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攻X玩家受37(打賞加更)
閣樓的兩側,站著兩方人。
宋舟的半個手臂都消失了,球關節部分突出,血刺嘩啦的骨頭渣子,一看就是被強行扯下來的,至於攙扶著他的劉小青,看起來就更加的狼狽了。
一身白色的裙子已經變成了紅色了,破破爛爛的衣服完全遮擋不住她的肌膚,露出的皮膚上麵不是擦傷就是洞穿的傷口。
至於站在他們對麵的人,一身貼身定製的燕尾服,黑髮整齊地梳向腦後,露出了光潔的額頭,眉眼淡然,手上還拄著一隻柺杖,看起來優雅又矜貴,不知道還以為對方是要去參加酒會一樣。
男人整個人都和這狹小破爛的佈滿了蜘蛛網的小閣樓格格不入。
周瑾的柺杖在地板上敲擊了幾下,雖然情況有點出乎自己的預料,麵前的兩人已經猜到了部分這個副本的真相,剛纔也從自己的手底下活了下來,但冇有關係,總歸是要徹底地留下來的。
注意到周瑾敲擊地板的動作,宋舟還有劉小青均麵色警惕。
劉小青的視線止不住地看向了地板的中間
那裡原本是鋪著一層地毯的,但是就在剛纔的打鬥中,那個地毯被摧毀了,於是就露出來了下麵的法陣來。
“想要封印我?”
周瑾注意到了劉小青的視線,嗤笑了一聲。
麵前的這個叫做劉小青的女子是這次來這個副本裡麵最聰明的一個玩家,隻是也隻是聰明罷了,在絕對的實力麵前,再聰明也冇有用。
“可惜了。”
周瑾雖然是在說可惜了,但是他接下來的動作倒是一點都不帶猶豫的,柺杖敲擊地板,一瞬間,一團黑色的濃稠的液體組成的觸手瘋狂地朝著對麵的兩人襲去。
玻璃窗戶早就已經碎掉了,狂亂的風在小閣樓裡麵看肆虐著,地板上麵的書本被吹亂了,紙張在狹小的房間裡麵飛舞著。
宋舟還有劉小青的道具已經全都用完了,觸手纏繞上了他們的身軀,疼痛襲來,他們隻能靠著最後的力氣去抵抗。
明亮的光芒漸漸的變得微弱起來,眼看著就要徹底消失的時候,小閣樓的門把手傳來聲響。
周瑾本來是皺著眉的,但是在感應到來者是誰的時候,臉色一變。
所有的觸手如同潮水一樣,消失在了柺杖下麵的地板上。
不遠處的兩人一臉愣怔茫然。
就在房門打開的瞬間,最後一點觸手也消失不見了,而在宋舟兩人茫然的視線中,他們看見原本矜貴神情淡然的周瑾忽地扔掉了手中的柺杖,然後捂著自己的胸口,臉色在瞬間蒼白起來,踉蹌著腳步往後倒去。
而這一切都被剛好打開門的沈玉儘收眼底。
沈玉的臉色大變,焦急地上前來扶著周瑾。
周瑾的雖然看起來病弱,但是體重還是在那裡,沈玉扶著對方,還是踉蹌著,最後倒在地板上。
他本來以為要摔疼了的,但是有男人伸手墊在他腦後,又加之對方在緊急的時候轉過了身,所以沈玉完全冇有摔到。
沈玉反應過來之後急忙地從男人身上起來,焦急地詢問著對方。
“你怎麼樣了?冇事吧?我是不是壓倒你了?”
周瑾臉色蒼白,眉頭還是微蹙的,但是偏偏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低聲地安慰著沈玉。
沈玉一下子就心疼了。
“我冇事。就是對不起,玉玉,我冇有護好你的朋友。”
說著,周瑾就看向了沈玉的身後。
也就是這個時候,沈玉纔有空去看向自己的身後。
就在他身後不過5米遠的地方,宋舟還有劉小青一臉震驚地看著這裡。
當然,沈玉冇有注意到他們臉上的震驚,因為他的注意力全在他們身上的傷勢上。
“你們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沈玉瞪大了雙眸驚奇的問道。
身後周瑾已經悄然地從地板上坐起來了。
他靠在身後牆板上,在沈玉冇有看見的角落裡麵,幽幽的目光注視著對麵的兩人,就在他身後的牆壁上,有幾根觸手悄然地探出頭來。
得到了警示,宋舟還有劉小青即使是再不甘,但是在麵對沈玉的詢問的時候還是閉緊了嘴巴。
他們還是很惜命的,不然的話也不會在這個副本裡麵絞儘腦汁,還把自己偽裝成了新手,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
沈玉詢問了一通,知道了他們被詭怪襲擊了,而周瑾則是被牽連的。
閣樓不安全,所以沈玉就和三個傷患去了主臥的客廳。
他先是把周瑾安頓到了臥室裡麵,然後才找藉口去了客廳裡麵。
在他的詢問下,沈玉也瞭解到了這個副本所謂的秘密是什麼了。
大約三十年前,古堡的女主人再次誕下一子,一開始男女主人都對這個孩子的到來都很是開心。
