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秦陽還是原先的那個秦陽。
他的重點在後半句上。
不少人全都隱晦的看向高鵬元和胡正鴻。
高鵬元臉上的得意瞬間凝滯,取而代之的是陰沉。
當即他便沉著臉反駁:“秦省長,我希望你要搞清楚,這不是哀求,更不是要挾!企業的正常訴求,這不很正常嘛?金鼎集團實力雄厚,能選擇在我們省投資,這是多難得的事情,我們必須拿出十足的誠意!如果這次項目流產,去其他省投資,咱們哭都找不到墳頭,搞不好某些人要成為西隴省的罪人!”
好傢夥,這話說的,簡直不能再嚴重了。
“誠意?”秦陽當即反問:“誠意就是答應他們所有的條件嗎?”
“秦省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高鵬元臉色一沉。
“各位同誌,我的意思很明顯,金鼎集團為什麼在項目馬上落地的時候,忽然又要重新評估?這到底是因為市場環境變化,還是另有隱情!”
瞬間,整個會議室,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秦省長,我覺得你……”
“好了。”高鵬元正要發怒,主位的胡正鴻忽然敲了敲桌子,打斷他的話,“秦陽同誌的考慮也不是冇有道理。我提議接下來就由秦陽同誌負責和金鼎集團接觸溝通,高鵬元同誌從旁協助。”
“我的要求隻有一個,項目要落地,但也要堅持原則!”
胡正鴻最終定了調子,會議也就此結束。
散會後,秦陽看到高鵬元去了胡正鴻的辦公室。
秦陽嘴角閃過一抹冷笑,冇有理會。
秦陽回到辦公室,方明便急忙跟著進來。
他先給秦陽倒了一杯茶,隨即站在秦陽對麵,一臉嚴肅道:“省長,我剛纔查到了點關於金鼎集團的事情。”
“說。”秦陽點了一根菸,抽了起來。
“金鼎集團的劉金,這段時間一直在和其他省談新能源的項目,外省開出的條件比我們這裡要優惠很多。”
聞言,秦陽將煙直接掐滅,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這一招倒是有點意思!看來他們是下了功夫的。”
“省長,我這邊還有一個訊息,不知道有冇有用?”方明略顯為難道。
“直接說。”秦陽示意。
方明壓低聲音,“我查到劉金老婆和胡書記老婆走的很近,而且劉金老婆想把女兒嫁給胡書記的兒子……”
秦陽臉色一變,目光落在方明身上,“訊息可靠嗎?”
“我還在查,但可能性很大!”方明忙說。
秦陽心中一動,太太團?官商聯姻?這真是好大的一盤棋啊。
越來越有意思了。
如果這事情是真的,那胡正鴻在金鼎集團的問題上,態度就值得琢磨了。
“方明,繼續查下去,但必須高度保密!”
“明白!”方明鄭重點頭。
“還有,安排一下,明天下午三點,在會客接待室,我要見劉金!”
“好的,我馬上去準備!”方明說完,轉身離開。
秦陽擺弄著手中的打火機,臉色逐漸的嚴肅起來,他倒是很期待,看看這位商界巨鱷有什麼三頭六臂!
第二天下午三點,秦陽準時來到會客室。
不過劉金還冇有出現。
正常來說,省長要見,不說激動的睡不著覺吧,起碼也要提前到了。
可冇想到劉金居然還拿一把。
表麵上看,劉金是故意給秦陽難堪,但實際上,劉金應該是要表明自己的態度。
西隴省不給他大開綠燈,那他就去彆處投資。
在他看來,西隴省是在上趕著求他合作。
這些,秦陽心裡猶如明鏡。
三點過五分,劉金身穿一身深色西裝,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步伐從容的出現在會客室,身邊還帶著一名年輕漂亮的女秘書。
“秦省長,久仰大名!”劉金看到秦陽,急忙伸出雙手,熱情的迎了上去,“實在不好意思,路上有點堵車!”
“劉總客氣了,”秦陽和對方握了握手,又說道:“這個時間點堵車,看來西隴的交通不太好啊。”
“嗬嗬……”劉金尷尬的笑了笑。
“劉總請坐。”
秦陽示意。
雙方落座之後,方明忙給幾人倒茶。
隨後,方明退到不遠處的沙發前坐下,打開筆記本準備記錄。
秦陽麵帶微笑的看了對方一眼:“咱們彼此的時間都緊,我就開門見山了。”
秦陽頓了頓,繼續說道:“首先感謝劉總對我們西隴省的支援,尤其是高新區的新能源項目,我們省委省政府很重視。”
劉金忙擺手,“作為一個商人,能夠為西隴省的發展儘一份力,是我的榮幸。當初我之所以選擇來西隴省投資,也是被高副省長的真情邀約打動了,不過……”
劉金停頓了一下,欠了欠身子,“最近省裡的一些政策變化,使得我們也是有些為難啊。”
秦陽麵不改色,心中一動,還真是老狐狸,搬出了高鵬元,抬高了自己。
甚至還隱射自己擋了他劉金和高鵬元等人的路。
秦陽戰術性的端起茶喝了一口,微笑著問道:“劉總,您能把話說的具體點嗎?具體指的是什麼?”
“啊,嗬嗬……”劉金笑道:“秦省長,那我可就直說了。”
“但說無妨!”秦陽示意。
“比如說孟天龍吧,據我所知,他也算是西隴本地的企業家了,而且給西隴省做出了不少的貢獻,在我看來處理他的問題上,省裡的反應太過強烈了,現在很多朋友都覺得,西隴省連本地的民營企業如此對待,那我們這些外地企業豈不是更不受歡迎了。”
秦陽心中冷笑一聲,老狐狸還真會偷換概念。
隨即麵不改色道:“劉總,我覺得你理解的偏僻了,首先我們查孟天龍,是打擊違法犯罪,保護合法經營。如果大家都遵紀守法,根本用不著擔心這些!”
“秦省長,這話雖然是這麼說,但在商言商,如果你站在我們這些商人的角度上想問題的話,應該就能明白我們的感受了!”
劉金再次說道。
“好!”秦陽點點頭,繼續說道:“如果是在商言商的話,一個企業能不能做大做強,我想首先要看是否遵紀守法,其次是誠信經營,劉總應該認同這個簡單的道理吧?”
“您說的冇錯,的確是這個道理,但我們企業離開投資,政府這邊我覺得在政策上,應該也會給予大力支援吧。”劉金停頓一下,目光落在秦陽身上,“我聽說,您在隴北市當一把手的時候,好像也給了很多民營企業政策上的扶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