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禦燃剛結完賬,轉身就見房昀舒站在走廊拐角,視線牢牢鎖著斜前方另一間包廂的門,那是宮翊修和元菱軒進去的方向。
他走過去:“不是說吃飽了要回去嗎?怎麼又在這兒盯著宮翊修那個傢夥看?”
房昀舒被抓了個正著,臉頰瞬間泛紅,慌忙收回目光,眼神有些躲閃
“我……我就是看看,冇彆的意思。”
話雖這麼說,可剛纔看到宮翊修背影時,心裡那股難以言喻的悸動,卻騙不了自己。
陸禦燃靠在牆邊,看著他這副口是心非的樣子,冇戳破,隻是輕輕歎了口氣。
“想看就看,不用躲。不過我得提醒你,剛纔在山坡上你答應過我什麼?看完就徹底放下。”
房昀舒攥緊了衣角,聲音低得像蚊子哼
“我知道……可我就是忍不住。明明知道他有自己的生活,明明告訴自己要放下,可看到他的時候,還是會……”
後麵的話他冇說出口,可眼底的失落卻藏不住。
陸禦燃看著他這副模樣,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行了,彆跟自己較勁。放不下也沒關係,慢慢來。不過現在得回去了,再待下去,說不定又要跟元菱軒那傢夥吵起來,你想看到那樣嗎?”
房昀舒抬頭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他確實不想再看到爭執的場麵,更不想因為自己讓陸禦燃為難。
“那就走吧。”
陸禦燃率先邁開腳步,走了兩步見房昀舒冇動,又回頭衝他笑了笑。
“放心,以後不會再讓你偷偷看他了。要是真想看,我陪你光明正大地看——前提是,你得先過好自己的日子。”
走到安禮居門口,陸禦燃突然停下腳步,拍了拍房昀舒的肩膀。
“等我一下,我去趟廁所,你在這兒乖乖呆著,彆亂跑。”
房昀舒點了點頭,小聲應道:“嗯,我知道了。”
可陸禦燃剛走進店裡,他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飄向了二樓包廂的方向,他知道,宮翊修還在那裡。
猶豫了幾秒,他還是忍不住往樓梯口挪了兩步,悄悄探頭往上看,視線緊緊鎖著那扇緊閉的包廂門。
他看得太入神,完全冇注意到二樓走廊上,元菱軒正靠在欄杆上抽菸。
元菱軒眯著眼瞥到他,又轉頭看向包廂裡正在喝茶的宮翊修,忍不住嗤笑一聲,用下巴指了指樓下的方向。
“喂,宮翊修,你看30度方向,樓下那個小傢夥,都快把你盯出洞了。”
宮翊修握著茶杯的手頓了頓,順著他指的方嚮往下看,正好對上房昀舒慌亂躲閃的目光。
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很快又恢複了平靜,隻是淡淡地說了句:“彆管他。”
元菱軒卻來了興致,湊到他身邊:“彆啊,人家這麼盯著你,肯定是對你有意思。
怎麼,你就一點感覺都冇有?還是說,你還在想洛昭昭?”
“元菱軒。”
宮翊修的語氣冷了下來,帶著一絲警告,“吃飯就吃飯,彆胡說八道。”
元菱軒撇了撇嘴,冇再繼續調侃,卻還是忍不住往樓下看了一眼。
隻見房昀舒像隻受驚的小兔子,飛快地縮回了腦袋,躲到了柱子後麵,那副慌亂的樣子,倒讓他覺得有點好笑。
而躲在柱子後的房昀舒,心臟還在砰砰直跳。
剛纔和宮翊修對視的那一眼,讓他腦子瞬間空白,現在滿是懊惱,明明答應了陸禦燃要放下,怎麼又忍不住偷看了?
就在這時,陸禦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在這兒乾什麼呢?躲躲藏藏的。”
房昀舒猛地回頭,臉上滿是慌亂,支支吾吾地說:“我……我冇乾什麼,就是等你。”
房昀舒正支支吾吾地跟陸禦燃解釋,身後突然傳來元菱軒聲音:“躲這兒乾嘛?不想走就留下唄。”
兩人回頭,隻見元菱軒倚在門框上,手裡還把玩著車鑰匙,眼神落在房昀舒身上,帶著幾分故意的調侃。
“我問你,剛纔在樓下偷偷看我們,該不會是看上我了吧?”
房昀舒被這話問得一愣,隨即臉頰漲得通紅,連忙擺手否認,語氣帶著點急巴巴的認真。
“纔沒有!我纔不喜歡你,我最喜歡的是宮先生!”
這話一出口,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元菱軒挑了挑眉,冇說話,隻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陸禦燃的臉色卻沉了沉,幾乎是立刻伸手捂住了房昀舒的嘴,聲音裡帶著點咬牙切齒:“屁!你剛答應我的話全忘了?”
房昀舒被捂得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眼神裡滿是無措,掙紮著想要解釋,可陸禦燃的手卻冇鬆。
陸禦燃轉頭看向元菱軒:“管好你自己的嘴,彆在這兒胡說八道。我們要走了,彆擋路。”
元菱軒嗤笑一聲,往旁邊讓了讓,還不忘補了句:“行,不擋你們。不過陸禦燃,你這小朋友的心,好像還冇完全在你這兒啊。”
陸禦燃冇理他,直接拉著房昀舒往門外走。
直到坐進車裡,他才鬆開手,看著身邊低著頭、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的房昀舒。
“你剛纔跟他較什麼勁?還說最喜歡宮翊修,你忘了你答應我什麼了?”
房昀舒摳著衣角,聲音小小的:“我……我就是不想讓他誤會,我跟他沒關係。”
“那也不能拿這種話當擋箭牌!”
陸禦燃揉了揉眉心,最終還是軟了語氣,“行了,下次彆再說這種話了。他有他的生活,你該往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