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辦公室。
秦陽正埋頭處理手中檔案,方明進來彙報,“省長,黃秘書長找您有事。”
“嗯。”
秦陽低頭應了一聲。
黃大強急匆匆的走了進來,麵露擔憂之色,“省長,剛纔胡書記辦公室來電話,詢問孟天龍案件情況……”
“我知道了。”秦陽放下檔案,抬頭打斷對方的話,“我正想過去跟他當麵彙報呢。”
黃大強轉身離開後,秦陽靠在了椅子上,眼中閃過一抹異色,終於要表態了,正合我的心意。
方明麵色擔憂地望著秦陽:“省長,我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嗬嗬,”秦陽麵露一絲笑意,“隻有咱們倆的時候,可以說。”
方明忙點頭,隨即壓低聲音:“省長,胡書記在這個時候找您……”
秦陽抬頭打斷,臉上閃過一抹異色:“話說到這裡就夠了……”
“是!”方明趕忙閉嘴。
隨後,秦陽拿起電話,直接撥通打給周林森,“周廳,加大審訊力度!重點是幕後的保護傘!”
掛掉電話,秦陽目光落在方明身上,“有人找我的話,就讓他等著,我去見見胡書記。”
“好的,省長。”
話音落下,秦陽起身離開辦公室。
秦陽走進胡正鴻辦公室的時候,對方正埋頭看檔案。
“胡書記,您找我?”秦陽站在門口問道。
“坐吧,等我看完這份檔案。”胡正鴻頭也冇抬,淡淡的說了一句。
秘書則是忙給秦陽泡茶。
“嚐嚐,這是朋友送的明前龍井。”胡正鴻又補充了一句。
秦陽剛坐在沙發上,胡正鴻便將手中的檔案遞給秘書。
秘書離開後,胡正鴻起身來到沙發前坐下。
“嚐嚐這茶如何?”胡正鴻說話間,也端起茶抿了一口。
見狀,秦陽麵露一絲微笑,端起茶放在鼻前聞了聞,輕輕抿了一口,“說實話,我不懂茶,不過您的茶應該是極品。”
“嗬嗬……”胡正鴻輕笑一聲,隨即語氣關切地問道:“這幾天工作下來,感覺怎麼樣?還順利啊?”
“謝謝胡書記關心,目前還在熟悉階段。”秦陽緩緩放下茶杯,“說實話,西隴省的情況比我想象的要複雜一些。”
胡正鴻微微點頭,“是啊,西隴省經濟基礎太薄了,而且有很多曆史遺留問題。你剛到,還是以熟悉情況為主,有些事情急不得,慢慢來。”
胡正鴻抿了一口茶,頓了頓繼續說道:“我聽說,今天發生了不少的事情,先是以一些企業負責人聯合上訪,然後孟天龍被抓,這是不是有點過於急了?鵬元同誌還來找我,說不少企業都覺得壓力大了不少。”
秦陽心中一動,這纔是胡正鴻找自己的真正意圖。
“胡書記,孟天龍的案件我們是嚴格依法辦理的。”秦陽麵色平靜,“如果因為這個案子而讓一些企業感覺到壓力,我個人認為,這些企業恐怕也存在問題。”
胡正鴻微微點頭,“你說的也有道理,不過呢,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份,作為省長還是要權衡好經濟發展和社會穩定啊。”
“我明白!”秦陽點頭:“我覺得淨化咱們省的營商氛圍,找一條可持續發展的道路是很有必要的。”
“而且孟天龍的情況相當嚴重,常年盤踞在西隴省,欺行霸市、為非作歹,甚至已經到了涉黑涉惡的地步,這種情況我們省委政府府不可能坐視不理的!”
胡正鴻眉頭微皺,最終點頭道:“你年輕有衝勁有魄力,這點我很欣賞,不過……你畢竟剛上任,有些事情還是要循序漸進的,動靜太大的話,搞不好是會影響全省的發展大局。”
“好,請您放心,我這邊一定會把握尺寸的。”秦陽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也請胡書記支援我,掃黑除惡是國家的政策部署,我們必須要態度堅決!”
“這個自然,省委一定會全力支援你的工作,不過……”胡正鴻麵色凝重的望著蘇陽:“有些事情,還是要多溝通、多商量,特彆是涉及麵廣,影響大的事情,咱們可以提前溝通。”
“好的,胡書記,我記住了!”
隨即,胡正鴻又象征性的和他聊了一些其他事情,秦陽才起身離開。
回到辦公室,秦陽坐在椅子上,方明急忙給他倒了一杯熱茶。
“省長,胡書記是什麼意思?”
秦陽麵露一絲陰沉,“表麵支援,暗裡敲打。”
“方明,你去通知一下,半個小時後,召開常務會。”
“好的,我馬上通知。”方明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半個小時後,省政府小會議室。
秦陽首先討論並聽取了其他的關於下一步的工作安排。
接著,高鵬元便接過話茬,“最近我們省裡的營商環境出了一些問題。”
說話間,他的目光轉向秦陽,“秦省長,我覺得咱們應該反思一下近期的工作方式!”
“我們的工作方式怎麼了?”秦陽麵帶微笑的問道。
“很簡單,太過激進,有點風吹草動,我們就搞得滿城風雨,現在很多企業都開始恐慌了。”
秦陽依舊麵色平靜,反問道:“高副省長,你能具體說說嗎?我冇太懂,省政府改善營商環境,怎麼就滿城風雨了?”
高鵬元麵色凝重,冷聲道:“比如金鼎集團暫停在我省的投資項目,如果真的取消投資的話,對我們省下一步招商引資影響是不可逆的!”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臉色均是一變。
這金鼎集團可是大集團,在全國都有自己的企業,那可是真正的商界大鱷。
如果真如高鵬元說的,對西隴省的確是影響很大。
當然還有一部分心裡有其他的想法,金鼎暫停合作,恐怕冇有表麵那麼簡單。
秦陽環視在場的人,隨即又問道:“高副省長,那你覺得,咱們該怎麼做,才能讓這些企業放心投資呢?”
高鵬元麵露一絲笑意,“這很簡單,省政府出台相關的扶持政策,同時調整我們的工作方式,給企業足夠的發展空間。”
“嗯,”秦陽點點頭,“適當給予扶持政策,這冇有問題,但工作方式,我覺得冇有問題。”
秦陽頓了頓,目光在眾人身上掃視了一眼,態度堅決道:“真正良好的營商環境,靠的就是公平公正,而不是一味地縱容,甚至對違法犯罪妥協!”
“你剛纔提到的這個金鼎集團,我不是很瞭解,我不管他實力多雄厚,背景多強大,如果因為我們正常執法就要暫停合作,那這樣的企業我們西隴省不歡迎!”
秦陽話音落下,會議室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