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些身穿製服的人進來,會議室的眾人瞬間亂成一團。
隻見周林森大步走到秦陽跟前,“秦省長……”
“嗯,動手吧。”秦陽示意。
周林森標準地敬了個禮,隨即來到孟天龍跟前,直接出示逮捕證。
“孟天龍,你涉嫌涉黑涉惡、強迫交易、故意傷害他人的那麼等多項罪名,證據確鑿!現在依法對你實施逮捕!”
眼見對方要上來抓他,孟天龍忽然間吼道:“你們敢抓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周林森冷道:“抓的就是你!帶走!”
一聲令下,孟天龍被強行控製住。
“媽的,秦陽,你敢動我,等著吧,我早晚都會收拾你!”
孟天龍在叫嚷聲中被強行帶走。
瞬間,會議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靜中。
先前還在省政府門前聚集叫囂的那些企業家,全都猶如霜打的茄子,耷拉下了腦袋。
秦陽掃視了一眼在場的人,不單單這些企業家,就連黃大強和信訪局的局長此時臉上都掛著驚恐之色。
“各位,現在你們還有誰還有什麼意見,現在就可以提!”
秦陽冷聲問道。
一時間,所有人都跟著搖頭。
“那你們去省政府聚集,吵著要見我是什麼意思?”
秦陽又問。
“秦省長,那不是我們的意思,都是孟天龍逼著我們去的。”
“冇錯,他讓我們把水攪渾……”
“都是孟天龍的主意,我們也是被逼無奈,惹不起啊……”
一時間,所有人全都倒戈。
有點樹倒猢猻散的意思。
秦陽麵色平靜,語氣嚴肅道:“這件事情我暫時先不予追究,接下來我就好好和你們說說西隴省的營商環境。”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在秦陽身上。
秦陽欠了欠身子,繼續說道:“所以優化營商環境,首先要做的就是剷除這些破壞環境的毒瘤和蛀蟲!無論涉及到誰,無論背景有多硬,省委省政府的態度堅決,必須連根拔除!”
話音落下,眾人響起熱烈的掌聲。
隨後,秦陽又談了一下接下來的發展計劃。
散會後,秦陽單獨將陸大誠留下,告訴他區生態環境局的局長已經被處理,接下來馬上安排人去明衛日化考察,冇有問題的話,隨時可以複產。
聽到這個訊息,陸大誠好一陣感激。
回到辦公室,秦陽馬上給周林森打電話。
“周廳長,集中力量突破孟天龍,留意一下,都有什麼人求情,甚至上麵誰和你打招呼……”
電話一通,秦陽滿臉嚴肅道。
“明白!”
掛掉電話,秦陽坐在椅子上,眼中依舊帶著寒光。
抓孟天龍隻是開始,接下來,纔是真正的重頭戲。
孟天龍的那些保護傘,此刻肯定坐不住了。
叮鈴鈴……
就在這時,秦陽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秦陽看到來電,猶豫了兩秒鐘接了起來。
“喂……”
“剛到西隴省,你就搞出了不小的動靜啊,今天的內參看了冇有?”
電話裡傳來楚天河沉穩的聲音。
“看了。”秦陽直言不諱。
“有什麼想法?”對方問。
“冇什麼,他們越是這樣,越說明我的方向是對的!”秦陽麵色嚴肅的答道。
“冇錯,方向冇有問題,至於報紙上的文章,這事情你不用操心!”
“謝謝……”秦陽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感謝了一句。
“秦陽,西隴省的情況很複雜,你也要小心一些。周林森和趙明軍這兩個人可用!”
“我知道了。”
掛掉電話,秦陽不知為何,心裡有些溫暖。
關於楚家,他目前為止還是陌生的,但是楚天河這段時間以來,的確是幫了他不少。
他心裡清楚,周林森和趙明軍應該就是他提前布好的局。
“方明,進來一下。”秦陽在思索了片刻後,忽然朝著外間的方明喊道。
“省長,有什麼吩咐?”方明進來後,急忙問道。
“準備車,馬上去省公安廳。”
“好。”
二十分鐘後,秦陽出現在省公安廳的監控室。
秦陽坐在椅子上,目光盯著審訊室的畫麵。
隻見孟天龍梗著脖子,依舊滿臉囂張,“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們這就是誣陷,我要找我的律師!”
周林森親自坐鎮,冷笑一聲,“你的手下都撂了,城東工業區幾個廠子都被你們以不正當的手段搞到手。威脅、恐嚇,甚至毆打幾個廠子的負責人,最終重傷三人!”
“同時,你們還壟斷了建材市場,為了達到目的,你唆使手下,打斷競爭對手兩條腿……”
“還用我繼續說下去嗎?”
孟天龍臉色一變,額頭開始冒冷汗,眼神閃爍,不敢直視周林森的眼睛。
周林森又拿出一份銀行流水,“這是你送給陳樹強那二十萬的流水,轉賬記錄清清楚楚,你還想抵賴?”
“那……那是正常的人情往來,算不上行賄!”孟天龍咬著牙辯解。
“人情往來?”周林森一拳砸在桌子上,怒喝道:“陳樹強全都交代了!你能賴得過去嗎?是你買通他,讓他以環保不達標的理由,逼著他賣地賣廠,然後再低價賣給你!”
孟天龍瞬間啞火,肉眼可見緊張起來。
隔壁的秦陽目不轉睛地盯著監控。
一旁的方明小聲道:“省長,這傢夥撐不住了吧?”
秦陽搖搖頭,“他還在撐,等救命稻草來救他!”
孟天龍其實這條利益鏈上的一個線頭,現在緊緊的攥在秦陽手裡。
他這次就要加大力度狠狠的拽一下,看看接下來還有多少人,跟著一起倒下。
秦陽猜的冇錯,孟天龍最終也冇有供出幕後或者保護傘。
他交待了周林森幾句,便帶著方明回到了省政府。
省政府,高鵬元辦公室。
此時的高鵬元猶如熱鍋上的螞蟻,焦急的踱著步子。
他做夢都冇想到,秦陽的速度居然這麼快,他的搞的輿論還冇起到作用,就被秦陽直接給滅了。
想來想去,他還是小覷了這個年輕的省長。
他現在隻擔心,孟天龍在秦陽的高壓之下,能不能管住自己的嘴,與此同時,必須要想辦法,趕緊把他撈出來,即便撈不出來,也要想辦法讓他閉嘴!
他不能坐以待斃,必須想辦法反擊!
想到這些,他趕忙回到辦公桌前,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電話一通,高鵬元語氣恭敬道:“胡書記,我是鵬元啊,秦陽同誌這剛上任……動作是不是有點太大了?公安廳直接抓人,搞得全省人心惶惶,影響太不好了,您看……”
“鵬元啊,依法辦案,我們必須要支援!當然了,你說的穩定也很重要,這事情我知道了。”省委書記胡正鴻的語氣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高鵬元心領神會,忙答:“您說的對,我明白。我主要擔心,秦陽同誌年輕氣盛,萬一把握不好分寸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