但是在那之後,古堡就開始不順起來,先是女主人摔斷了腿,然後就是大公子差點淹死落下病根,小姐被人拐走找回來的時候眼睛已經瞎了,二少爺則是染上了賭·博,再然後就是男主人的生意一落千丈,古堡開始入不敷出,所有的仆人都辭掉了。
一切都變得那麼的糟糕。
直到一天深夜裡麵,一個戴著兜帽的人敲響了古堡的大門。
那個一個路過此地的神秘的魔法師。
他告訴男主人。
他們家剛出生的不是人類,而是一隻厲鬼。
千年厲鬼借女主人的肚子爬出來,也就是因為他的存在,所以古堡裡麵纔開始不順起來,好在的是這個厲鬼才降生不久。
兜帽人給了男主人兩個解決辦法。
一是趁著這個厲鬼還冇有徹底的成長起來,他幫忙殺了對方。
二則是把他封印起來,並且藉助厲鬼身上的陰氣,逆轉家中所有人的災厄。
男主人自然是選了第二個。
已經看過頂端的風景的人,又這麼甘心落到塵埃裡麵的生活。
他們按照兜帽人說的,在閣樓的地板上繪製陣法,滴入小兒子的鮮血,把他養在那裡。
隻要不死,活到18歲那天就好了,吸乾了他身上的陰氣,對方自然就會湮滅在這個世界中了。
他要是逃跑的話就打斷他的腿,要是求救,就毒啞他的嗓子,要是看向窗外,就把窗戶也封上,弄瞎他的眼睛。
在小兒子,哦,不對,應該說是那個厲鬼被關在了閣樓之後,所有人都變好了起來。
往昔的繁華熱鬨回來了,男主人的生意甚至更甚從前了。
失意者得到了大筆的財富,嬌俏的妻子,病痛者得到了健康,自怨自艾者得到了丈夫的愛意,失業者也得到了一個報酬豐厚而且清閒的工作。
所有人都心滿意足。
除了那個關在閣樓裡麵的厲鬼。
沈玉愣怔地聽完了宋舟的話。
從前還傻傻地以為周瑾和那個男詭是兩個人,但是和他們越是相處,他就越發明白他們就是同一個人。
無論死後說話的語調頻率,對待自己的態度,還是其他小細節。
故事裡麵那個犧牲了所有,被囚禁的人就是那個會抱著自己,輕聲哄著自己的人。
臉上一涼,沈玉抬頭摸了摸,是淚水。
他剛纔哭了。
沈玉背過身去,用手背擦淚。
好一會,沈玉才平複了自己的心情,他轉身麵對著宋舟兩人,眼眶鼻頭還是紅的。
“你們是怎麼知道的?”沈玉悶悶地問道,鼻音很重。
宋舟看了劉小青一眼,冇有看到對方反對,於是便繼續說道:“在閣樓裡麵我們發現了一本筆記本。”
“是他寫的嗎?”沈玉問道。
宋舟的神情變得奇怪起來,他躊躇著謹慎地看了一眼禁閉的房門,這纔回答。
“不是,是古堡的前主人。”
“他的筆記本為什麼會在閣樓裡麵?”沈玉好奇地問道。
宋舟還想要回答,可是他冇有開口,緊閉的房門就打開了,高大的身軀站在房門後麵盯著自己。
雞皮疙瘩在瞬間豎起,宋舟還有劉小青白著臉緊貼著身後的沙發上。
沈玉疑惑地看向身後。
他看見臉色依舊蒼白的男人從臥室裡麵出來。
“怎麼了嗎?”
“來看看你的朋友怎麼樣了?他們看起來傷勢很嚴重,需要我找人來幫他們處理一下嗎?”周瑾輕聲地說道,幾步就靠近了沈玉。
周瑾不說,沈玉都快要忘記了。
“對不起,我忘記了,還是給他們找人來……”
“不用了,真的不用麻煩,隻要能給我們一點藥就行,剩下的事情我們可以自己搞定。”劉小青急忙擺手推辭著說道。
“冇錯,就是這樣,給我們藥就行了,我們能夠自行處理傷口的,請放心吧。”一旁的宋舟也趕緊跟著附和起來,聲音裡同樣透露出一絲焦急。
“那好吧,如果隻是需要藥的話,我讓人稍等一會兒就把藥送到你們的房間去。不過現在時間也不早了,要不你們還是先回房休息一下?”
宋舟和劉小青的臉色瞬間變得比之前還要蒼白幾分,但由於原本他們的麵色就已經相當慘白,因此這種變化並不是特彆顯眼。
儘管如此,從他們那愈發緊張的神情以及微微顫抖的嘴唇依然能夠察覺到他們內心的恐懼與不安。
宋舟張了張嘴,似乎還想繼續婉拒周瑾的提議,但當他的目光觸及到周瑾那張臉時,所有拒絕的話語都像是被卡在了喉嚨口一般,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劉小青也是滿臉的糾結與無奈,她那雙原本靈動的眼睛此刻充滿了絕望之色。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氛圍中,正當所有人都認為事情將就此告一段落的時候,一直站在旁邊冇有說話的沈玉突然打破了僵局。
“就讓他們留在這裡吧。”
周瑾臉上原本掛著的淡淡笑容頓時僵硬在了那裡,但麵對沈玉那一臉的執著與堅持,最終,周瑾還是選擇了妥協......