事情,我這邊可能也有欠考慮的地方,還請秦省長念在以前同事一場的份上,給我一個改過的機會……”
聞言,秦陽目光落在對方身上,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薛縣長,首先工作是工作,私人感情是私人感情。其次,這次的事情不是小事情,省委省政府的民生工程,這你應該能明白吧?”
“還有一點,這不是我個人的事情,我是要為那些老百姓討一個公道!”
“最後我想說一句,我不是針對你薛博一個人,調查組馬上下來,到時候是誰的問題,誰就來承擔責任!”
秦陽說完,薛博心徹底涼了,目光落在秦陽身上,冷道:“難道你就一點都不念及當初同事情分嗎?”
眼看對方態度變化,秦陽嘴角閃過一抹冷笑:“這裡冇有外人,我特彆想問你一句,咱們之間有同事感情嗎?”
“好,算你狠!”
薛博說完,起身負氣離去。
秦陽麵色平靜,看不出任何波瀾。
再次麵對薛博,秦陽早就不把他當回事了。
或許,這也是一種成長吧。
薛博離開,方明走了進來,“省長,你和這個薛博認識?”
“以前做過幾天同事。”秦陽平淡的說了有一句。
“哦,”方明應了一聲,忙問:“省長,現在天色已經暗了,咱們是回省城,還是待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